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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这个凤头钗不正好合了殿下的小字‘其羽’?”从易笑称。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正是许子骞小字出处,看来谢端和这份礼物送的很是用心,许子骞心里也是一暖。毕竟举目无亲,能有个朋友,许子骞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玳瑁是相思之物,谢端和送来是不是太过逾越了。
收好东西,许子骞就出门和来往宾客寒暄去了。
宾客虽多,却只有一人让许子骞十分瞩目,那便是江东卫氏的大小姐——卫静嘉。
卫静嘉端坐众人中间,全然看不出沙场之上的肃杀之气。不但如此,这位卫小姐还生的十分美丽,真真是“月出佼兮,佼人撩兮”。纵然在一群婷婷袅袅的少女中间,依然是最为光彩夺目的一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想起这人在西域杀伐果断的作风,再见她此时端庄娴雅之态,也只能道一声“钦佩”了。
再一想,她以女子之身,承一家之重,如今江东卫氏的风光,有七分是这位大小姐赚来,也就明了为何卫静嘉能轻松游走与不同身份之间了。
不知说道什么,卫静嘉低头一笑,真是容华无限,许子骞却正巧看见卫静嘉右腕上一只孤零零的金镯子。
那镯子本没什么,只不过是比寻常镯子宽些,花纹也十分精致,上面镶嵌了一对红宝石。但许子骞认得这支镯子,或者说这本不是什么镯子,而是谢端和的发冠,插发簪处被镶嵌的宝石盖住。
卫静嘉注意到许子骞的目光,转头对许子骞一笑,许子骞也颔首致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争风吃醋
卫昭仪入宫,自然是万众瞩目,赐居宜福宫,连皇上也留宿三天以示恩宠。
许子骞却想,就算是皇上,也是留恋美色的吧,这个卫昭仪生的这样美,皇上也难免会心动。
那日及笄礼上,看见卫静嘉腕间的镯子,许子骞也吃了一惊。那镯子样式特别,许子骞自信自己没有看错,想来这也是一段隐秘情史,想到谢端和的样子,也就了然,毕竟这样身份容貌,又懂得讨人开心,自然有许多女子会动心。
纵然是自己,那日见到谢端和,也不禁心生摇曳,只能说,天下间的女子莫不如此,自己不曾免俗,卫静嘉这般亦不能。
皇后的长吉殿中,众位嫔妃已经早早到了。按礼许子骞是公主位,便是小辈,所以只取西侧入座。
陆贵妃依旧容光焕发,丝毫不被卫静嘉的恩宠影响。到底是有皇子傍身的人,底气也要足上许多。皇后就有些憔悴了,已经年过四十的人了,精气神不行,看起来就格外的憔悴。
说起来,皇后也大可不必如此,到底是一国之母,母家显赫,儿子也还算争气,又何必与一个新入宫的宫妃争长短。走到皇后和陆贵妃这个位置,争的早就不是皇上的恩宠,而是儿子的地位,论心胸这一点,皇后就明显输给陆贵妃。
许子骞是没有母妃的公主,既不用像各位娘娘一般争恩仇、争子女、争位份;也不用像其他公主们一样为自己的母妃忧心,所以此刻倒是分外气定神闲。
卫昭仪一身大红曲裾,裙摆即大又长,刚一进殿就成为焦点。
虽说卫静嘉生的好,但在座的哪个生的不美?便是上年纪的妃子也曾是美艳绝伦过的。卫静嘉生得好算不得出奇,出奇的是生的雍荣华美,一身大红衣裙,也就她卫昭仪能穿的好、穿的出彩。
卫静嘉盈盈一拜,就按位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许子骞也十分钦佩卫静嘉的作风,左右皇后是忌惮自己了,自己甫一进宫就是那般引人瞩目,要低调、讨好皇后已是不能,索性就摆起谱来,偏又礼数周全,皇后也拿她没办法。
卫静嘉坐在那,就有人不住的打量。许子骞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十一公主,虽说十一公主嘴上没说什么,面色也还算正常,可是袖子里的拳头却骗不了人。
十一公主母妃是段嫔,段嫔位份不高,又没什么依靠,自然对卫静嘉十分忌惮,连带着十一公主也是如此。许子骞只叹十一公主还不满十岁,就这般早慧,可见后宫生活的不易。
“到底是卫妹妹年轻,长的也好,这一身穿上,真是漂亮。”陆贵妃开口赞道。
“哪里,贵妃风采,凤之难及一二。”卫静嘉也是心思奇巧的人,马上恭维回去。
“妹妹自谦呢这是。“陆贵妃道,说罢用眼风扫了扫皇后。
陆贵妃一开口,气氛就轻松了不少,皇后收到贵妃眼色,也收敛神色和众位客套。好在陆贵妃出手,不然不知要尴尬多久,这一战,就看出皇后和贵妃高低了。
皇后出自琅琊王氏,也是正经的嫡出小姐,一小便是不曾落于人后的,入宫也是稳坐中宫之位,从来只有她压别人,没有别人压她,所以遇见卫静嘉,自然就有一争高下之心。陆贵妃却不然,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做得了人上人,也忍得了一时之气。
皇后按了按额角道:“就散了吧。”
许子骞出门就看见一顶锦轿抬进长吉殿。
“是苏夫人,就是九公子谢端和的母亲。”阡陌依旧消息十分灵通。
谢端和的母亲是继室,乃是镇国公府的庶出小姐,这个苏夫人十分善于交际,建康城的贵妇圈也是很有体面的。生的两儿一女也争气,所以日子过得也算舒心,这些年被人暗地称为庶女的典范。
谢端和还有一个大哥,是元配所生,名叫竑息,如今也是光禄大夫。两兄弟在朝为官,皆是二品,特别是谢竑息还是天子近臣,可见谢氏这一支的显赫了。
“七公子娶的是王氏的女儿,所以谢家和皇后也算有些亲戚,走动的也很频繁。”阡陌一路上对着许子骞交代。
“谢家这一代还没分家?”许子骞这一问是因为谢竑息乃谢先生的长子,却人称七公子,谢端和是家中次子,也被称为九公子,应该是没分家,还按家中辈分在排。
阡陌也说不清楚,倒是一旁涟漪接到:“是谢先生纯孝,不愿兄弟们分了家就各过各的,所以虽不在一处住,就索性家中子弟的排名皆在一处。”
前丞相谢瀚如现在闲赋在家,所以别人多以“先生”唤之。这个谢先生到底是曾经位居高位,自然深谙家族宜聚不宜散,如今各方关系紧密,谢氏一支就更加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听说谢先生原配和卫昭仪的母亲是亲姐妹呢!”阡陌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卫静嘉和谢端和……许子骞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先想到的是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请旨赐婚
又如平日一般从长吉殿请安回来,许子骞只觉得头疼欲裂,每日见各宫之间明争暗斗也实在累人,何况还要小心提放他人的欲加之罪。
大靖建筑以轻灵奇巧闻名,就算皇宫一派皇家气势,还是可见婉约秀丽之风,每一处雕梁画栋都精心雕琢又浑然天成,许子骞一身天水碧大袖曲裾行走其间,宛如美人入画。
回头间之见谢端和从不远处太和宫走出,亦看见许子骞,停足伫立。
只这样远远看着,许子骞便惊觉自己竟有万物停滞之感。所谓情动,无人知其因;亦无人知其果,只在一眼之间便以然定局。
谢端和拾阶而上,表情肃穆。他身穿靖朝朝服,重紫衣袍凸显此人一身贵气,逼人侧视,他面冠如玉一派君子风范,不曾给人半轻挑之感。眉目间肖似舒州王妃,让许子骞生出许多亲近的念头。
“殿下。”
许子骞自知心动,有些不堪面对,只匆匆一拜,便转身欲走。
“殿下可知仲纁此次入宫何事?”谢端和这样问,自然引得许子骞回首:“我已向皇上请旨,欲迎殿下为妻。”
谢端和这些话说的即轻松又自信,偏让许子骞一时气结。
卫静嘉就算爱慕谢端和,以谢端和之物贴身佩戴,但发冠乃私物,若没有谢端和相赠卫静嘉如何取得,这二人一对眷侣,就算卫静嘉为家族入宫为妃,引得谢端和情伤,但他这样快就求娶自己,可见这人对卫静嘉或是死心或是赌气另娶,但都对自己全无半分情谊,只看重高阳公主身份。
若是寻常男子,许子骞又何必动气,既然身份匹配又互利互助,有何不可。但偏生自己痴心已付,如今情动深陷,自然难堪不已。
“我不嫁。”
许子骞声音微抖。
许子骞这般生气全是因为谢端和的行为,哪怕对自己有半分顾及,也不会做这种事。若是自己这么快就和他传出婚讯,卫静嘉这般性情之人,必定要为难许子骞。许子骞不过是一个挂名公主,和家中关系冷淡,怎么比得过卫静嘉恩宠在身,手握重兵,到时候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偏偏谢端和浑然不觉:“在下的确十分敬仰公主在西域之时的大义,此番虽唐突,却是……”
许子骞狠狠盯着谢端和,几欲生吞了他。
厚颜无耻!厚颜无耻!
人面兽心!人面兽心!
谎话连篇!谎话连篇!
谢端和被盯的禁了声。许许子骞眼眶一片殷红,血红双眼盯着谢端和好似重伤猛兽一般,不但凶狠,还分外沉痛。
许子骞只觉得失望,她不期盼有人和自己情投意合、恩爱不离,娶自己为名为利她也可以不在乎,只要讲明白,哪怕不说穿都好,为什么非要骗人感情不可!
许子骞只觉的情分、缘分都是世上最珍贵之物,就算自己不能拥有,却不愿见人侮辱。
我不要你真心倾慕我,但请至少不要玩弄感情。
“我不嫁无情无义之人!”许子骞依旧声音颤抖:“我说到做到。”
谢端和被许子骞闹得有些糊涂,只觉得许子骞和自己婚事明明是一桩美事,为何许子骞这般反应。
直到许子骞说“无情无义”,竟也有些动气。
“公主,婚姻之事岂是儿戏,我意已决,就算公主不愿意,我也一定要娶。”
谢端和不无赌气的说。
不论任何方面的谢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