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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蝶烟见濮阳宗政往自己这边走来,连忙说:“你别过来了,小心脏了鞋子——别过来了,我都叫你别过来了啊,你——”
濮阳宗政走到沈蝶烟跟前,完全没有顾及脚下溅出来的斑斑泥点。他笑着抱起沈蝶烟,一边往房里走,一边说:“能有多大的事情,至于你这么大呼小叫的么?”
“你说的轻松,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又不用你洗衣刷鞋。”沈蝶烟在濮阳宗政怀中嘟囔着。
濮阳宗政听了她这话,原本撑在她后腰上的手忽然掐了她一把。虽然不疼,但是沈蝶烟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濮阳宗政答非所问的说:“你腰疼也是应该的。”
等了一会儿,明白这句话其中滋味的沈蝶烟轰的就红了脸。
………【第一百九十章 牵手娃娃】………
李越看到沈蝶烟被濮阳宗政抱进屋中后,也没有觉得难看,只是心虚。沈蝶烟见他也在屋子中,手指一戳濮阳宗政的肩膀,濮阳宗政立刻就把人给放下了。
沈蝶烟扭着看了一院子的水说;“我的少爷,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干一点活么。你看看,这到处的泥水。”
“这是我弄的。”濮阳宗政很有义气的插了一句。
“你承认了又怎样,我能说些什么,李越一个小孩子,难不成你也不懂事,我才不说你什么。”沈蝶烟回道。
濮阳宗政听了这话,朝李越苦笑一下,就不在说话了。李越看看濮阳宗政,又看看沈蝶烟,然后就小声的说:“水太多了,然后就是跟那洪流奔腾不息一样控制不住局面了。”
“你当是大禹治水啊,也懂得跟别人打哈哈了。沈蝶烟看看李越的浇下,现是一双干净的、没有一星泥点子的便鞋。
“脏鞋呢?”沈蝶烟问。
李越飞快的往自己的脚上看去,很干净,但是又不是那种很让人怀疑的干净,正是他特意挑出来的一双不招人眼球的普通鞋子。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李越还是想顽强抵抗一阵。
“什么鞋子,我今天穿的不就是这双么?”
“刚才你穿的哪一双我确实没有注意到,可是刚才在我还没有进屋的时候,泥地上就有两排泥脚印,你总不能说是别人进来而不是你出去吧。平时就是不下雨,你也能弄一身的泥点子,更何况现在院子里泥水这么大。你还不把一双鞋都趟湿了?”
脚印——李越偷偷看了濮阳宗政一眼,心说,怎么偏偏忘记了这一条啊,连这么简单毁尸灭迹都没有做好,这真是倒霉。是以至此,李越只好俯认罪,“送浴盆的时候,的确踩了一脚的泥巴,我给放在窗台上晾了。”
沈蝶烟听了这话,立刻朝这窗户那边走去,等看见了那两双泥迹斑斑的鞋子后,又嚷了出声:“一鞋子的泥巴你现在晾个什么。你不等这趁着鞋子还没干现在水里泡着刷刷,你居然还要晾干。”
“其实,等鞋子晾干以后,那些泥点子一刮就掉了。”
沈蝶烟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伸手将那两双鞋子拎在手上,一边说着;“饭已经开始在烧了,你们还想吃什么菜?”
排骨,排骨排骨……李越心中说,但是,照着现在沈蝶烟手里还拎着两双脏鞋子的情况,他自然是不敢再点菜的。濮阳宗政接口说了一句:“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去帮帮你。”
沈蝶烟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君子远庖厨。”
“我又不是什么君子。”濮阳宗政笑着往沈蝶烟的身边蹭了一步,沈蝶烟立刻就伸长拎着鞋子的手制止住了:“你留在这里看看书,或者带着李越做些什么,我一会就好。”
说罢,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李越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濮阳宗政说:“以前,我下河摸鱼弄脏了一条裤子,她都能念叨一整天,现在可以前好多了。”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濮阳宗政自然而然转移了一下话题。
在吃饭前,濮阳宗政听到了许多自己想听的事情,李越记事早,能清楚的说出许多事情。
吃饭的时候,李越见到桌子上有自己一直想吃的排骨,还有一碗自己念叨了一个下午的鸡蛋面,于是就很感恩的看着沈蝶烟:“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沈蝶烟将三人的饭碗摆好后,也就没有搭理李越。李越终于等她拾弄好一切能开饭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伸出筷子的一瞬间。濮阳宗政忽然问了一句:“烟儿,你小的时候,真的以为两人牵牵手就能生娃娃?”
沈蝶烟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差点憋死在当场。她立刻瞪着李越,李越自知理亏,说出这种陈年旧事的自己却是有错,但是濮阳宗政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给出卖了更是罪不可赦。
这牵手生娃娃的典故还是在好些年前,那时沈蝶烟才十几岁,沈夫子书房中有什么书,她就看什么书。别的事情,不关乎吃穿用度的,别人没跟她说过,她自己也没想过。反倒是沈夫子,觉得妻子不在,这小姑娘的成长他也是摸不着头绪的。既说的少了小烟儿什么都不明白,又怕说的太多了得不偿失。最后,他有次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这男娃娃跟女娃娃牵牵手,就能生出小娃娃了。”沈蝶烟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了也就听了,只是记在脑子中罢了。
可是,有日,她带着李越跟藕香镇上别的小孩子在一块玩耍。其中有一个小女娃娃是李越很喜欢跟她玩的。两个娃娃牵着手跑来跑去。沈蝶烟不知怎么的就鬼上身般的想到了沈夫子之前说过这句话来。她连忙走过去,劈手分开两人的手,义正言辞理直气壮的说;“李越,你男娃子是不能牵女娃子的手的,会生小娃娃的。”当时沈蝶烟年级小,李越年级更小,也听沈蝶烟的话,虽然连生娃娃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沈蝶烟说不能牵手,他立刻就松开了小姑娘粉嫩嫩的小手。
沈蝶烟满意的牵着李越的手就到一边去了。等李越回家后,就问李郎中,这生娃娃是怎么回事。然后,就跟他说出了沈蝶烟的这话。李郎中跟李夫人都笑的不行。过来两天,李郎中去书院的时候,就说了这事情:“沈老头啊,你说,要是这男娃子跟女娃子牵了个手就能生小娃娃的话,那烟儿不早就是我们老李家的儿媳妇了么。李越可是被小烟儿从小牵到大的。”
沈夫子无言以对,倒是沈蝶烟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这怎么能一样,我是姐姐,李越是弟弟,这不一样。“
李郎中接着问:“那小烟儿你跟我说,哪里不一样?“
直到沈夫子终于忍不住了,瞪着李郎中说:“姓李的,你就不能教些好的,小孩子能知道的?”后,这事情才这么不了了之。
沈蝶烟见这么难看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不没有觉得很丢人,只是说:“怎么,不准么?”
“准,准准准。烟儿你说如此,那肯定绝对就该是这般的。”濮阳宗政一叠声的应者,同时伸出右手握住了沈蝶烟的左手,“那我们也牵牵手。”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风波又起】………
沈蝶烟觉得吴戒子既然放出了濮阳宗政,那他们自然就能离开了。谁知,当她把这个意思讲与吴戒子时,吴戒子并没有说不许,可是,等着他把一段话说完,沈蝶烟已经已经被他的话带进沟里了,等答应暂留下来的时候才惊觉,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濮阳宗政一直待在道士们给他们腾出的小院中,平时什么人都见不着,也算是相安无事。沈蝶烟回到小院后,就疑惑的跟濮阳宗政说:“你说,吴戒子留我们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他就不怕你旧恨难平找他们麻烦么?”
“烟儿你也跟我学的不老实…”濮阳宗政笑着说,“吴戒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反而这么拐着绕着的听的意思。你放心,我绝不会对青山派怎样的。我本来就觉得没什么,再说了,”他伸手环住沈蝶烟的腰身,声音微微低沉了些说,“既然吴戒子答应了,那这青山派以后就是咱们李越的了,我怎么会砸坏自己的东西。”
沈蝶烟拨开濮阳宗政的手,走到窗口。窗台上晾着两双新洗干净的鞋子,她伸手摸了一下,现还潮湿着呢,于是就没有收回来。
“好好,我的错,那你说说另一条。”
“那另一条肯定就是为了想让我当那盾牌和苦力。”濮阳宗政看着沈蝶烟侧坐在床上叠着他的衣衫,脸上尽是笑意。
“那我们是留还是走?”
“你不是已经答应吴戒子了,怎么,你想言而无信?”
“我一个女流,替夫作决定本就是逾礼了。言而有信也不是现在跟这些人计较的。”
“那李越呢?”
“堵上嘴巴捆上手脚直接带上京城就算了。反正到时是直接交给父亲的,我就不相信他能拧的过父亲。我们将他送到京城,再见见父亲,你就带我回十三殿。”沈蝶烟很自然的说着,濮阳宗政听着最后一句话,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情在蔓延,最后让他不能自抑的站起身,来到沈蝶烟身边,弓着身子抱住了沈蝶烟的肩膀。
“你做什么,快点松手,衣裳散了。”沈蝶烟两手都没有空,只用下巴点了点他的手臂。濮阳宗政却将脸贴在她脸上厮摩了片刻后才松开她。
沈蝶烟抬眼望他:“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抛开十三殿的事务随我一道回人间,谢谢你为了我忍耐,为了我受了这么多的苦。那个服下蚀心丹很痛苦吧。你昨夜睡的并不是很安稳,直出冷汗。你以前谁叫极浅,可是昨天你差点都喊痛出声了,可是还没有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蚀心丹有多狠毒,竟然连你都抵不住它的毒性。更狠毒的是,竟然连解药都没有,要不是我今天问了吴戒子,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沈蝶烟平静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