鸶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声;“那他还真倒霉呢。”
雀鸣要甩开鸶庭的手,可是鸶庭的力量很大,最后疼的还是雀鸣在自己:“你究竟要干什么?”
“不然让你进去妨碍他们。”
“不去,我不去,你松手。”雀鸣吼着,鸶庭手用了一下力,雀鸣疼的张口就要叫出声,却被鸶庭伸手捂住了:“你给我安静点。”
雀鸣握着自己通红的手腕等着鸶庭:“你干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对我越来越狠了?”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不狠过。”
雀鸣白了她一眼,直接坐到了地上。
屋内,沈蝶烟与濮阳宗政并排躺着,一个昏着,一个清醒着。两人都穿着白色的单衣,濮阳宗政**这上身,沈蝶烟的的胸口处的单衣被割掉了一片,露出一片肌肤。晋溯兮站在床边,正在擦一把只有半根手指头那么宽,薄的如同蝉翼一般的木柄的小刀。
沈蝶烟见他迟迟都没有动作,只是慢慢的擦着这一把小刀。不觉得有些紧张;“溯兮,你这是在故意吓人不成?你这样没完没了擦着刀的,怎让人觉得自己就是待宰的鱼肉。”
晋溯兮笑着说:“抱歉,我就喜欢这样。夫人若是觉得害怕,就闭上眼睛吧。”
“我还是想看着。”沈蝶烟扭头看着看了眼躺在自己身子一边的濮阳宗政。纪生石就放在他的耳边。晋溯兮笑着说:“要看着自己的心血融进对方的心里,那种感受也许你到时候能告诉我。”
“听到你这样说,我还真的放心了,事后,我一定告诉你那是什么感觉。”
晋溯兮笑着看了眼银光闪闪的刀面,光滑如镜的刀面上,他能看到自己的一双慢慢变得的冷静的眼睛。
沈蝶烟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紧紧的盯着了濮阳宗政,感觉那把刀子慢慢的扎进了自己的皮肉里,先是凉飕飕的感觉,然后就是疼,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难以忍受的刮骨的疼痛,而像是针尖麦芒扎的一样。
她想低头,去看那把刀扎在自己心口上的样子,可是,视线更不想离开濮阳宗政。
晋溯兮稍微低头,对她说:“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对,慢慢闭上眼睛——”
在晋溯兮温和的声音之中,沈蝶烟明明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却猛地睁开了,眼神中带着不安的看向了濮阳宗政。
晋溯兮的手覆在沈蝶烟的眼上:“闭上眼睛,等你再睁开的时候,一定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沈蝶烟没有办法抗拒这种声音,晋溯兮手指上的香气被一点一点的修嗅进进胸腔中,让她带着那一种刺痛闭上了眼睛。
雀鸣与鸶庭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直到欢叶来叫两人吃饭的时候,雀鸣才从地上蹦起来:“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雀鸣刚嚷完这句话,眼前一黑,伸手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鸶庭的肩膀。
“我怎么就觉得很饿了,原来是用膳的时候到了。”雀鸣眼前全是黑底金点的花,耳中听着这声音是晋溯兮说的话,可眼中却根本就看不到这个人。
雀鸣伸手朝着声音的方向指过去:“夫人和宗主大人怎么样了?”
晋溯兮走到她跟前,伸手先握住了雀鸣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后才说:“他们两人都躺着不动,最辛苦的人应该算是我才对。你怎么不先问问怎么样了,有没有累着?”
“我管你的死活!”雀鸣脱口而出。晋溯兮朝她笑着,将人往鸶庭的方向带了一步,把人交到了她手上。
雀鸣揉着眼睛,等眼前的景致都不在蒙着一层雾的时候,她只看到晋溯兮离去的身影。鸶庭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鸶庭,鸶庭也没有搭理她,拨开他的手领着欢叶就进了屋子。
雀鸣银牙一咬,也跟了进去。屋子里没有收拾,还维持着晋溯兮刚刚离开后的样子。雀鸣刚进去的时候,被一屋子的黑的红的血迹吓了一跳。这哪里像是救死扶伤的,更像是命案现场。
沈蝶烟与濮阳宗政的单衣上去全是血迹,雀鸣忍不住就想,流了这么多血,普通人还能活着么?鸶庭与欢叶正在收拾东西,雀鸣将她们换下来的沾血的衣服和被子什么都拖着扔到了外面。
鸶庭就说:“雀鸣,直接收到外面一把火给烧了省事。这里我们来收拾,你去看看晋溯兮。”
“我去看他做什么?”
“——”鸶庭瞪了他一眼,飞快的说,‘你就当是为了夫人去一趟,问问他我们究竟怎么做?”
雀鸣看看鸶庭,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沾了血迹的单衣,虽然不甘愿,但是也只能再走一趟了。晋溯兮就暂住在三晖阁内,雀鸣着急着进去,也就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晋溯兮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他背对着房门,听到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才转过头来,看见是雀鸣就说:“你们十三殿的人,都没有敲门的习惯么,你这样,雀鸣也这样。”
雀鸣地上有沾血的衣裳,一套干净的放在床上,以为他只是在换衣裳。也不避讳,站在门口说:“你一句话都不说的就走了,夫人和宗主大人那个样子,你好歹交代几声。”
晋溯兮一直被着雀鸣,只是将脸偏过来对着雀鸣说话。
“能有什么交代的,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人已经给你们救回来了,其余的事情就应该不是我过问负责的吧。”
“你这人不是一般的讨厌,夫人和宗主大人那个样子,谁敢乱动?你快点跟我说,究竟是什么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鸶庭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呢。”雀鸣不耐烦的说。
晋溯兮苦笑一下:“没什么事情,身上的伤口注意点就行了,不过,沈夫人的身子要好好的调养,你去医署找那些医官去,他们明白怎么做。”
雀鸣盯着晋溯兮,眼神中透露着狐疑,然后就说了一句:“哦。”然后就关上了门。
晋溯兮盯着闭上的房门,忽然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来:“遇上你,我真是倒霉啊。”
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腹部滑了下去,晋溯兮低头,看到腹部一侧的伤口,透明的药膏糊在是整齐的刀伤创面,血线渐渐融过了药膏蜿蜒流下来。他也不管那伤口,只是盘腿坐着。
雀鸣从晋溯兮房间中出来后,直接先去了医署,自己亲自挑了几位医官后,竟然又回到了晋溯兮的房间。
晋溯兮没想到她会回来,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额姿势说:“又要问我什么?”
雀鸣没答话,只是慢慢的走向他。晋溯兮脸色微微一变,也说不上是厌烦还是不愿,张口说:“你过来干什么,不去照顾你的夫人宗主了?”
雀鸣站在他身后说:“总觉得你今天没惹我生气很奇怪。”
晋溯兮往右边侧侧身子:“你一个姑娘也不知道避嫌么,我可是衣冠不整的。”雀鸣身子连忙绕到晋溯兮的左边,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那道伤口。
“我就知道有诈,幸亏我聪明。”雀鸣轻车熟路的去翻晋溯兮的一只紫色的藤条箱子,从里面翻出一卷带着药味的绢纱,嘴里自顾自的念了一句:“既然都知道上药,怎么就不能顺手包一下?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你们家夫人的心血再放的话,肯定就一尸两命了,我就借给了他们一点。看你这眼神,你先别说话,我可不想听你说什么‘既然如此那就别用夫人的心血你自己割自己’这种混账话。别又斜着眼睛看我,我欠你的又不是欠他们的。不过,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雀鸣没回答,抿着嘴唇蹲在床边,两手扯着绢纱环住晋溯兮的腰身,将那伤口裹了两层后就算了事。
晋溯兮接着说:“原来你还是心疼我的。”
雀鸣瞥了他一眼:“别本姑娘对你好一点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我管你死活。”说罢,把那卷绢纱就往手里一攥,扬长而去。
晋溯兮只得继续苦笑,指间在裹着绢纱的伤口上流连:“你究竟是真的心疼啊,还是,这是为了捞个东西才回来的?”
………【第二百二十章 衡天】………
雀鸣回去的时候,鸶庭与欢叶已经把该收拾该换下的东西都弄妥当了。欢叶站在沈蝶烟旁边守着,鸶庭却在外间同几位上了年纪的医官说话。雀鸣轻手轻脚的站在了鸶庭的身后。她听见一个老医官说:“夫人本来就小产过,女子本就是小产比生产还伤身子,回来又没有好好调理。腹中胎儿虽然才两月大小,但是,现在调养也是来不及了。”
雀鸣也不多嘴,扭头看这鸶庭等着她开口。鸶庭脸上的表情难得严肃难为:“话虽如此,夫人好不容易才又得一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看来,只能等宗主大人醒来做决定了。”
几位医官都点头称是,又将注意的事情细细的交代了一番便都离开了。雀鸣这边等人离开了,那边就对鸶庭说;“你倒是会说话,这那里是让宗主大人做决定,分明就是让宗主大人做阵前锋。到时候,你也不怕两人再为了子嗣的事情闹起来?”
雀鸣声音很低,但是是凑在鸶庭耳边说的,所以,鸶庭是听的清清楚楚的。鸶庭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你去哪里了,这边都忙完了才回来?”
“哦。“雀鸣答了一声,“从医署出来后,又去了晋溯兮那里一趟。”
鸶庭挑眉,还没有说出什么话,雀鸣就把那卷药味很重的白绢递到了鸶庭眼前:“去他那里拿这个的,用这个包扎伤口好,我见着他没有留下这东西,就又跑了一次。”
鸶庭不知何意的看了雀鸣一眼,结果白绢后说:“既然宗主大人这边暂时没事了,你带着晋溯兮去彦揽殿走一趟吧。”
“言大人怎么了?”雀鸣问。
“言大人没事,倒是言夫人,身体是每况愈下,怕是撑不住了,夫人事前也说了,把晋溯兮请来后,让他帮言夫人看看的。你正好带他去了,晴霭大人目前也住在彦揽殿,到时候你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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