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雨金抚摸着那些小东西,笑着说:“真是好孩子啊。”伺候她的丫鬟听到她这句话,便问:“夫人,您在说谁呢?”
百雨金便那些小东西摊在桌上:“说这些小玩意呢,你给收起来吧。”
然后,让这些精致的东西在黑暗的匣子中,与自己一样熬过时间。
她的人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究竟是闹剧还是什么?为什么她会一点一点的觉得快被压抑的窒息?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钟离殷来过的第几次,她终于踏出了房门,想与他面对面的站着。濮阳宗政自然不会做那所谓的“棒打鸳鸯”的事情。可是,钟离殷却对她说:若是无事,就不用亲自来见我,有什么事情的话,跟安排的人联系便好。
——无事不用见面,有事找别人。那他的意思不就是说,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来见我么?
百雨金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只是想,问问——”她的声音就这么停止了。她问不出口,她不敢问玫暖或者妫凉的任何事情,她不敢揭他的这道一直好不了的伤疤。
“我只是觉得,若是身为鬼界的人,不来拜见大人您,总觉得不妥,在别人眼中,也不适合。”
她遂改了口,而她口中的那个外人,自然就是濮阳宗政了。
这句话,果然让钟离殷不再说什么。而她,自此便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N!~!
………【银屏山 (六)】………
她不会再出现在钟离殷的面前,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让自己回去的想法与念头。百雨金她可以主动说,我想回去,回十府回奈何殿回哪里都好,而钟离殷,多半是不会为难自己的,只要她先开口。
等她明白了这么一件事情后,时间这种东西,变得越发的漫长难熬。
青元大会前,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些风声。与濮阳宗政相处的时候,忍不住就想,你究竟还会不会回来这种事情。濮阳宗政觉得奇怪,就说:“在看些什么?”
“我在想,你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
濮阳宗政听了这话,自己先想了一下,让摇头说,“我也不知。”
“人家总说缘分天注定,你要是知道的话,那你不就是月老了?”
“这都是天界骗人的把戏,要真的有月老,我现在立刻就让他把你与钟离殷那家伙用红线拴在一块了。真的要是有那种方便的东西,还至于让你这样么?”
百雨金笑着点头:“这话在理,不愧是宗主大人,哪里就是这般方便的东西了。您什么时候启程去参加那个什么青元大会?”
“过两日就出发。”有些事情,濮阳宗政还是不会跟百雨金说的太仔细的。
百雨金点点头:“听说是什么人都有的,连天界的人都有。你趁机也能问问他们那里究竟有没有月老了。”
“若是有,你放心,我必定让他将你和钟离殷绑在一起,绑上个三生三世。”
“三生三世啊,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咒我啊。”百雨金笑着说,随即又添了一句,“路上小心点。”
濮阳宗政随口应了一声,大约也是没放在心上的。
两日后,濮阳宗政出发,将言一彦、晴霭等诸位殿君留下,只带着十二、十三两位去。百雨金与晴霭稍微有点熟悉,晴霭没有去成,自然不甘心。百雨金就劝她,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差事,她何必这样介怀,哪里就留在自己家里舒服?
“你难道就不想出去么?”晴霭奇怪的反问,然后指着她一室内的古籍书册,“你偶尔也要出出门,跟别人接触下才对。不然,憋时间久了,大概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晴霭躺在她的竹榻上,一双腿跷在旁边的脚凳上。说一句话,便往口中扔一颗梅子,偶尔有不准的时候,她也不管,就让那梅子落在小榻上。
“我记得你进这十三殿也好多年了,你可是一次都没有出过个春望城吧。”
“不是偶尔有去过祭场么?”百雨金笑着说。
“祭场也是春望城的,说来说去,你都是没有出去过一趟,难道就不闷么?”
“不闷。”
听了这种回答的晴霭便垮下了脸,“你这人,说话闷的时候能闷死人。我还想说,你若是觉得闷了,看看我能不能带你出去走一走。反正濮阳现在这么疼你,肯定不会拒绝吧。”
百雨金看着晴霭说:“他也很疼你的啊。”
晴霭撇嘴,“行了,不跟你说话了。”她坐起身,跳下来,“我今个先回了,有事的话就派人去彦揽殿说一声就行了。”
晴霭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朝外面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百雨金的脸上立刻堆着笑意问:“又怎么了?”
“你啊,要不是这么阴郁的话,我肯定会更喜欢你。”说完这话,晴霭就出门走了。
百雨金脸上的笑容自然就挂不住了,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怎会阴郁,这个晴霭啊——”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毕竟女孩的敏感是天生的吧。
几日后便传来消息,濮阳宗政果然出事了。钟离殷那狐狸半途变脸,偷袭成功,濮阳宗政失踪,两位殿君受伤回来,将事情向言一彦诸位殿君说了一遍。言一彦一方面派人到鬼界交涉,另一方面暗中派人到鬼界寻人。
百雨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钟离殷与濮阳宗政虽然斗了这么多年,但是也从来没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两人脸皮就跟着书页一样,翻了一页又一页,难道真是翻到尽头的时候到了?
她也担心濮阳宗政,问了晴霭几次,问的晴霭都急了,她便不再问了。
言一彦本来就没指望做了这事情的钟离殷能真的给个说法与回应。结果,没想到鬼王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他还敢来,真当我们十三殿群龙无主可以任由他欺辱啊?真把老娘当死人啊?”若不是有言一彦拦着,晴霭早就在钟离殷刚进春望城的时候,一刀朝着他的脑袋削了过去。
濮阳宗政生死未卜,十三殿的事情自然落到了言一彦的身上。两人遣走所有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后,言一彦但让钟离殷顺顺利利的出了十三殿,竟然将派到鬼界搜寻濮阳宗政的人全召了回来。为了这件事情,晴霭差点又要去削言一彦的脑袋。
她终于忍不住去见了钟离殷,为了濮阳宗政的事情,她此刻已经能理直气壮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钟离殷好笑的看着她:“你倒是关心起他来了啊?”
“不敢,只是,大人您现在这番举动,若是让天界得了利,且不是让他们渔翁得利?”
“百雨金,本王做事还不用你来教,我不是濮阳宗政,连情是什么,爱是什么都要来问你。”
百雨金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住了。她与濮阳宗政,平时聊天都是在她的南吕楼中,钟离殷既然知道他们平时说了什么,只能说明了一件事情。她不置信的说:“你,你在我身边也安了探子?”
百雨金这话让钟离殷不满:“百雨金,你这是在用什么语气跟本王说话,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濮阳?他应该是从来就没有碰过你的吧,莫非你钟情与这样的君子?”
百雨金心中的难堪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开的。
这种羞辱,让她如何能接受?
等她回到南吕楼的时候,晴霭早就在那里等着了。晴霭一见她就说:“你究竟去哪里了,我在这里都等半天了,诶,你怎么了,你哭过了,诶诶,你别哭啊,究竟怎么了?”
百雨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忍受不住了,任由眼泪汹涌而下,她看着晴霭手忙脚乱的在自己面前打转。最后,晴霭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好啦好啦,我跟你说件事情,你就比别哭了吧,是关于的濮阳的。他没事,活的好好的,比谁都滋润的在养伤。这件事情只有十三殿君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就别哭了吧。”
“真的没事?”
“我能拿这种事情哄你吗?”
他没事了啊,他没事了——没事的话,我也为自己狠狠的哭一场。
“啊,啊,怎么又哭了,我都拿这么一件大秘密求你了,你就别哭了,老娘我对这个没辙啊——”N!~!
………【银屏山 (七)】………
数月后,濮阳宗政回来了,却顶着另一张男人的脸。众人虽不解,但是也明白与他抱回的那个人间的女子有关。旁人都是看好戏似的等着她这位“宗主大人的宠姬”有什么作为。
她问濮阳宗政在青元大会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个濮阳宗政却问她,究竟如何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原谅。百雨金忍不住就朝床上的人看去,姿色在那里放着,凡是张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到,至于品性,看着濮阳宗政这般没有忍住的悲伤……
明明是该说些安慰的话来的,可是,她却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看,沾上情的,那里就是幸福的。”
“可是,我真的幸福过。”
“那便好。”
他央求她帮他照顾她,陪她说话聊天看看她究竟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是以宗主的身份命令,而是自己无计可施后的央求。对于这样的濮阳,她只觉得怜惜可爱。
然后,祭场上那个脸上蒙纱的女子招惹了众人的眼球。百雨金隐隐约约也知道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濮阳宗政确实做的不对,但是,只有外人能看出沈蝶烟的犹豫。
两人你追我赶,完全就忘记了周围。春望城中,毕竟还有不聪明的女人在。
一日,鸶庭找到了她。
百雨金在这春望城中这么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这里面大部分人的底细,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她心中都有数。眼前的鸶庭,十六七岁的模样,稚嫩可人,身份也只不过是沈蝶烟跟前的一个打丫鬟。可是,她心中明白。寺蝶湖的元神即便是重伤难愈,可是她的威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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