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的冷情烈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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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的冷情烈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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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郎中早些年突逢变故,家中除了李越这个宝贝孙子外还有位糠之妻。李夫人沈蝶烟只见过几面,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人却是很好,温柔大方,待人亲切诚恳。两口子一比较,反倒把李郎中给压下去了。李家的事情沈蝶烟说是知道也知道一些,但要说其中的细枝末节就不清楚了。

    “别人问个话您怎么总是带着绕弯子。梁大哥究竟是怎么了?”沈蝶烟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郎中,想着眼下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



………【第十六章 忠告】………

    李郎中无奈的说:“我都讲了这么多遍‘没事没事’,你这丫头自己听不进去反倒来怪我。”

    “若是无事,那好好的人怎么能会忘记自己。”

    李郎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表情有些正经的说:“这话这事就难说了,你看他一点外伤都没有,脉象平稳能吃能睡可见他身体比老头子我还硬朗。他记不起自己有可能是情绪激狂所致,也有可能是气血瘀滞堵在这里——”李郎中伸出油腻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的头花白,挽成一个小髻顶在头顶。

    “你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解决的,我能帮到忙的只有第二种,服药不行的话就要把他的脑袋打开。你说,你敢把你梁大哥的脑袋让我当西瓜一样切来么?”

    李郎中满意的看着沈蝶烟坚决的摇头:“况且,还有一种可能啊,万一他根本就不是梁子铭呢。”

    “怎么可能,我是绝不会认错的。”沈蝶烟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李郎中笑的意义未明:“即便是枕边人,也有看不清的时候,沈丫头你真是敢说大话呀。”

    听了这话,沈蝶烟红了脸,李郎中在旁边接着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您们还小,什么事情都得弄得明明白白都得依着自己。这怎么可能,凡事呀都不能太强求,你们年轻人就是学不会既来之则安之。”

    沈蝶烟没说话,一直在旁边极少开口的沈明廉却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小辈,我沈明廉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育。姓李的,你酒品真是差,才喝一点就开始絮絮叨叨。”

    对嗜酒如命的人来说,酒品不好就是死肋。果然,李郎中指着沈夫子大声说道:“谁说我酒品不好,谁说的,沈老头你跟我喝了这么多回的酒,我什么时候撒过酒疯。”说完,李郎中把红通通的脸转向沈蝶烟,“烟儿,我跟你说你爹的酒品才是真真的不好。上次你爹去我那喝状元红,结果——”

    “我知道,人都喝倒下了,整整一宿没回来,还是您让李越来给我送的口信。”沈蝶烟接口。

    “你还敢说没喝多,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都翻出来讲。”沈明廉恨不得把酒盅塞到他嘴中。

    “什么喝倒了,你爹他是喝过头后就绕着我那个药庐跑,谁都拦不住,还是等他自己累得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若不是碍于父亲的脸色,沈蝶烟真想掩口大笑。

    “那你呢,每次喝醉了总拉着我絮絮叨叨的说,”沈明廉学着李郎中的摇头晃脑的模样,连语重心长的语气都学了七分像,“沈兄啊,你说我这一辈子过的浑浑噩噩的。小的时候,字还有没认清的,那草药都记在脑子里了。早年游学各地,得医之奥。二十五岁进宫,不到三年,就成了太医院里的御医。虽说比不上你那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风光,可那好歹也是有品阶的。你说,现在看起来连跟头茬都比不了的东西,那时候怎么就给当成宝了呀。这人啊——”

    “打住打住,真不愧的教人背书的,连别人的醉言醉语都能记得一字不差。咱谁也别说谁了,喝酒喝酒。”

    沈蝶烟和李越坐在旁边吃吃地笑,李郎中转过头看向她,脸上居然是换上了正经八百的神色:“不过啊,沈丫头,这次你真的要听我的。你那个梁大哥也只能留在书院照顾了。凡事你都顺着他,等他康复以后,他要走要留你都不要管,你也管不住。”

    “那是自然的,梁大哥家中只剩下他一人,自然要留在这里。”沈蝶烟回答的理之当然,却没有看到李郎中与沈明廉相视后的苦笑。

    注释:基本上,御医算是古代文宫廷文中的常用炮灰道具……默哀中……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廉价。

    周朝时,最高的医疗行政长官叫“医师”,医师设有上士二人,下士四人,下边又设府(管理宫廷药物的保管和供应)二人,史(管理医药资料)二人,徒(打杂、护理)二十人。秦时设太医令丞制,属九卿下少府所设的六丞之一。后朝沿用,并不断细化改进。

    ……………………展的………………分界线…………………………

    清时,御医院分四等,第一等才叫御医,连院长、副院长总共才十六人,第二等吏目二十六人,第三等医士二十人,第四等医生三十人(助理医师)。加起来才九十二人,其中还只有前三等有处方权(开具药品的权利),能够独立诊治病人。

    照这人数,哪哪位贵妃病颓了御医又看不好,皇帝这砍一个那砍一个不用一个时辰就能砍秃了。



………【第十七章 花落水流红】………

    濮阳宗政知道自己并非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安然无事。虽然不齿于钟离殷伏击的手段,但那人的本事,无论是谁,就连身为魔君的他都不敢小觑。

    钟离殷这次是真正下了重手,连平时用来坐镇鬼界的十殿各王都舍得用出来。自己大半的功力被打得烟消云散,若是要回魔界,必须要等恢复至少五成的力量。否则,依着钟离殷办事绝对斩草除根半点隐患也不会留下的性子,他肯定会趁此机会再次对付自己。

    钟离殷,本君不管你究竟为了什么,不过既然你敢如此,那也休怪本君无情无义了。濮阳宗政皱着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身后却在此刻传来一句:“起风了,你要不要添件衣服?”

    濮阳宗政转过头:“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规矩真是越来越多了,沈蝶烟无奈的想。

    “嗯,我记住了,你先把袍子穿上吧。早晨的风还是很凉的。”沈蝶烟抱着一件沈明廉的灰色外袍绵言细语的说。

    濮阳宗政看着她手中那件袍子,脸上的表情让沈蝶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只有父亲的衣服你勉强能穿,你若是不喜欢就只能购置新的了。”

    “不穿。”濮阳宗政扭过头看向院中。

    后院不大,院角种了一片月月红。枝叶繁茂,姹紫嫣红开的热热闹闹。尤其是靠厢房这边的一株,上面开满了半个手掌大小的花朵。那株月月红的花色也特别,明亮的鹅黄色,边缘却带着几块浓艳的真红色。

    濮阳宗政眼力好,现那株花下伸出一块七寸多长,三寸多宽的白色木片。那木片上还有黑色的墨迹,工工整整的写着“花落水流,兰摧玉折。悲歌动地,哀乐惊天。”

    沈蝶烟顺着濮阳宗政的视线看过去,待她也看到那木片的时候竟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那是父亲给如玉立的碑文,他用了我最喜欢的一只大肚荷花瓶装了那只鸡的骨头,然后埋在了这里。”

    沈蝶烟轻轻念出那四句悼文后接着说:“他埋在这里也就罢了,居然还立这个不伦不类的墓碑,真是可惜了他那手好字。”

    听到沈蝶烟的话,濮阳宗政竟然不由自主的轻点下颚,字真的是手好字,笔体遒劲,如沙划痕。没想到居然是那只闹的他不得安宁的鸡的墓碑。

    “想来都觉得可气,明明是特意给你炖的汤,结果全被别人给吃了。”沈蝶烟又想到一件事,盯着濮阳宗政的脸说:“今天是双日,镇上有集市,我们去看一看,顺便添些东西。”

    “不去。”

    这几日,沈蝶烟早已经习惯濮阳宗政的简短回答。她接着说:“去看看吧,正好还可以给你做件衣服,你不是不想穿父亲的旧衣么。”

    “旧”字辈沈蝶烟咬的极重,濮阳宗政看着她手上那件衣摆已经磨出些毛边的袍子,终于点了点头。

    见濮阳宗政答应下来,沈蝶烟立刻笑弯了眉眼。虽没有百花娇艳之色,但明媚胜似春晖。真真应着了沈夫子交给学生的那句“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濮阳宗政看到她的笑脸却猛然怔住,竟然现自己对此刻的沈蝶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第十八章 缝衣浅带】………

    濮阳宗政愿意出门,沈蝶烟简直是按着贵公子的出行收拾整治:水囊,用绢帕抱着的点心,眼看太阳越升越高又急急忙忙的跑进房间拿出一把若竹色紫绀花的油纸伞。

    濮阳宗政看着两手满满的沈蝶烟,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沈蝶烟陪笑着说:“书院离镇子有些远,这来来回回就要半个时辰。都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藕香镇的青板街上,每逢双日都会有集市。附近乡里村间的居民都要靠着它买进卖出。白岚书院其实不属于藕香镇,而是坐落在镇外的青龙山脚。

    以濮阳宗政的性格,必定是要走在人前的无疑,偏偏他不认识路,每次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就要扭过头看向沈蝶烟。他眼中一片清明坦荡,丝毫没有半点求助于人的意思,下巴微微抬起,似是无言的说:“哪边,快说。”

    沈蝶烟一手拎伞一手提着挈囊,见濮阳宗政站在路口看着自己,连忙说:“你右手边的那条路。”

    得了答案,濮阳宗政转身继续朝前走。

    两人走的是丘陵间的土路,一边是铺满青草的缓坡,一边是由各种树木拦着路边的下坡。沈蝶烟痴痴的看这前边那人的背影,他还穿着那件青褐色的长衫,那是她在后山现他时所穿的衣服,如今被自己浆洗的很平整。衫子的下摆处有几支薄墨色的兰叶,狭长的叶片随着他的脚步在褶皱间若隐若现。

    沈蝶烟对眼前的人竟然没来由的升起种恍若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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