崞骁没走,看着两人下来了,上前两步还不等他说出什么,鸶庭先道了声谢:“刚才还谢谢殿君大人出口相助。”
崞骁摇着头,嘴里不停的说着“没”“没”这些字眼。
估计是沈蝶烟也不想在这三晖殿再待下去,半扶半扯着鸶庭就往外面走。鸶庭朝崞骁微微点了下头后,就跟着沈蝶烟走了。崞骁再次被扔下了,不过,这次倒不是孤零零的一人。那几位一直跟着他守卫见人都走*光了就凑到崞骁身边说:“这就是骁君看上的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是,年纪是不是小了点,这要等多少年才能做人媳妇?”
崞骁一听这话,脸又红了,吞吞吐吐的说:“她元神毁了大半,这是重新修炼出来的模样。真要算起来,她比我大多了。”
“莫非她就是那个被宗主大人毁掉一般修为的寺蝶湖的神魂?”有人问出了这么一句。
“你也知道?”崞骁奇怪的看向那人。
“这事谁不知道,她被宗主大人打去修为的那天,寺蝶湖整整打了三日的五彩雷,想不知道都难。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她。当初,跟仙子一样的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现在也跟仙子一般啊。”崞骁在心里反驳着。
那几人又说:“骁君平时只是寡言,怎么一见着姑娘就结巴起来了,这姑娘怎么能看得上?”
这话还不用崞骁自己反驳,立即就有人帮忙开腔了:“…骁君现在可是十三殿的信殿君了,看上的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崞骁听了这话,自然不太高兴,这些人都把自己和鸶庭姐姐当成什么了。他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眼神也并不是多凶狠或者寒意森森,只是那琥珀似的棕黑色眼珠子轻轻的一瞥,那说话的人脸色立刻也就变了,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沈蝶烟与鸶庭回到百草阁的时候,雀鸣正在屋子里跟没头的苍蝇一样转来转去。一见着两人回来,她连忙就迎了出去:“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追到半路又想去估摸着有花婶在会好些,于是又转了个弯找花婶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能出什么事情?”鸶庭白了她一眼。
沈蝶烟先进屋的,人才一踏进屋子,立刻就出来了。她看了下雀鸣:“这是咱的屋子?”
雀鸣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就说:“那几位夫人听说您跑去三晖殿找百雨金的麻烦了,于是就留在这里等您。几位夫人也是担心您。”
屋里的几人都是沈蝶烟刚进这百草阁的时候,来过的那几位。依旧是溪夫人领头,一溜烟的围着小桌子坐着,不过,倒是多了一位秦夫人。那秦夫人沈蝶烟是有些映象的,当初在三晖殿的墙外,沈蝶烟就记得自己与这位说话有些奇怪的秦夫人有一面之缘。
溪夫人先开口:“烟儿妹妹果真是以前被宗主大人保护的紧了,这么没脑子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这样看来,还真不知道,以前宗主大人那般护着你,究竟是为了你好呢,还是害你。”
沈蝶烟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在濮阳与百雨金面前忍就忍了,她没必要在她们面前也忍。竟然真敢在来自己的地方看自己的笑话,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沈蝶烟愚钝,比不上诸位夫人冰雪聪明。众位姐妹若是想看沈蝶烟的笑话,请改日再来,本来我沈蝶烟在这么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
沈蝶烟这话,明里暗里将众人都骂了进去——这一屋子里都是被人丢弃的女人,打架半斤八两的谁也别说谁。
溪夫人听了这话后,看了看沈蝶烟,接着说:“看来烟儿妹妹这次没惹出什么大事来啊。”
沈蝶烟看这溪夫人,等着她将话说完。
溪夫人接着慢条斯理的说:“百雨金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你能安全的保住自己就已经不容易了,做什么瞎事乱折腾的还往她跟前转悠,莫非真等着她一刀抹了你的脖子才甘心老老实实的?”
“况且,她在十三殿韬光养晦了多少年了,又是知己又是知音的,就冲她能憋这么些年,倒是也值得人敬佩下。先不说她究竟能用什么法子让宗主大人这般宠爱她,即便是风水轮流转,也该在她百雨金门口淌一会了。大不了,妹妹你在把宗主大人给抢回来吧。”
沈蝶烟看着溪夫人:“你,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来看看妹妹啊。”
“劳烦惦念着了,雀鸣,送客。”
雀鸣上来不但没有送客,反倒端上了一杯新茶来。雀鸣依次将茶送到几位夫人手边。沈蝶烟看着雀鸣,雀鸣看着鸶庭。
溪夫人喝了一口茶后就说:“人也见了,话也说了,茶也喝了,我们这也就回了。”说吧,人就站了起来。那几位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着跟沈蝶烟说了几句话后都依次出了这间小屋子。秦夫人走到沈蝶烟跟前的时候,脚步稍微停顿了下,看着沈蝶烟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最终还是一字未就出去了。
这些人出去以后,沈蝶烟立刻就觉得小屋子变得宽敞多了。雀鸣在沈蝶烟旁边说:“夫人,您不出去送送几位夫人了?”
“送什么送,这些人都是来做什么的?”
“她们也是关心夫人,不然也不会特意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直到您会来后才离开。”说这话的是鸶庭。
“她们这是什么关心?只不过是看我现在落下来,也惨了,就可怜同情下罢了,哪里谈的起什么关心?”沈蝶烟看着鸶庭,“你快点把你那手给弄一弄,千万别沾水炎了。”
雀鸣听了沈蝶烟的话,这才无注意鸶庭的手,咋咋呼呼的说:“你手怎么了,怎么了?”等看清楚后,又是叫,捧着鸶庭的手就说:“这在怎么回事,这可别拿刀子划几刀疼多了,这伤口上还有脏东西,回头还要拿药酒洗,还不疼死?”
“能有多疼,比这疼多少倍的不是没受过,不就是些皮肉伤么。”
雀鸣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去翻伤药药酒。
沈蝶烟看着鸶庭手背掌心都是血肉模糊的手,有些愧疚的说:“说来说去,都怪我。若是,我能稍微想一想,忍一忍,你就不必受这种连累了。”
鸶庭没说话,垂着头站着。
正在这时,花婶捧着两只碗进来了,一见着沈蝶烟就喊着:“夫人,正好,刚熬好的,一碗安胎,一碗去火,快喝了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别柳】………
这件事,似乎就是这么不了了之了。它,似乎只是沈蝶烟的屈膝一跪,或者只是鸶庭手上的一层新结的疤。
这事情过后的两天,沈蝶烟难道早起。她没有喊人,自己直接就起来了。站在门口看到雀鸣跟一个男子立在院子中说话。沈蝶烟就站着看着,只等着那人离开后才喊了雀鸣一声。
雀鸣手里攥着个东西就走过来了。
“那是谁?”
“崞骁。”
沈蝶烟微微皱眉:“崞骁,那是哪位?”
“夫人您可记得那个喜欢鸶庭的,可一见着鸶庭就结结巴巴的那人?”
沈蝶烟点点头,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人:“怎么了,刚才是他么?”
“恩,鸶庭的手不是受伤了么,他巴巴的就送来了药,昨天是敷的,今天是吃的。也不敢直接把东西交给鸶庭,就又让我来跑腿。”
“他倒是有心,可惜真有些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的意思了。”沈蝶烟随口说道。
雀鸣却接过她的话头继续说:“我倒是觉得鸶庭对那崞骁有些想法了,昨天他送东西来的时候,鸶庭难得的还跟他说了好些会的话。您估计是知道,晴霭大人离开后,宗主大人就让那些殿君自己往上走,如今位殿君是元与大人。宗主大人又提拔了两人继任十二、十三两个位子。那个崞骁就是其中之一。这样看来,那个说话只会结结巴巴的还是有点本事出息的。鸶庭若是真跟了他,那就是殿君夫人了。”
雀鸣将手里的一方蓝布裹着的东西放在一边,随即就开始伺候沈蝶烟梳头洗脸。
“这话可不能当着鸶庭的面说,不然,你若是让她给撕了嘴,我可不帮你。”
“我怎么就那么不长脑子,当着她的面说这话。不过,鸶庭这两天总是不见人影,我想找她商量点事情都困难。”
“应该是在忙些什么吧。”
“她真是越来越神秘了,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了,她是不是在折腾什么大事呐?”
“要真是大事,那就更不能跟你说了。”沈蝶烟从铜镜中看雀鸣给自己梳头,忽然说,“那花婶整天弄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是能喝的么?你就不能跟她说说么,就说我不想喝了。”
“我不敢说,我听说花婶生养过好几个儿女,那肯定就是有用的。再说了,她整天在厨房给您弄那些东西,即便是看在人家辛苦的份上,也应该全喝完了的——夫人,人家有孕,肚子都是挺的高高的,您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看不出来?”
沈蝶烟没理会雀鸣这个傻问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今个,就是濮阳与百雨金的大婚之日吧。”
“恩。”雀鸣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声,随即又说,“夫人,您放心,我敢打保证,等着宗主大人恢复了,明白了一切,他肯定立刻立马就休了百雨金。”
“他用的是珠帘隔啊,一个忘记了,两个忘记了,正好是一双。我整日龟缩在这里,即便他现在真的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是无话可说的。”
雀鸣此刻也无话可说了,她听见有轻微的动静,看过去,现是鸶庭回来了。鸶庭显然已经听到了沈蝶烟刚才的那番话。她缓缓的走过去,站到了沈蝶烟身后。
沈蝶烟从铜镜中,正好能看到鸶庭站在自己身后的模样,她的手垂在身前,叠握在一起,眼睛却从铜镜中看着沈蝶烟。
“夫人,奴婢找到了解珠帘隔的法子了。”
“什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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