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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或许是一件好事。
×××
原哲躺在沙发上,空气有些凉,他静静地抽着烟。
年少时,多么天真,以为自己只要坚持去爱,一生一世也不过转眼,历尽世事后才明白,一生一世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容易。不过才七年,这份感情已熬得好累。
是他轻率,毅然下了婚姻契约,将婚姻看得太轻?还是他太傻,错估了婚姻的沉重?
电视上正播着一对恋人依偎在一起,诉说着海枯石烂的誓言。
他轻轻地笑了,笑得苦涩而苍凉。
'正文 083 爱恨交织的男人'
海,何时会枯?石,要多久才烂?地未老,天未荒,而那些恋人,如今又在哪里?他不轻易许诺,许了便是一辈子,然后他现在发现,即便是自己亲口许的一辈子,要实行起来也并不容易。
男人的誓言,可以很郑重,生死白头的承诺,说来简单,要做到却是如此艰难。懒
因为,爱情不是一个人的爱情,相守不是一个人的心愿。
他的世界,还有一个桑柔……
夜深了,她还没回来,又要彻夜不归了吗?原哲拧起了眉头,他不能超脱,不可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所以他得忍受……可是,他为什么要忍受?忍受了这么多年,那个女人依然我行我素……
他起身站到窗前,低头往下看去,这个视野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小区入口的保安亭。保安亭亮着灯,除了守卫的保安,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他抿紧了唇,背影挺得孤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驶过一辆的士,在保安亭前停了下来,原哲下意识眯眼一看,下车人不认识。
失望的同时,烦躁也悄然涌出,他爬了爬黑发,吐出一口气。正要转身时,眼角又捕捉到一辆车,车身有些熟悉,某种异样的感觉迅速抓住他的心脏。虫
昏黄的路灯下,只见桑柔下了车,紧接着走下车的正是韩陌言兄妹。三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站在一起,可言拍了拍桑柔的肩,韩陌言则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走进了小区消失不见,他才上了车。
原哲没注意到自己已将窗帘拧在手中,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该死的女人,她是去找韩陌言哭诉去了吗?在算计着怎么离开自己身边吗?
不可能!这场婚姻关系,他不说停,她永远别想停!
×
桑柔回来家了,她不知道有个人在等自己,或许压根不敢去奢望他会等自己。听到他叫她的名字,语气依然冰冷夹杂着一丝怒气,她慢慢抬起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用这样的语气唤她了。
原哲蹙起眉,听见她喃喃地低语:“你竟然肯跟我说话了……”
“可恶,你竟然又喝酒了?”他大步踏过去,恨不得掴她一巴掌。她总是无视于他的警告,在她心里,他原哲究竟算是什么?
“呵……”
燃烧着怒火,原哲用力将她箍在怀里,这副身体是否也依偎在韩陌言的怀中接受安慰?桑柔意识非常清醒,手脚稍微有点不受控制,他们跌跌撞撞的进到房间,她刚抬头,他就捧着她的脸,撕咬一样的吻住她的嘴,两人纠缠在一起。
很快,原哲尝到嘴里的腥味,她的唇被咬破。
可是,这一刹那,他觉得畅快,他觉得自己该恨她。
卧室里甚至没有开灯,只有窗户外面透着隐隐的光芒,暗处,桑柔咬着唇,拼了命地与他撕打。他不相信她,不尊重她,她便不允许他吻自己。
黑暗中闪动着原哲的眸光,他清楚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声,大手一扯,衣衫布料的碎裂声响在屋内。他把她推到门上,冰冷的手碰到她的肌肤,他要看她发疯,看她失去理智。
**同怒气一样,来得猛烈,他纯想发泄,她已将他伤得血痕累累,他又何必在乎伤害她?
他压着她的身,举高她的双手,那洁白的手腕上还残有他前天粗暴抓出来的痕迹。他急切地扯下她的裤子,想穿透她的身体,想感受被那火热濡湿包围的痛快。一个女人身体不会说谎,不会让人摸不清楚。
桑柔拼命地踢着他,用尽一切力量地反抗,但她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死咬着唇不住挣扎。
衣服被撕裂褪开,雪背紧抵着冰冷的门,她无路可逃。
原哲像一只暴躁的野兽,大手肆意揉捏着她的胸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恨她。
他也要她痛,要她体会这心撕裂了一般的痛。
抗不过他的力道,他的唇逐渐变得火热,尝着她唇瓣上的血腥,咬着她的耳垂,啃着她细腻的颈子,再毫不留情地吮住她胸前的耸立。
桑柔被迫仰着头,气喘吁吁,酒精让她的头变得混乱,十指掐进他肩头的肌肤,就在他挺身要进入她的瞬间,她突然低声而绝望地喊了一句:“原哲,别让我瞧不起你!”
一切动作突然停住,他压着她,胸膛的火热快速地冷却。
原哲,别让我瞧不起你!
是的,他已经接受了她不爱自己,却无法接受她瞧不起自己。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连最起码的骄傲和尊严都丢失了,强占又有何意义?
他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然后放开了她。
桑柔几乎站立不稳,完全推开他,踉跄着奔进浴室。她关上了门,站在宽大的梳妆镜前,赤。裸而美丽的身躯,布上了他刚才留下的青紫痕迹。他一点也不温柔,唇和手都在报复式地惩罚着她。
她会痛,身子痛了,心更痛。
睁大眼睛,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眼泪滚出,一颗一颗,有些烫,又迅速变冷。如同她的心,曾经火热,也开始变冷。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我要的只是你有一天能够爱上我……
为什么当她亲口说已经爱上他的时候,他却满脸质疑?
“原哲……你早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心,对我没有信任,又为何口口声声只想要我的心?我累了……”桑柔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白烟直冒的热水洗刷着皮肤,也将脸上的泪水一并洗刷干净。
×
'正文 084 痛也不放手'
原哲在桑柔进入了浴室许久之后,才有了动作。他听见了水声,找到自己的烟,点起来,深深吸一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粗暴,可是,沉在心底里的怨气无处发泄,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吻她咬她的时候,甚至在想,就算是恨着,也不愿意再这样放手。懒
要痛,两个人一起痛;要恨,两个人一起恨吧!
然而,她一句“别让我瞧不起你”,轻易地让他放开了手,他害怕……自己再不放手,就要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了。
×
这一夜,原哲没有回房睡,在卧室的沙发上躺到天明。
桑柔在忐忑不安中迷糊睡去,早上醒来,头有些发疼,然后惊异地发现原本放在柜子里的小皮箱不见了,他最常穿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
原哲走了,周末里突然主动申请出差,将上周企划案里的一个考察方案来亲自实施。他去了广州,离B市并不远,但是心境却似放逐到遥远的天边。
桑柔渐渐冷静了下来,心空了一角,孤单而落寞。没有他在的屋子里,变得格外空旷冰冷。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告诉自己不该有所盼望,因为若想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只能先守好自己的心房。虫
出门,她挑了件七分紧身牛仔裤套靴子,穿了件长及大腿的松垮毛衣,脖子上围了块针织围巾,跨上时下流行的花布购物袋,轻松的打扮让人感觉心情也要轻松几分。
约了可言,她们先去超市买了很多日用品和食物,然后打了车直接奔向疗养院。
“妈妈……好些天没来看你了,真对不起。”她坐在妈妈的床前,望着妈妈安静沉睡的面容,轻轻地握住那只清瘦的手放在怀中,“最近真的好忙好忙,每天都有发生好多事……噢,妈妈,可言来了呢!你都不睁开眼睛看看,你知道吗?可言也到美帝上班了,不过,我又换工作了,还好这次换的活正好是我喜欢的专业。”
可言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那个和蔼健谈的阿姨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若非桑柔亲自带来,她根本认不出人来。
桑妈妈安详地躺着,护士长说她这一周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天气冷了,她有些不爱活动了。
“妈妈,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已经结婚了么?我一直很想带他来看你的,可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桑柔低下头,不禁哽咽,“妈妈,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真心爱他想守着他也那么难?难道就像你所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吗?还是……我不会爱?”
爸爸和妈妈之间的爱情,跟中国其他无数对夫妻一样,每天平淡朴实地过着日子。嘴上很少说“我爱你”,但是,他们的感情早已扎根在心底,就算生离死别也无法割断。
桑柔和原哲自然也是相爱,却爱得痛苦,爱得矛盾。究其原因,不过是两人相爱之初就出现了隔阂,年少时两人太在乎对方又不懂得怎样沟通,让那隔阂越来越宽,逐渐变成不可调和的鸿沟……历经漫长的七年,距离让两个人更加陌生,就算突然一个结婚证也无法将他们的爱情坚固。
“不过,妈妈你放心……爱情,只是生命里的一部分,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去做,小柔不会丧气。妈妈,可言现在好厉害,是国内前景最好的年轻服装设计师呢,我也要像她那样发展……所以,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为女儿打气啊!”
可言看着桑柔憔悴的面容,眼窝热了。
原哲去广州出差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虽然桑柔只是轻描淡写,但她从桑柔失落的言辞中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他人的感情,再好的姐妹也不便插手,何况是有着实在婚姻关系的夫妻,话一没说好,说不定就变成破坏人家婚姻的罪魁祸首。
作为一个足够冷静的旁观者,可言决定劝合不劝分。
“下次有时间,我让我哥也来看看阿姨,阿姨要见到了我们,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