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王凌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再也坐不住了。腾身而起,满面激动,急步来到韩非近前,探手抓住韩非的双肩,颤抖着声音,“韩将军所言可是当真?当不是哄王凌开心的?”
外人可能不知王凌的尴尬。但是熟悉王凌的都知道,王凌成婚早,却一直没有子嗣,这一事,一直是当年洛阳上层人氏茶余饭后的笑料。王凌出身大家。又是才华横溢,加之王允的关系。成婚甚早,年十五岁就已成婚,算起来,距今已满五年了,可五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子嗣!
如果是一个妻子也就罢了,偏偏王凌妻妾不下十个,却仍是无有一人能为他产下一子!时间久了,王凌也只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子嗣了。
背后,又岂会少了人笑他无能,没有男人的能力……
如今,韩非居然说他能有子嗣,而且还是在两年内,一时间,王凌方寸全乱,如不是人多,几要喜极而泣。
非但王凌如此,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见更sè的王晨、王定兄弟二人,此刻也是双手颤抖连连,面部肌肉跳动,肩头耸动,两双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韩非,满是希冀之sè。
真的!一定是真的!
“呵呵,你们又不是不知本将拜在了恩师康成公的门下,我师颇善观人之术,本将与恩师也曾学得一些,自诩还不曾看错。”韩非心下连笑,面上却是不动声sè的言道。知晓历史,韩非也不怕他的话变不得真,除非,除非历史记载本做不得真!
“哎牙,我竟忘了韩将军乃是康成公的高足!”郑玄名满天下,王凌又怎么会没听过郑玄的名声,此刻,心中疑虑顿消,只剩下满心的欣喜,望着韩非,也是更显得亲切了许多,“如凌没记错的话,韩将军当有表字了?如此称呼,实显生疏,还请告之。”
其实这不过就是一个托口,韩非名满天下,谁不知道他字“学远”!
“不才,恩师赐字‘学远’。”韩非倒很是平淡
“学远,哈哈,却是好字!《诗大雅韩奕笺》韩者,姬姓之国也!非者,《说文》违也。从飞下翄,取其相背,康成公取字‘学远’,则是更见高雅。难得学远今rì到此,凌当一尽地主之责,还望学远赏脸,莫要推辞才是!”王凌拉着魏延的手,满是亲热。
因为刚才韩非突然的岔话,王凌不得不再次的邀请。
“固所愿尔,不敢请也!”韩非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学远,请!”王凌开怀大笑。
“二公子,请!大公子、三公子,请!”
“请!”
说着,众人起身,奔王家会客之厅。刚走两步,韩非突然又道:“三位公子,这太原貌似不大太平啊,在来此路上,本将听说荆州刘表有一批战马在晋阳阳被劫,然贼人狡猾,行踪不定,晋阳为寻战马,往来奔波,却是连半点的头绪也没有,三位公子久在太原,耳目通天,却不知三位公子可有听说一些,或是见过贼人行踪……奇怪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劫一州之牧的战马,更是栽赃到了一方太守的头上?”
韩非笑眯眯的问道,一脸的人畜无害。早在来王家的路上,韩非就盘算好了,要想让王家这些老狐狸露出破绽,唯有让其疏于防备,再陡然问及正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或许才能有所收获。至于如何才能让王家忘乎所以,韩非也是煞费苦心,想了一路,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快进入王家了,偶然想起当年在洛阳时茶余饭后的一些笑料,这才定下如此计策。
如果事情真是王家一方所为,韩非至少有九成的把握,从王家人的举止神态中看出分毫!
果不其然!
闻言,王凌握住韩非的手微微一僵,转瞬间便是恢复了正常,愕然道:“何人如此胆大,竟然胆敢在太原境内劫刘荆州的战马?还嫁货给张太守?此是何时之事耶?凌怎得不曾听到半点的风声。”
说着话,王凌转头看向其他人,“汝等这几rì,可有见过成群的战马经过?若有得见,却不得隐瞒,当详细告说来,刘表的事我王家不管,但是,其等嫁货张太守,却是犯了我王家的忌讳!想这些年来,张太守对我王家颇多照顾,他之事,即我王家之事也,切不可怠慢之!”(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王氏兄弟 下
“三公子且慢!”王统连忙出声唤住暴躁的王定,急声说道:“此事尚在两可之间,却是不可意气用事。或许,这韩非此来,只是为了找旧识叙旧,并不是将战马被劫一事怀疑到我王家头上。那韩非如果真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来太原,又与三位公子是旧识,来此一访,也在情理之中。真若一剑杀之,岂不是让我王家面临冀州的怒火,更显得我王家心虚?听二公子一说,这韩非端是个人物,不是草率之人,其能来,自不会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说不得还会有什么后手,真若冲突起来,怕是难测啊!还有,其既能胜得吕布,三公子真有把握对付于他吗?”
到底姜是老的辣,这这片刻,王统就想到了这许多,平时自诩才华的王凌都是自愧不如。
“这个……”王定犹豫了。
素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之说,如果王定能胜得吕布,当初又怎会有吕布的飞扬跋扈?而韩非能胜得吕布,别管是用了什么手段,也足够王定发憷的了。
“此事,还当谨慎。”王统人老稳重,说出的话也带着沉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三叔父所言,此却当如何是好?”王定狠狠的一摔手,急噪的叫道。
“三弟不得无礼!”王凌稳了稳心神,沉声呵斥了一声王定,接着问道:“三叔父,你之意思如何?”
“不妨请那韩非进来一叙,如果真如三公子所言的那般,料其也没有什么证据攥在手中,自然就奈何不得我王家。若我们避而不见,才是最令人生疑。言谈间。韩非若问及战马之事,二公子只需推脱不知即可。万一真有什么破绽被其发现,再杀之也不为迟晚。我王家大事,断不可为外人知!”
“三叔父言之有理,既如此。来人,有请韩将军!”
“哈哈,一别经年,许久不见,三位一向可好?”
被家丁引进大厅,韩非闪目光打量。却见左手侧,跪坐了两个人,都是老熟人,正是王晨与王定,在洛阳时,没少了打交道。不过,当初的王家兄弟可是很看不起自己这个“废物”;右手侧坐的人要多了点,大半都是花白的头发,就是年轻点的,也至少四五十岁的模样,想来就是王家的族老。再向首位望去,只见一人端坐其上。华服满身,双耳下垂,面相雄伟,一双手臂前伸搭在双膝之上,确是王凌。也是早打过交道的一人。
韩非在打量众人时,众人也在打量这位不速之客。这些人尤其是那些族老,因为王家的关系,皆是见多识广、阅人不乏者,乍见韩非的容貌,也不禁暗中吃惊。族老中为首的王统,更是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赞叹:此人好生的容貌,当不是俗人!
毕竟还没有翻脸,而且。说不得韩非也是真来探望故友,真是做什么太原郡守的也不一定。王家是太原的地头蛇,每一任太守上任,都是少不得拜会,在王凌想来,韩非登门拜访也属正常。王凌的面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笑,抬手称道:“冀州与并州比邻,邺城与太原也不甚远,却鲜少有过往来。今rì难得韩将军到来,王家深感荣幸。来人,看座!”
“谢二公子赐座!”韩非微微一礼,当然了,以他如今的身份,完全不必如此,这样做,完全是看在王允的面子上罢了,不管怎么说,在坐的这些人中,都是白身,更别说和他身份相当的了。转身坐定后,略整袍袖,拱手道:“本将一粗鄙乡人,怎得王家隆赞?王家老司徒为国为民,本将早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有这样的人杰诞生,只是一直无缘。今幸到太原,总不好过门而不入,也正为全经年心愿,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哪里是什么人杰,还不是让那董贼做大,倒是韩将军名震寰宇,实天下年轻人之楷模。”嘴上这么说着,王凌眼中却满是笑意,“一别年久,今rì见得韩将军,凌甚感亲切之意,难得韩将军光临我王家,说不得要畅饮一番,同赴一醉才是!”
“二公子盛情,本将若是推托的话,倒显得不尽人情,如此也好,本将就叨……”突地,韩非凝望王凌面庞,失声奇道:“咦……”
“韩将军,你这是……”见韩非神情陡变,王凌心下大奇,更是不解韩非为何紧盯着他的脸不放。
韩非却不去理会王凌,顾自举起左手,连连掐指,口中还念念有词,半晌才是朗声道:“五极首星临头,本将却是要恭喜二公子了!”
“韩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凌何喜之有?”王凌更是懵了。即便是其他众人,此刻也是摸不清头脑,这韩非,究竟所为何来?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说话这般的没头没脑,五极又是什么?
“本将观二公子面相,近年当有大喜之事,恩……却是在两年之内,五极位近中宫,北斗拱绕,乃是喜得贵子之相……二公子之妻梦星宿而将得子嗣也,如何不喜耶?”韩非手指掐动连连,煞有介事的故作高人姿态。
王凌不是简单的人,韩非自己是知晓他的生平。历史记载,兖州刺史令狐愚,是司空王凌的外甥,驻扎在平阿,甥舅二人同时掌握重兵,单独承当淮南地区的重任。
司马懿诛曹爽后,王凌心生不满,王凌与令狐愚暗地里策划,认为魏帝曹芳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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