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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老夫却是行程匆忙,不曾仔细观之。不过,人口却似比以往稠密了很多,具体老夫便是不知了。不过,主公、奉孝,你们有没有想过,这般改变的税法却是深深触动了士族世家的利益,如此政令,却是深深的算计了他们。虽老夫明白,但那些商贾都为外来,真若是晋阳有了麻烦,他们几无相助之理啊!只有身在晋阳的那些世家,方才可能帮助。”贾习连声说道。
贾家虽然是落魄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贾家都算不上是寒门子弟,算起来,还是士族中的一员,能这么说,也不意外。
“老先生却是糊涂了,若是晋阳蒙难,士族会相助也是常理,因为他们身家财务俱在晋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何会不帮?主公先前与嘉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晋阳繁华,有利可图,就是用刀枪赶之都不会赶走他们。反之,真若以前的苦寒之地,志才还以为他们会眷恋此处么?”郭嘉听了贾习的话,忍受不住,连连说道。
还别说,郭嘉的学习能力还真强,这才半月余,就将韩非口中说过的那些话全挪为己用了,运用的还是这般的灵活。
贾习则是惊疑的看着郭嘉,什么时候这小子也深通商贾之道了,指着郭嘉不确定的道:“你你确定你是郭嘉郭奉孝?那个浪子?”
因为政务的关系,贾习与郭嘉可是经常在一起,这大半年下来,可以说是相知莫深,可现在,怎么看眼下的郭嘉怎么让他感到陌生。
如果不是郭嘉的模样没变,贾习真以为是另一个人站在眼前。
“老先生,别拿那种目光看我……主公说了,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在主公这里,嘉可是没少学习。”郭嘉道。
贾习惊讶的看看韩非,正是因为了解的深,才更显惊讶,郭嘉什么人?一身的才华,可以说,相当之傲,甚少会服一个人,除非这人见郭嘉对主公推荐倍至,再看向韩非,又焉有不惊之理!
别拿这样的目光看我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女的,还这么老了,至于这样嘛?韩非真想来一句,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主公?”贾习看韩非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出声唤道。
靠!忒是自得,走神了!
“这个,那个……老先生啊,莫要在这政令上钻牛角尖了,本太守这里自有分寸。事实也正如奉孝所言,现在的晋阳,虽然只是半月多,但确是日益繁荣,一天一个样,一切都是向着好的一面发展,想那些世家也再不会起二心。俊鸟登高枝,只要晋羊能维持繁荣、安泰,这乱世,他们又如何舍得放弃此地?保护怕还来不及,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主公高明,老朽不如也!”贾习听着从为听过的道理,却又句句在理,钦佩的拱手道。如果当初做豫州刺史时,能有这些方法……
“对了,南部各县,如今态势如何?”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妥协与手段
“张翻,你糊涂!坏我大事矣!”
等见到裴喜,看到裴喜那般狼狈的模样,张杨心中就生出了不好的感觉,毕竟,这般狼狈的模样,可跟战胜凯旋没什么两样。等回到堂上,听裴喜说过了壶关的详细,张杨更是险些晕了过去,拍案大骂张翻不已。
当然了,裴喜避重就轻,劫营失败,他将责任全推给了刘温,只说是刘温的计策,张翻执意劫营,他裴喜劝不住,这才有了那一场大败,随后,更是责任全是刘温身上,言其放言斗阵必胜,却又是一场的大败……最后,说张翻弃壶关而投袁绍,不得已,自己只能也是弃关而走,回长子(上党郡治所所在)。
总之,一推二六五,他裴喜只是奉命行事,最后兵退壶关,也是没奈何,他手上的军队,经过几次的战败,只余三千多一点人,而且士气皆无,无能再战。
反正,张翻跑了,他也不怕有人与他当堂对峙。
听完裴喜的话,张杨真好比五雷轰顶一般,前番,他还自信扬扬的说有壶关在手,韩非就是想吊军队入并州,也不可能,可转眼间,裴喜竟告诉他,壶关丢了!
那岂不是说韩非的大军可以长驱直入并州了?
虽然说壶关是落在了“黑山贼”的手中,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那张燕也不会介意将韩非的人放进,给他张杨填堵吧。
如此一来,他方才是自信扬扬,此刻岂不是狠狠地一耳刮子!
“诸位,如今该当如何是好?”骂累了,张杨也不得不面对现时,只是,面对现实,他更显得苍白无助。
底下,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最后,还是方才那文士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以眼下看来,太原让出,已是无有半点的回旋余地,方才属下找人证实了一下。皆言那韩非手中有圣旨在,入主太原乃是圣上的旨意,如此一来,主公更没有了阻拦的借口,除非,主公肯与那韩馥撕破面皮。还有就是不承认圣旨的存在!”
不承认圣旨的存在,张杨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如今,虽然汉室的威信大不如以前,但是,也不是一方诸侯随意能抵抗圣旨的,至少明面上不敢;至于与韩馥撕破面皮……
还是算了吧。人家可是掌着自家的胃,除非张杨想饿死。
张杨不语,那文士便接着说道:“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属下听闻,那韩非小儿在冀州大肆的剿灭匪患,可据属下知,冀州有许多的匪寇山贼,都与那黄巾于毒有关联。甚至,还有不少是于毒的部下,安排在冀州,无非是打着以冀州是富裕来养自家的军队罢了。以于毒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断然不会有韩非善罢甘休。黑山贼并不是张燕一家独大,于毒是势力并不比张燕小许多,虽然说张燕有可能放韩非大军进关。可于毒绝对不会,甚至,知道是韩非小儿的军队,只会阻拦之!”
“汝之言在理。是本太守方才……”张杨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这文士所说,他都知道,只是刚才乱了分寸,没有想到这许多罢了。经文士这么一说,张杨总算是稍稍喘过了一口气。
“可是,主公……”裴喜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道。
“裴将军还有何话?”张杨眉头一挑,虽然经裴喜那么一推脱,张杨也没有怪责裴喜的理由,可是,无论怎么说,败军之将都是不大招人喜的,即便战败不怨他,那也免不了一番的呵斥。
张杨没有呵斥裴喜,已经很给裴喜面子了,见他又要说话,顿时老大的不快。
“这个……主公,末将猜测,攻打壶关的,根本就不是黑山贼,而是,而是……”
“到底是什么?快说!”张杨更显不悦。
裴喜一咬牙,“回主公,末将猜测,那正是韩非的军队!”
“什么?!”
登时间,堂上惊呼声不绝于耳,再没有人能坐住了,一阵的喧哗声,好半晌,张杨才哑着嗓子,沉声问道:“裴将军这般说,可有证据?”
“回主公,末将在敌军军中,发现了一人,正是当年丁原麾下的大将,高顺高公孝,其指挥的军伍,明显有着‘陷阵营’的痕迹!”
“当真?!”张杨凌乱了。
他当然知道高顺出现在壶关战场,出现在所谓的“黑山贼”军中,意味着什么了,虎牢关,他正是十八镇诸侯其中之一,对吕布“卖”高顺、曹性、贾诩之事,虽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内幕,但也知道,高顺,如今正是在韩非的麾下。
而那什么所谓的黑山贼,如此看来,不过是韩非使人假扮的而已。
“末将怎敢妄言?”裴喜连忙道:“末将随主公,当初在晋阳曾见过高公孝几面,虽然距离远些,但自问不会看错人!”
“混蛋!”张杨怒气勃发,恨声道;“好你个韩非小儿,无缘无故,竟使人攻我关口,本太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耶!本太守倒是要向那韩文节讨要一个说话,我倒要看看,你韩家父子,可还是大汉王法!”
“可是……主公,我们并没有证据在手,证明壶关那里的就是韩非所部。”裴喜弱弱的声音道。
比起张杨,裴喜可以说是思考了一道了。
“怎么说?”张杨愣了。
“回主公,那韩非小儿在夺下了壶关后,又演了一出戏,他使一部分军卒继续装扮成黑山贼,占据了壶关,而又使另一部分军卒,回归本来的旗号,围攻壶关,如此,刚夺下壶关的‘黑山贼’望风而逃,在世人的眼中,只有黑山贼夺了壶关,而韩非小儿又在贼人手中夺回,可以说是名正言顺……”
“狗屁的名正言顺……”张杨破口大骂。
“……”好不容易等张杨骂累了,裴喜这才接着说道:“另外,虽然我们知道那根本就是韩非小儿所部,可是,毕竟只是末将眼见。真正能拿出来的证据却没有分毫,末将想,如此来,怕是指控不得韩非小儿……”
“真,真气杀本太守也!难道……难道就这么让那韩非小儿得意不成?!”张杨眼珠子都红了,活这么大,有如今的地位。还不曾有人将他摆到这般的地步。
堂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让韩非小儿逍遥,有什么办法吗?
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占据了壶关,就任太原郡守,也是有着朝廷的旨意……
“你们说,本太守可有可能从韩非小儿手中要回壶关?”好半晌。张杨才稍稍的冷静了下来,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主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