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奢望能够得到回应。他甚至不指望许普诺斯能听到。但是即将跨过门槛的许普诺斯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他的心颤动了一下,嘴巴已经张开,几乎已经准备回答。这一声微弱的“再见”,让他不禁回到了从前,他们还是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临睡前、分开前总要说一声“再见”。这一声“再见”,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他几乎要按照老习惯回应一声“再见”。可是他猛然停住了。这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塔纳托斯了,他不再和自己推心置腹,而是有事相瞒,甚至还背叛了自己。这种人,怎能有资格享受到他许普诺斯的一声“再见”?“再说,我们也不会再见了。”这是许普诺斯的心声。跨过了门槛,他还是不禁微微偏了偏头,余光迅速地扫射了一下屋里那个颓丧的男子,心中也许还会指望看到塔纳托斯兴高采烈,暴露自己真实的意图。塔纳托斯确实有了变化,但不是兴高采烈,而是更加的绝望,双膝跪在地上一片血泊中。只见他蓬头垢面,脸变得可怕的青白,毫无血色,因为血全都涌到了脸的外侧,直淌而下。泪水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滚下了面颊,一双蓝黑色的眼睛充满深情和苦涩地凝望着许普诺斯的背影,双手甚至没有抹去泪水,抱着乱糟糟的脑袋,一副痛苦的模样。可怜的人儿。
从此,许普诺斯便一去不复返。(未完待续)
十五岁学生* **清新作品** *插曲 兄弟之仇(7)
故事讲完了,客厅里一片静默。黛安娜手里捧着毛巾,美丽的脸蛋埋在毛巾里无声地哭泣着。红通通的眼睛和红彤彤的脸蛋,全都肿胀了起来;卡拉玫瑰用爪子抓一张面巾纸,也捂着脸,大声地吸着鼻子,脸上留下了两道明显的泪痕,羽毛全都粘了起来;玛卡利亚眼神充满了难过,手握成祈祷状,泪水无声地从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滚落下来;路易脸色沉痛,显然也被深深地打动了;安德烈神色忧伤,一副看小说读到了悲剧的样子。许普诺斯半张着嘴,脸上写满了深深吸引和无言的震惊、茫然、后悔、忧伤和沉痛,显然是被凯龙的话勾起了往事,勾起了心事,陷入了回忆。就连凯龙也神色恍惚,一副忧心忡忡和怜悯的样子。
最后,玛卡利亚先开了口。她是个软心肠,早已抽抽嗒嗒地哭了一阵子了。这时,她哽噎着说道:“真……真没想到,原来塔纳托斯和许普诺斯弟兄两人是由于这件事闹僵的。真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往事。真是太……太感人了,啊。唉,可怜的塔纳托斯,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许普诺斯的原谅,而他现在又生死未卜,哎!哎!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宽恕了啊。太可怜了!怪不得他常常独自坐在一旁,不跟别人说话,凝视着空气,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的,眼睛湿润。我们还都一向认为他性格怪僻!有人也说,那是由于他悲痛自己的毁容。大家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被毁容的,可是我们这些离他亲近写的都发现当提到他的长相是他似乎一点也不忌讳,忌讳的倒是提到许普诺斯了。再者,他对自己的母亲尼克斯似乎也总有一种莫名而又沉默的怨恨,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你的口气,仿佛不知道这故事中两主角之一就在场似的。”许普诺斯的声音生硬得很。他转向了凯龙,“这些事,你都是从哪儿得知的?我的心理活动你都描绘得一清二楚,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凯龙用充满智慧的眼睛凝视着他。“凡是我想知道什么事时,我会不惜用一切手段,而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花样多得你不敢去想想。只要我作为过去的一个无形的旁观者,你们的心理活动我自然是一清二楚。”
许普诺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大家都注视着他。突然,他又猛地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凯龙。当他在开口的时候,他的嗓音低沉、喑哑,有些怪腔怪调的。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什么都不知道,凯龙。我和塔纳托斯之间的怨恨,不错,就是从这里积攒起来,我们的兄弟之仇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发展起来的。但你根本不知道,后来还发生过什么!”
“什么?”卡拉玫瑰上蹿下跳,“呱呱”地发问,但她看上去不那么相信许普诺斯了,而是死心眼儿地认定他就是个坏蛋,“后来还发生过什么?”
许普诺斯狠狠地瞪着凯龙,仿佛那就是他哥哥似的:“后来有一次,就因为我在冥王面前骂了他几句,他就来找我算帐,想要杀掉我!他甚至进了睡神塔!”
“哇!”卡拉玫瑰惊呼。“那你怎么还活着?”玛卡利亚吃惊地问道。
许普诺斯厌恶地翻了个白眼:“我们进行了殊死搏斗,最终我胜利了。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我饶了他一命,就这么简单。他也没再来找我麻烦,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不过我对此并不抱希望。”
“你又错了,许普诺斯,”凯龙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那件事,又是你俩之间的一个莫大的误会。”
许普诺斯猛地转过头来,惊讶地盯着凯龙:“怎么,你怎么什么事儿都知道?这事他也告诉过你?你究竟是他什么人,他会告诉你这么多?”
凯龙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字斟句酌地,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实际上,他才是那次任务的受害者;而他所受的伤害,也正是我帮忙治疗的。——正是作为报答,他才告诉我事情的原原本本。”
“此话怎讲?”许普诺斯的眉毛打成了一个结,脸色也明显的阴沉了下来。凯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叙述新一段故事。(未完待续)
十五岁学生* **清新作品** *插曲 兄弟之战(1)
明亮的白日丝毫也提不起塔纳托斯的兴致。他无精打采地倒在冥界的沙发上,眼前闪过一道道痛苦的幻影,一个个人,一条条生命浸在鲜血和病痛中,带着凄楚与恐惧的眼神盯着他,发出阵阵哀求的呐喊。而他,塔纳托斯,却不得不派分身去夺取他们的性命。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又忆起了弟弟许普诺斯。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塔纳托斯沉重地叹了口气。许普诺斯离开时送给他的“纪念品”至今还没有一点消退的意思,墨绿地遍布他的两颊,当然,还有他自己撞上的那一道,与其它五道的十字路口更是皮开肉绽。虽然弟弟走后不久他就“如愿”当上了死神,可他却永远地与快乐道别了。虽然这个位子是那样的充满荣耀,而且尼克斯也因为如愿以偿而兴高采烈,但塔纳托斯一点也没有为此而感到欣慰。他为自己感到耻辱,唯一值得聊以自慰的是弟弟一直安然无恙,而且远走高飞了。不能说塔纳托斯一点嫉妒的心理都没有。噢,他有的,他有时候确实会嫉恨弟弟如此逍遥自在(他听说许普诺斯当上了睡神),而自己却不得不整日恶梦缠身他有时也怀疑这有一部分是许普诺斯在搞怪,不让他睡好觉被濒死的人们绝望的哭喊搅得头昏脑胀,充满罪恶感。
这天下午,正当他又陷入了深深的内疚时,忽'长''风'文学 ;。cfwx然铃声大作。塔纳托斯跳了起来,原来是有人给他拍了张电报。他走过去一看寄件人,顿时大吃一惊:居然是冥界之王哈迪斯!
塔纳托斯惊恐万状,捧着那张电报,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读了一遍,其实这并没有什么难的,因为这张电报只有这么寥寥几个字:“塔纳托斯:我在阅览室,收到后速来见我。哈迪斯”
塔纳托斯着实吓了一跳,按说今天还不是“结帐”的日子啊,哈迪斯怎么会突然要在阅览室召见他呢?(所谓结帐,就是指哈迪斯每个月给塔纳托斯一张长长的名单,上面注明了谁哪天什么时候在哪里要死之类的。而阅览室,通常就是哈迪斯自己记载这些的地方,所以他通常在阅览室召见塔纳托斯结帐)他疑窦丛生,但心里明白这事肯定紧急,刻不容缓,就立即空间转移到了阅览室。抬头一望,炉子里鬼火生得正旺,阴森森的角落里,吱嘎吱嘎响的老椅子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哈迪斯。
“哈!你来啦,还挺速度的嘛,”哈迪斯给了这位下级一个令人厌恶的笑容,说道,“看来你肯定也意识到事情紧急了我要你去要一个人的命,塔纳托斯,而且要你亲自去。”
塔纳托斯相当震惊。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觉得这事很紧急。“我不明白。”他疑惑地轻轻咕噜着。
“啊,不明白,这很正常,”哈迪斯破天荒地对塔纳托斯笑了第二次,“因为我还没说完嘛。这个人不是凡人,而是一个神,所以我要你亲自去要他的命。至于他的具体位置,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最好先弄清楚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本来是有机会成为我优秀的手下的,但却不知恬耻地拒绝了;我好心好意地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谁知他不但拒绝了,还辱骂了你我,辱骂了冥界。因此我要给这家伙点儿颜色瞧瞧。他不到时辰,所以我上次给你的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但你毕竟是死神,而我,我毕竟是冥界之主,所有人都该记住,得罪冥界的下场就是下地狱,所以听好了你的任务:我要你杀了他,然后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带给我复命。一只也行,两只更好。但那人必须得死。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的任务。这就是他的住址。”他说着,伸过手递给塔纳托斯一张小纸条。塔纳托斯一面接过来一面充满恐惧与厌恶地想,这恐怕是他当上死神以来最难以从命的一条苛刻命令了。不但要他亲自去,而且还要把人家眼睛给挖出来,而这一切,就是因为此人不肯当哈迪斯手下,不肯与冥界同流合污,然后骂了几句。就因为个这!人家甚至还不到时辰,能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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