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确实有女律师、女医生、女工程师及女建筑师;但是在法国,在法
律、工程技术、医学及建筑领域里,有名望的却都是男子。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妇女命里注定只能是平庸之辈吗?让我们较详细地看一下这个问题。
首先,正如我那天所说的那样,只有极少数妇女真正进入这些领域。当今统
计学的法则认为,群体越大,这个群体中的某一成员成为稀有人材的可能性
就越大。如果先把平等这一点除外,我随便拿两组医学专业的学生作比较,
一组有
100人,另一组有
12人,如果要问我哪一个组里可能将出现一位伟大
的医生的话,我会先验地把我的赌注下在有
100人的那一个组上。我将会有
10比
1的机会获胜。这是一条基本的真理,然而这也是一条常被人们忽视的
真理。在所有这些领域里,妇女的人数大大少于男子。因此在这些职业中,
一个男子比一个女子就更有可能取得特殊的成就。其次,在每一种职业中,
妇女都面临一个主要的障碍,使她们在前进的道路上不能超越某种限度:她
们挣的钱不如男人们挣的多,也得不到和男人们同等水平的职务或同样的官
职;更重要的是,或在我看来是如此,她们不能获得和男人们同等的才能。
人的才能本是天生就有的,正如天才不是天生就有的一样。人的才能是靠努
力而获得的;如果你不得不面对困难,如果你要努力战胜这些困难,你就被
迫一定要出类拔萃。如果你只做些容易做的事,那么你就只能获得某种才能。
如果出于反女性主义者的偏见,人们拒绝把难度大的纠纷交给女律师去解
决,拒绝把难度大的病例交给女大夫去处理,那么妇女就永远也得不到展示
她们真实才干的机会。在某种意义上讲,展示你的真实才干常常就是要超过
你的能力的极限,超越自己的才能:去冒险,去探索,去发明;正是在这种
时刻,新的才干才会显露出来,才会被发现,被承认。现在,妇女是得不到
这种机会的。而她们自己也不愿意到那些难度大的领域里去冒险。首先,她
们被各种各样繁琐的家务捆住了手脚,那天我在演讲中已提到了这一点。她
们要为很多事情操心;她们不得不为那些她们自己的职业之外的事而操心;
她们得把自己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用于自己的职业生活,另一半则用于家
庭生活。其结果是,她们不敢考虑让自己干任何太艰难的工作。我认为,我
们现在触及到了关键的问题。在试图取得任何成就这一点上,妇女自己从来
就没有以和男人们同样的胆量和同样的自信去争取过。从一开始,她们就觉
得自己是命该如此,因为她们知道社会不会给她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如果你
知道你既不会得到必要的支持,又不会有足够数量的病人,那么试图做一个
普通医生或是做一个著名的精神病医生或某专科医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就连
这种努力也是没有意义的。因此,你只能很明智地选择妇科学,或儿科学,
或社会医学。你接受那些你的男同事们不愿接受的次等职位,因为你觉得如
果自己的雄心再大一点,无论如何自己也会在工作中累坏的。事实上,很多
妇女就是这样做的,因此也就为别的妇女树立了令人沮丧的榜样。
时刻,新的才干才会显露出来,才会被发现,被承认。现在,妇女是得不到
这种机会的。而她们自己也不愿意到那些难度大的领域里去冒险。首先,她
们被各种各样繁琐的家务捆住了手脚,那天我在演讲中已提到了这一点。她
们要为很多事情操心;她们不得不为那些她们自己的职业之外的事而操心;
她们得把自己的时间一分为二,一半用于自己的职业生活,另一半则用于家
庭生活。其结果是,她们不敢考虑让自己干任何太艰难的工作。我认为,我
们现在触及到了关键的问题。在试图取得任何成就这一点上,妇女自己从来
就没有以和男人们同样的胆量和同样的自信去争取过。从一开始,她们就觉
得自己是命该如此,因为她们知道社会不会给她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如果你
知道你既不会得到必要的支持,又不会有足够数量的病人,那么试图做一个
普通医生或是做一个著名的精神病医生或某专科医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就连
这种努力也是没有意义的。因此,你只能很明智地选择妇科学,或儿科学,
或社会医学。你接受那些你的男同事们不愿接受的次等职位,因为你觉得如
果自己的雄心再大一点,无论如何自己也会在工作中累坏的。事实上,很多
妇女就是这样做的,因此也就为别的妇女树立了令人沮丧的榜样。
最后,还有一条使妇女对自己无足轻重的地位感到满足的原因。考虑到
妇女的双重角色,考虑到那些工作的妇女同时也想过一种幸福的生活,也想
有一个爱自己的人,有一个成功的家庭,因此她觉得在职业这架飞机上占一
个后排座位是可取的。一个男人在医生、外科医生或是律师的岗位上干得越
好,人们就会觉得他越有吸引力;她的妻子会钦佩他,也为他感到高兴。然
而,如果一个女人的成就太大,那她就得冒使她的丈夫感到不舒服、令他烦
恼、觉得丢脸的风险。她不敢这样做。我们有理由说妇女在事业上的平庸是
由各种不同的情形造成的,而这些情形并不是她们天性的产物,而是她们的
处境的产物。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我今天的演讲主要要探讨的问题,也即艺术和文学
的创造力。你们一定会对我说,在这一方面个人对于他人的依赖性要比在其
它更为传统的职业中的依赖性少得多。一个在家里呆着的妇女有很多的空闲
时间,她比一个整天把时间耗在办公室里的男人有更多的时间去创作,去实
现自己的抱负。她为什么不更好地利用她的自由呢?
首先让我们问一下自己,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一直到今天,为什么女画
家和女雕刻家寥若晨星呢?让我们仔细地看一看她们的情况。我们会很快发
现在职业领域里起作用的那些因素也同样在这一领域里起作用。一个想成为
雕刻家或画家的男孩子很少能得到家庭的支持,在整个学徒过程中他得奋
斗。但是,如果是女孩子的活,情况就会更糟。人们会认为她发疯了;人们
会告诉她去做一些女人该做的事,比如说打字或做衣服什么的。只有极少数
的女子能够真正当学徒,以求成为一名画家或雕刻家。在这一点上,统计数
字又能说明一些问题:想成为画家或雕刻家的妇女越少,能创造出伟大艺术
作品的妇女也就越少。在这里,我以前所提到过的那个障碍也是一个因素,
因为这些职业实际上是需要一定数额的本钱的。这样的职业需要得到相当数
额的资助。诚然,朋友或家庭有时可以提供这种资助。但是这种资助只会提
供给一个男人,而不会提供给一个女人。
的女子能够真正当学徒,以求成为一名画家或雕刻家。在这一点上,统计数
字又能说明一些问题:想成为画家或雕刻家的妇女越少,能创造出伟大艺术
作品的妇女也就越少。在这里,我以前所提到过的那个障碍也是一个因素,
因为这些职业实际上是需要一定数额的本钱的。这样的职业需要得到相当数
额的资助。诚然,朋友或家庭有时可以提供这种资助。但是这种资助只会提
供给一个男人,而不会提供给一个女人。
另外,如果从一开始一个女人不能靠自己的艺术来维持生活的话,她所
面临的困难是相当惊人的。一个不得不拼力挣扎、以求生存的男画家可以过
一种被人称之为放荡不羁的生活,他的居住条件可能极差,他的衣着可能很
寒酸,他可能没有社会地位,他可能经常在各种酒馆里闲逛。但是,这样一
个男子会被人们看作是一位艺术家。他被归入某一类型并被人们所接受;他
的怪癖表明了他的职业,也证明了他的才能。如果一个女人要选择同样的生
活方式,那她付出的代价就要大的多:不能有一个很舒服的家,不能穿讲究
的衣服,而这些是和大部分妇女头脑中传统的自我形象截然相悖的。人们必
须明白,每一个妇女——无论她是何等的解放——都深受她的教育和在成长
过程中受到的抚养的影响。因此,她们会犹豫不决;很多人不会有勇气去过
这样一种生活;而那位有勇气过这种生活的女子就会在街上遭到人们的嘲
笑,被人们戳脊梁骨。她不会被人们看作是一位艺术家,而是一个疯女人或
是一个怪物。一个女人需要有比一个男人更大的勇气才能接受这样一种生
活。如果她结婚有了家庭,那么她要继续工作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对很多妇
女来说,要在做母亲和一种有创造性的职业二者中选择需要痛苦的斗争。男
人就不必作此选择;他很容易地就会成为父亲,享受家庭生活,有妻子,有
家庭,能有一种完全的、成功的感情生活,同时仍然可以是艺术家。
也有一些有决心的妇女,为了绘画或雕刻,她们情愿放弃其他一切。但
是,在这个过程中,她们耗尽了自己的精力,要抵御来自公众舆论对她们的
压力,又要战胜她们自身内在的阻力。因此,她们发现在自己的工作中远不
如男人们自由,他们就可以免受所有这些困难。自由是我们所说的天才得以
发挥的最必需的条件之一。要达到创造力的最高水平,一个人就得集中精力、
专心致志地为这个目标而奋斗,要有完全的自由而不受任何烦恼的干扰。现
在我们触及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它能使我们理解在文学这个看起来妇女
很容易就能发挥自己才能的领域里,为什么妇女还是低男人一等,而只有个
别是例外。在解释妇女所取得的成就的局限性时,我们应该看到妇女主观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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