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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视线扫过发生意外的两个人,待看到沐云杉时怔了征,凤眸中划过一抹恐惧。
刚刚在护住安宁公主的时候,桌子上装着点心的盘子摔到地上后碎裂的碎片就掉在了沐云杉跟前,沐云杉被桌子砸到地上的那一下不止是让她后颈吃痛不轻,更是让她的脸与那些盘子的碎渣来了个亲密接触。
此时的她满脸是血,再也看不出原本的白皙清丽。
“姐姐你别吓我啊!”
“小姐,小姐你振作一点儿!”
李婉儿和沐家姐妹都被吓得不轻,眼角含泪地轻摇着意识模糊的沐云杉,生怕她从此就死了过去。
正巧看到欧阳锦眸中一闪而逝的惧色,李婉儿看看沐云杉脸上的血,瞬间就明白了欧阳锦的心中所想,不禁怒从心来,怒道:“皇上,刚刚的事情定有蹊跷,安宁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倒,还请皇上彻查此事!也请莲修媛给姐姐和安宁公主一个交代!”
欧阳锦将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沐云杉的脸上移开,点头沉吟道:“这是自然的。”
这件事不光关系到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沐云杉,更是关系到他唯一的女儿,虽然他不怎么待见宁婉媛,可对于目前为止他唯一的掌上明珠,他还是很在意的。
凤眸渐渐阴鸷下来,他蓦地看向夏碧荷,冷冷道:“莲修媛,这事是在你的夏荷阁发生的,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自打入宫以来他对她一直是浓情蜜意的,夏碧荷从来没有见他对自己露出过这样阴沉的表情,心中一颤,当下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臣妾并不知道皇上会赶过来,更不知道安宁公主会跳下凳子去找您,又怎么能事先算出会出事?”
目光扫过沐云杉染满鲜血的脸颊,她眸中划过幸灾乐祸的光,可眼下不是得意的时候,她复又说道:“而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安婉媛会变成这幅模样谁也料不到,又怎么能怪臣妾呢?”
虽然沐云杉变成这幅模样是她所乐意见到的,可这却并不是她安排的,连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幅模样。
她不知道为何会发生之后的变故倒是真的,只是说她不知道欧阳锦会来却是没有人肯相信的。
先不说刚刚沐云杉与顾、夏二人的对话已经表明了她们知道欧阳锦要来,就说夏碧荷最后那个停顿的动作刚刚好,就像是掐准了欧阳锦会在出现在那个方位一样,巧妙的安排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只是,虽然众人心知肚明,可一来苦于没有证据,二来,除了沐云杉身边的几个人,也没有人肯上前为她说话。
就连女儿被救的宁婉媛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李婉儿眼尖,扫视了一下场中的情形,她一眼就看到了安宁公主原先所坐的凳子上有一条粉红的布条,那布条的颜色正好与安宁公主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同样的颜色。
将沐云杉靠进沐语的怀里,她走到那倒在一旁的凳子旁边摘下布条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那凳子,道:“皇上,这是安宁公主身上的衣服碎片,公主之所以会摔倒是因为她的裙子被挂在了这凳子上。而这凳子……”
她纤指一指凳子的横杠,怒道:“上面的钉子已经露出来了,凳子的一条腿又别在了桌子腿儿里,公主的裙子挂在了上面,又因为刚刚见到皇上她跳的急,所以就造成了这一连串的事情。”
深吸了口气,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两只大眼睛却因为担心沐云杉的伤势而布满了泪水,水汪汪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拿这样的凳子出来,莫说是安宁公主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就是我们大人都随时有可能划伤腿,臣妾很想知道莲修媛究竟是安得什么居心!”
夏碧荷完全懵了,摇头辩解道:“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皇上,请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就算臣妾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害安宁公主啊!”
她惊恐地爬到了欧阳锦的腿边抱着欧阳锦的大腿死命摇晃着喊冤,可是事情出在了夏荷阁,若是说与她没有关系,别说欧阳锦不信,就是她本人换个立场的话也不会相信的。
御医听闻安宁公主和沐云杉这个大红人同时出事,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夏荷阁。
欧阳锦也觉得此时此刻沐云杉和安宁公主的情况更重要,便将审查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让御医先为两人诊治。
年迈的老御医哆哆嗦嗦地为两人把过脉后,颤声说道:“回皇上,公主的情况并无大碍,因为安婉媛将公主护在了身下,安婉媛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所以公主并没受伤,只是有了点儿惊吓,倒是安婉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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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8 章 嘴硬心软闷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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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婉媛怎么样?”
不等欧阳锦开口,李婉儿便急切地问道。
御医犹豫了片刻,颤颤巍巍道:“安婉媛后颈被砸伤,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一直没有开口的顾熙媛忽然幽幽道:“那安婉媛的脸呢?”
御医一直避而不谈这个问题,却没想到逃来逃去都逃不过一番责问,无奈地小心翼翼开口道:“安婉媛的脸……因为正好倒在了碎片上,所以划伤的很严重,尤其是额上,若是找不到驱除疤痕的良药,怕是无法复原了。”
闻言,李婉儿和沐家姐妹同时变色,顾熙媛却在众人的背后勾了勾红唇,丹凤眼里满是愉悦的笑意,可她还是装作关切道:“怎么会这么严重?让本宫看看……”
说着,她上前两步就要掀开帘子。
沐云杉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被人扶进夏荷阁的偏房里面后她便请求欧阳锦为她挂起帘子,想到她那张染血的脸,欧阳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此事虽然她脸上的血迹被处理过了,可被碎片伤的支离破碎的脸却是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心知顾熙媛没安好心,沐云杉在顾熙媛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便扭过了脸去,厉声道:“熙妃娘娘,臣妾现在的脸丑陋不堪,怕是会污了皇上的眼睛,你这样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是想吓到皇上吗?”
她的声音里有洞察一切的清明,顾熙媛被那严厉的言语吓得怔了征,竟然听话的停住了身形。(。pnxs。 ;平南文学网)
欧阳锦则是因为沐云杉所说的话而感到了些微愧疚,想到沐云杉先是奋不顾身挺身救他,而后又救了太后,现在又救了他唯一的子嗣,他心中的愧疚更甚,当下走到床边柔声道:“杉儿,扭过脸来吧,朕不会嫌弃你的。”
沐云杉心下冷笑一声,深深知道这个男人秉性的她并不相信他一时愧疚所说的花言巧语,坚定地拒绝道:“皇上,臣妾知道您不会嫌弃云杉,可云杉却嫌弃自己如今丑陋的模样。臣妾希望您可以永远记住臣妾最美的样子,不希望您被臣妾丑陋的模样给吓到。”
深吸了口气,她沉声道:“臣妾已经无碍了,请皇上命人送皇上回宫。”
此后的几天,欧阳锦一直想要找机会看望沐云杉,可都被她拒在了门外,如此一来,欧阳锦心中的愧疚更加深重,每一日都变着花样的往思惠轩送东西,可不管他怎么表明心迹,沐云杉都闭门不见,并且明确地告诉他:“若是脸上的伤一日不好,臣妾便一日不见圣。”
当然,这段时间里想要见沐云杉的人不止欧阳锦一人,顾熙媛,夏碧荷,宁婉媛,谢修媛等等牛鬼蛇神纷纷不辞劳苦地来到了偏远的思惠轩。
她们嘴上说着想要慰问沐云杉的伤势,可真实的心思如何却是谁也瞒不过的。
思惠轩中,沐云杉静静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额头中央那块儿丑陋的疤痕,水眸之中的光清冷无波。
她脸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只是被划出了浅浅的伤痕而已,用普通的舒痕胶便可以令那些痕迹消失。
真正严重的也只有额上的一块儿很深的伤而已,可就是这样的疤痕,却让她不得不闭门谢客。
“小姐,对莲修媛的处罚下来了,皇上说她因为失察而酿成大祸,给她下了禁令,闭门思过一个月,并且褫夺了她的封号,从今后她再也不是莲修媛,而是夏修媛了。至于那个给安宁公主搬了有问题的凳子的小太监则是被乱棍打死了。”
沐言说着,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我有些不明白,当日的事情怎么看那夏修媛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沐云杉轻抚着额间的伤疤,淡淡道:“发生在夏荷阁的事情就一定是夏碧荷做的吗?”
沐言一愣:“您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借夏修媛的手想要除去安宁公主?”
起身不再看着镜中那张让人觉得惊惧的脸,沐云杉面无表情道:“夏碧荷初入宫不久,却已经渐渐有了宠冠六宫的趋势,当然会有人坐不住了。你仔细想想,有谁最有机会在夏碧荷的宫中做手脚,又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到连夏碧荷都察觉不到呢?”
沐言皱眉沉思片刻,忽然露出恍然的神色,却又不解道:“可是熙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夏修媛不是她召进宫来伺候皇上的吗?”
斜靠在床头,沐云杉粉唇微勾,讥讽道:“现在的顾熙媛已经不是原先那个温婉大方的顾熙媛了,她容不下任何人跟她分享欧阳锦的宠爱,哪怕那个人是她找来对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