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夫人与殿下才是一对,若夫人真对楚皇动心了,那可如何是好?”似锦忧虑,显然,已经把猜测当做了事实。
不说还好,这一说,直接吃了飞霞两拳,“再敢胡说,下次我可真不客气了!”飞霞板着脸,说的狠。
似锦揉了揉肩,抿着嘴唇点头。
这下,真老实了。
又过三日,南楚彻底投降,除了司空冷澈一人,南楚所有贵族向燕皇称臣。司空冷澈想要效仿平陵国君,被南楚贵族提前发觉,拿下。
燕皇有旨,命北冥即墨押赴燕皇入京。
十里长街,站满了人。
为迎接凯旋而归的安尊王,更是为了观赏坐在囚车里的大名鼎鼎的楚皇。
从前,楚皇本就以十王夺嫡而“誉”满天下,现如今,又多了条“偷人美妾不成,反失江山”的美誉。
一如从前,乐来兮站在王府最高处,望着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热腾鼎沸的喧闹声。
马蹄声近了,人群欢呼声更甚了……依稀,仿佛,乐来兮能望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厩舫党约鹤呃础�
那囚车中,坐着一个黑影儿。
陡然,乐来兮的心,紧的不能再紧。
近了,更近了,待囚车真的走近阁楼,那颗紧绷的心,忽然哗啦啦碎了一地。
好痛!乐来兮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怔怔望着脚下。
而阁楼下,北冥即墨像往常一般,骑在马上,仰起星眸,欣喜的望着乐来兮,这次,他笑的甚是璀璨。
与此同时,囚车里的男人,也抬起了头。
一念痴狂,一眼成殇。
司空冷澈笑的更为绚烂,绚烂的让乐来兮几乎睁不开眼。
眼睛好痛!她被司空冷澈的笑容灼伤了眼,身子有些摇摇晃晃,“飞霞、似锦,本宫累了,咱们回吧。”
王府大门外,北冥即墨等了好久,终不见人来接,一双隐含阴郁的眸子登时变的更加狠戾……
“尊敬的安尊王殿下,怎么没见夫人来接您呀?”
身后,坐在囚车上的司空冷澈大笑,得意至极。
“先把他押入汝安大牢,明日再赴京。”北冥即墨并未理会司空冷澈的叫嚣,下马之后,大步跨进大门。
一路,乐来兮的无视,司空冷澈的大笑,像恶魔一般,缠绕在他的脑海,临近幽兰居。北冥即墨感到自己的快要发疯了。
“主子,您怎么了?”炙烈见北冥即墨的步子突然不稳,上前搀住了他。
“夫人她,突然身体不适,这才未能亲自迎接主子。”炙烈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像是不经意的为乐来兮解释,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无论怎样,听了这话,北冥即墨的心稍稍好受一些,随即加快了步伐。
幽兰居。
乐来兮歪躺在小榻上,不停的揉着太阳穴。听见紧促的脚步声,不觉加快了速度,似乎,脑袋越来越疼了。
站在她身后,北冥即墨许久未动。欣喜、愤怒、渴望、期盼……等各种复杂的神情在那张如玉的美颜上不停的交替,最终,所有的情绪演化为失望,深深的失望。
她在无视我!无视我的笑,无视我的存在。
望着那只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的小手,北冥即墨突然一个上前,抓住了它。
仍是那么的柔软,小巧。嫩滑无骨,北冥即墨贪恋的握在手中,只等她的主人回身。
乐来兮定了定神。强制压抑着到处乱窜的思绪,笑着回身,“你回来了……”
“飞霞、似锦,将我刚才泡的凉茶拿来,还有,冰车里再加些冰。”
想要正常。我就装作正常给你看。
说完这些,乐来兮便笑着瞅向北冥即墨。“殿下一路辛苦!不!应该先恭喜殿下凯旋!”话毕,乐来兮下榻与他行了福礼。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还有那熟悉又陌生的笑,北冥即墨只觉自己的心被剜出来一般,疼的难忍。
“来兮,你是不是在怪我?”
忍不住了,终于忍不住了。
乐来兮摇了摇头,“没有,殿下做这些,都是陛下的旨意,来兮明白的。更何况,殿下已经放了南楚所有贵族,做到这样,已经当属仁慈了。”
北冥即墨在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女人的水眸,忽而变的如一潭深水,深不见底。
“当时,我若求情的话,父皇定会放司空冷澈一条生路。”
可惜,我没有求情,我把他押回,我就是让你看看,这就是你不愿舍弃的男人!这就是你为了他几乎把我忘记的男人!前不久,你在他身边还甘之若饴,而今,看到,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殿下做这些都是陛下的旨意,来兮明白的……
这话说的,让人真觉好笑,你明白怎样?不明白又怎样?
北冥即墨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胸口,若不是节制,压抑着,这些心底话几乎脱口而出。
“殿下喝点茶吧。”乐来兮倒了一杯,与他捧上,淡淡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理当如此。”
这女人!当真是如此淡定?是装的,还是,无奈?
北冥即墨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倏尔一把扯过她,将她拥入怀里,乐来兮顿时皱眉。
“想我吗?”他的手温柔而霸道的在她腰间摩挲,眸中充斥着满满的欲。望,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乐来兮再次皱眉。
忽而,那只肆意游走的手开始下滑,隔着薄薄的纱裙,上下摩挲。
“殿下!”乐来兮大叫一声,推开了他,笑道:“我身子不舒服……”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便是如此的羞辱。从前是因为不相识,不相知,而今呢?到底是不信任!
乐来兮心底苦笑,我何时得到过他的信任?
北冥即墨被吼的一愣,见她又强撑着笑,一股更为难忍的钻心痛再次汹涌而来。
良久,他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望着那急匆匆的脚步,乐来兮的泪水如洪水猛兽般,肆意而出。
仿佛流不尽,仿佛陷在了泉眼里,哭的无声无息。
里面的她在偷偷流泪,外间跪坐的两个婢女更是哭的凶猛,夏日里,抽抽涕涕、嘤嘤嗡嗡的细碎声,盈满整个幽兰居。(未完待续)
第174章 裂痕
“大白日里,好好的哭什么呢?”乐来兮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对正在嘤嘤哭泣的飞霞、似锦道。
两个婢女顿时惊的抬头,只见乐来兮面上清清爽爽,竟找不见一丝泪痕。
难道夫人没有哭泣?还是我们听错了?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擦拭眼泪,异口同声道:“我们为夫人难过。”
乐来兮蹙眉,“难过什么呢?我又没死!”
“死”这个字是这里的人极为忌讳的,两个婢女一听,顿时手无举措的摇头,慌的话也说不出。
乐来兮淡淡笑了一声,吩咐道:“去传独孤穹。”
“顺便再找找都统领,今日在阁楼上观的匆忙,并未见他人影。”
飞霞、似锦领命,飞似的跑出大殿。
乐来兮为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喝了一口,凉凉的,甜丝丝的,很爽!
半个时辰后,独孤穹与都统领一前一后踏进了幽兰居。
殿门前,飞霞低声对都统领道:“夫人请都统领先进去。”
独孤穹略感诧异,暗暗思索,为什么夫人会同时喊他与都统领过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都统领没有完成任务,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隔着纱帘,大胡子单膝下轨道:“夫人万福!大胡子有罪,没有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
似乎早就料到一半,乐来兮只是淡淡的笑道:“你起来吧。”
没等乐来兮询问,大胡子便起身低头道:“卑职按照夫人的吩咐,到南疆后,准备偷偷潜入军营。可是还没等卑职有所行动,殿下便已经发现卑职的行踪。因为夫人曾吩咐要避开殿下,所以当殿下问卑职所谓何事之时,卑职便撒了个谎,说夫人不放心殿下。故而让卑职来看看……之后,殿下也没说什么,让卑职留了下来,第二日,卑职便跟着安逸王出营上了战场。”
大胡子说完,头略略抬起。问道:“夫人能告诉卑职,为何当时要卑职避开殿下吗?”直到现在,大胡子都不明白,为何要避开北冥即墨,南荣富娴已经与殿下毫无瓜葛。殿下就是知道,又能如何?
乐来兮并未回答他的问题,问道:“这么说来,这些天,你未曾与独孤穹碰过面?”
“是的,夫人。”
乐来兮走下小榻,越过纱帘,大胡子被盯的有些紧张。
“大胡子。本宫,能信你么?”
都统领浑身一个颤栗,颤然道:“卑职句句属实。如有只言片语的欺瞒,请夫人随意处置。”
“好。”乐来兮凝视了他一眼,淡淡笑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大胡子走后,独孤穹疑惑不解的走了进去,乐来兮扫了他一眼。问道:“还没有去看富娴吧?”
独孤穹温和一笑,欣喜道:“给她带了些小玩意儿。想装饰一番,还没弄好。夫人便唤臣了。”
原来,他也不知道。乐来兮吃了一惊。
“告诉我,乐逍遥与北冥即墨的关系。”
话题转换的有些快,独孤穹诧异的抬眸,微怔片刻,倏尔笑道:“回夫人,多年前,殿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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