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跑的真够远。”似锦低着头,在乐来兮身后小声嘀咕。
“适当的慢走,对胎儿是有好处的。”乐来兮说这话时,仍带上一抹甩不掉的怀疑与阴郁。
见完礼,江蒂娥笑道:“今日天气可真是好呢,妹妹定是与南荣妹妹耍去了。”
“姐姐说的对,确实如此。”乐来兮笑着回道。
“看这好天气,本宫也是甚感愉悦,故而出来游玩一番,薛御医说,这样对胎儿很好。”说到孩子,江蒂娥又不由自主的抚在肚子上。
乐来兮笑道:“薛御医说的对,那姐姐就慢些散步,妾先告退了。”
江蒂娥心情极好,笑着点头。
二人将道路一左一右各占半边,擦肩而过的刹那,江蒂娥只觉脚下被绊了一下,尖叫着朝地面跌去。
一瞬间的功夫,她已经滚在地上。
乐来兮回头时,江蒂娥的裙角,地上满是鲜血。
江蒂娥痛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抽搐,乐来兮忙扒开手忙脚乱的几人,吩咐飞霞道:“快去请独孤先生。”
“慢着!”张姬大喝,吩咐玲珑道:“快去把薛御医请来,娘娘的脉,一直都是薛御医在看。”
几人就近,用步撵小心翼翼的把江蒂娥抬去了幽兰居。随后,薛御医也神速的赶到。
张姬与陶姬便气势汹汹的将殿门关上,乐来兮等人被关在门外,似锦大怒,“一个小小的姬女,太猖狂了吧?!”
“似锦!”乐来兮冷眼等了她一下,命令她住口。
站在殿外的她心急火燎,恰在这时,北冥即墨也赶了来。
二人隔着台阶,一上一下的站着,这是一个多月以来,乐来兮第一次见到他。
“殿下万福。”乐来兮走下台阶,福身低头。
“起来吧。”北冥即墨神色有些激动,想伸手去扶她,可是到半路,却退了回来。
“为何不进去?”北冥即墨道。
“……”乐来兮不好说什么,从头至尾,她很清楚,自己应该是被人设计了,可是,她却无法说出口。
北冥即墨继而望向似锦,似锦低头回道:“是张姬、陶姬将夫人关在门外。”
北冥即墨听后,并不感到惊讶,他伸手牵住乐来兮的手腕儿,“走,本王和你一起进去。”
二人刚上了台阶,殿门突然开了。薛御医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跪下颤微道:“殿下,老臣该死,娘娘虽无碍,可是,孩子……没了……”
乐来兮的身子颤了颤,终没站稳,被北冥即墨用手臂撑了一把。
“本王知道了。”北冥即墨的脸上并未任何吃惊、愤怒、伤心等等神色,他面无表情的拥着乐来兮走进了大殿。
刚入殿内,乐来兮便看到,张姬、陶姬一左一右的跪在江蒂娥榻前,已经哭成了泪人。
江蒂娥两眼空洞的望着布幔,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北冥即墨仍拥着乐来兮,她想挣脱,却被北冥即墨箍的更紧。
江蒂娥听见北冥即墨的声音,慢慢的转过头,看见他亲密的拥着乐来兮,又慢慢的闭上双眼,五脏六腑痛的难受,终于流下泪来。
这时,张姬跪着转过身来,哭道:“殿下,妾看的清楚,是东极姐姐不小心绊了正妃娘娘一脚,娘娘这才跌倒,失了孩子。”
这话让乐来兮浑身一紧,她知道自己会做替罪羊,可是没想到,张姬的话如此的有水平,不小心绊了一脚,她可真会想。
北冥即墨没有言语,动也不动,可是,只有乐来兮知道,他在做什么,那只隐藏在袖袍下的玉指此刻正在她的后背写着什么字。
乐来兮动也不动的感受着,他写了好几遍,乐来兮终于懂得,那是一个“忍”字。
按照他的吩咐,乐来兮并未言语。
这时陶姬又道:“妾虽未看清,但是的确感受到娘娘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身子突然前倾,妾立刻扑倒在地,想着接娘娘一把,可是,到最后,孩子还是……”
陶姬的话更有水准,关于乐来兮的一个字儿都没提,可是却处处指向她。
这时,北冥即墨又在乐来兮的后背上写了一个字,乐来兮清楚后,心里一惊,他又让她“忍”。
突然,北冥即墨推开了乐来兮,怒道:“大胆贱人,居然敢谋害本王的孩儿,来人,去把这贱人关进秋兰苑,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乐来兮终于明白,北冥即墨为何要写那个“忍”字了。
“不!妾没有做,妾冤枉,请殿下明察。”乐来兮奋力辩解。
张姬、陶姬一看,北冥即墨已经相信她俩的话,于是忙跪着磕头,“殿下,请饶了东极姐姐吧,她也是不小心。”
“饶?”江蒂娥突然开口,眼睛睁的圆瞪瞪的,仿佛要把乐来兮瞪死一般。
她撑着疲惫的身子,从榻上翻过身来,盯着北冥即墨道:“殿下今日若饶了这个贱人,我就当场死在殿下面前。”
“还愣着作甚?”北冥即墨大喝:“将她拉下去。”
炙烈等人再也不敢犹豫,架着乐来兮出了幽兰居。
江蒂娥仍不服,“殿下,你为何不让那贱人偿命?那个孩子,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江蒂娥终于失声痛哭,北冥即墨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强忍着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似的。
“你放心,本王自会为你主持公道,只不过,单凭张姬、陶姬的一面之词,就要一个得封的夫人的命,太草率。”
撂下这话,北冥即墨又道:“你煞费苦心的才有了这个孩子,本王绝不会让你的苦心白费。”
“你好好休息。”北冥即墨接二连三的说了许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幽兰居。
江蒂娥被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噎的满面通红,心里比死了还难受,一个劲儿的道:“煞费苦心,煞费苦心……”
(今日单更。)
第65章 冷宫
冷宫里真的很冷,不是清冷,是寒冷。
秋兰苑是安尊王府西北角的一个小院落,既偏僻又狭小,自打建成之后,只有一个李姬住过,据传她是因为行刺北冥即墨不成,被关进了这里,后来,死了。
这里没有色彩缤纷、花样百出的琉璃小灯,没有高贵大气的案几桌椅博古架,也没有金丝银线打造的温馨舒适的软榻。
这里有的只是一盏昏暗破旧的小油灯,两把红漆斑驳的椅子和一张还算凑合的桌子,两张一模一样大小的小榻,以及几样简单的日常用品。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比人的脸还要干净。
因为中午有些热,乐来兮把内里的小棉袍去了,如今寒风瑟瑟,满园漆黑,乐来兮冻的直发颤。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那样的相信北冥即墨,而且何毫不犹豫的配合他演戏。她想了一下午,又把思绪理了一遍,原本清晰的更加清晰,原本不解的更加糊涂。
就在这时,院门“吱儿”的一声开了,乐来兮忙跑出屋子,但见飞霞、似锦二人被推搡着,走了进来。
“夫人……”二人异口同声,朝乐来兮跑去。
似锦一把抱住了乐来兮,失声痛哭,飞霞也泪流满面,依偎着乐来兮,哭的发颤。
“你们怎么来了?”乐来兮不明白,自己可是被打进了冷宫。
一个为首的卫护拱手道:“夫人,殿下说,她们二人是同犯,故而理应与夫人一起,等待殿下的调查结果。这些是殿下给夫人的用品。”
那人说毕,身后二人将两大包厚厚的包裹连同一个小木箱送到乐来兮跟前,而后,一一拱手告别。
乐来兮将那包裹打开,依稀能看出,里面是一些被褥、换洗的衣物。
还好,有这些就足够了。乐来兮笑着对哭泣的二人道:“傻丫头,都别哭了,赶紧随我一起去收拾屋子。”
飞霞、似锦一听,忙止住哭泣,一人抱着一个包裹,随乐来兮朝屋内走去。
而屋内的情形,让二人心痛万分,这里,还不如她们婢女的寝房。
“你们听着!”乐来兮放下木盒,突然厉声对二人道:“首先,不许再哭。其次,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第三,从现在起,你们要好好与我一起收拾房间,闹了这么久,我很累了。”
就在乐来兮说第一句的时候,飞霞、似锦二人已经不哭了。她们突然间很懊恼,不仅没有宽慰夫人,反而哭哭啼啼的让夫人心烦。
二人迅速的抹了一把眼泪,开始动手清扫、整理起来。
打水,擦桌子、凳子、案几,清扫墙壁,收拾小榻……三人花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将屋子弄的干净整洁。飞霞又从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一盏油灯,点上之后,屋子里又亮了些。
做完活,乐来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又饿又累。
傍晚时分,有个小婢女送来一些饭菜,可是她满腹思绪,一口都没吃下,已经冷掉了。
乐来兮将那饭菜端出,心想,冷的总比没有强。刚要吃去,只听飞霞大声道:“夫人!!”
飞霞走来,含泪道:“夫人,您等一下,婢子给您热热再吃。”
乐来兮这才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你们是吃了晚膳后才过来的吗?”
“嗯!”飞霞点头,可是乐来兮并未看她,对于饭食上的事情,只有似锦才不会撒谎。
果然,似锦没有遮掩好的神色出卖了她,乐来兮愣了片刻,叹口气道:“走,咱们一起去厨房,热了饭菜,一起吃。”
乐来兮低头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