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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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痛缠绵-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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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雏一直盯着地上躺着的伊藤良一看,丹尼刚把她塞进副驾驶位,她就要下车。
  丹尼锁死了门,迅速点火,踩油门离去,不给她一点时间。
  他没料到她竟扑过来和他扭打,“我们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甚至还要抢方向盘 。
  他单手轻易就扣住她一双腕子,“他只是件货物。”
  雏被他生生喝住。
  丹尼只得放低声音:“你担心他死了,我换不到俄罗斯人的解药?不用担心,我不信我铲除了他们,还会拿不到解药?”
  这个节骨眼,夺路逃亡,生死未知,连丹尼自己都有些苦涩,要拿这些谎话来欺骗一个女人。
  不……不……雏摇头。不是解药,是……他,救了她……
  车子驶过清晨特有的云雾,终于来到金门大桥。
  桥两旁有一段橘红色的钢护栏,远眺旧金山湾,海水看上去冰冷袭人,暗暗地,蓝的发黑,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在不断冲击着桥墩。凶险的暗流,凛冽的海风以及淤泥的海床。而他们还在大桥上疾驶,窗户开着,雏被海风吹得瑟瑟发抖。
  她发着呆。
  她的灵魂,还留在那个悬崖边。
  将雏的灵魂硬生生拉扯会现实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几乎已镌刻进她生命肌理中的声音——“嘀……嘀……嘀……”
  引爆器!
  丹尼专心致志开车,没有听见,雏惶恐地偏头看,声音的源头——她不可置信地拉开置物柜。
  “嘀……嘀……嘀……”
  丹尼瞥眼过来,也看见了,显示器上,00:00:04……
  “跳车!”
  丹尼条件反射扑到雏这边要拉开她这边的车门!
  该死!锁死了!
  他慌张之下拨开车锁,这回终于成功打开她这边的车门,竟还不跳车,回头看他:“你……”
  话音未落,雏被丹尼推下车,惯性使她倒地滚落向前。那辆车……那辆车!
  丹尼还在上面!
  雏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
  车子冲下了大桥围栏,
  然后,
  坠落。
  爆炸在坠落时引发,沉重的钢铁伴随剧烈的火焰与浓烟,一同砸向海面。海水激荡起巨大的浪花。
  死无,葬身之地……

55章印记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来到这座大桥上。
  11°,有小雨,雨丝飘荡,阴霾天气,桥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车辆,车来车往,呼啸而过,溅起水花。路面与防护栏早已修补完善,修葺一新,橙红色桥身在夜景灯照耀下崔粲无比,看不到一点倾颓的样子。生命在高矗入云大桥的衬托下不堪一击,脆弱得如摇曳灯光。
  那一晚,那样惨烈的爆炸,仿佛并没有真实发生过。救火车的长鸣,警报的轰响,也只能留在回忆。
  她探着身子,视线跃出桥面,看下头,海水打旋。墨西哥最大贩毒集团头目丹尼?贝尔特兰?莱瓦在美境内遇袭身亡,这一消息经由美联社报道,后经美国国防部证实。
  即使尸体至今仍未找到,但这个人的死,已铁证如山。
  她知道,奇迹——不会发生。
  雨水淅沥沥地下,飘进衣领中、眼睛里,雏拨一拨已及肩的头发,忽然想揉一揉眼睛,因为担心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落下来。
  一把黑色的伞遮过来,正阻断她望向海水的视线。
  她以为是沙玛。
  丹尼一死,各方势力蚕食吞并他打下的江山,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首领起码还算是盟友,不用争夺,便已得到包括北美洲在内的最大化权益。
  沙玛被调来负责。
  雏偏头看。目光掠过木制伞柄,黑色伞架,掠过男人握伞的修长手指,最后定格在执伞人的脸上。
  一个瞬间,记忆中的很多画面一齐向雏袭来。
  金三角若是热天气,他爱穿泰丝制造、垂坠感佳的衣裤,露着坚韧的一双胳膊。东南亚的雨季来临后,他穿浆的笔挺的军装,那是偏向大地色系的衣料颜色,却包裹住一个高高在上的灵魂。
  现在,雏眼前的他,黑色防雨短风衣,旧金山街头普通的年轻男人该有的打扮。入乡随俗的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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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发呆。穆轻笑,抬手,细腻指节擦过她侧脸,捋一捋她黏在脸上的发丝,他忽略她眼中愕然,仿佛没有任何事比她的头发更重要。
  “首领……”她像一个委屈了多日的孩子,声音沙哑,咬着牙齿,仰着脸看他。穆将她的伤痛收入眼底,却不说话,一手执伞,一手将她拦腰抱起,转身放置在人行道防护栏上。
  他细细擦拭她脸上的水迹,确定那不是泪水。很好……
  距离近,雏不知彼此还能否这么亲近,犹豫很久,脆弱战胜其他。脸一侧,倚靠上男人肩头。只感觉到首领肩膀一震,没有拒绝她。
  “跟我回去,”他的指尖梳着她的背,“离开这里。”
  放逐多月的心,他要将它重新归笼,她离开他的肩头,直视他,摇头。回去?不行。那里,有他的妻子。
  她拒绝的坚定,穆深深看她眼睛,直觉告诉他,她不一样了,谁令她改变?希望不是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原因。”他面部再度平静无波澜。
  雏没有回答,似乎是没听见。她跳下防护栏,恢复谦卑的站姿,低着头,垂着脖颈与手臂。她这么自然地避过他的视线。这个女人长大了,不再那么听话;也学得聪明了,眼睛蒙了雾,他无法再穿透,直达她心底。
  “他真的,这么重要了么?”
  往前一步,贴着她的鞋尖站定,一指勾起她下颌,要她抬头。
  两人不远处,两辆黑色汽车停在那里等候。防弹挡风玻璃,雨刷“挲挲”划动;特制合金车门泛着光,沙玛坐在车内安静窥看。
  自己的姐姐果然在这里。这并没有意外。她经常在此地久呆,迟迟流连不去。沙玛觉得自己该替她开心。不做这个男人的傀儡,是值得庆贺的事。
  人行道上,这两个人恍若彼此对峙,没有人让步。
  她很突然地问,“您在乎么?”
  有那么一秒,雏以为自己在他眼中看到错愕。
  穆生平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无言以对。惊讶于她在另一个男人那里学会的骄纵,也惊讶于自己心脏骤然的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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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雨夜,首领有太多东西不确定。而他,从来痛恨不被掌控的人或物。脱出掌控了,不除掉,不行。这个女人是个例外,他的法则,面对她,却并不适用……所以,她这个人,才是最严重的“失控”。
  他是真的思考她的这个问题,想了想,依旧无法回答她,挣扎着,幅度轻微地像是点了点头。
  可是说出口来的回答却全部是这个样子,他对她说:“一个月时间,我会呆在这里。时间到了,我得走。你,也得走。”
  雏倔强地仰着脸。她不想的。不想违抗他。可是那个死了的男人,那个坠落天桥、连尸体都不复存在的男人——那个男人为她而死了……
  首领上了第一辆车,雏坐进后面那辆,旁边挨着沙玛。沙玛递纸巾给她:“擦一下。”
  雏摸摸眼角,很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哭了。
  “再过两个小时我启程去墨西哥,你自己小心一点。”
  雏闻言点头。
  “我们和洛泽塔斯的谈判很成功,丹尼佣兵的一半归我们收编。”
  雏没有说话,腹诽:秃鹰!
  一直都是沙玛在说,雏噤声看窗外,看淅沥雨丝,还有领头车辆尾端的亮灯。
  沙玛也不是孩子了,几年间的历练让懵懂无知的少年蜕皮拆骨,他的成长,比多年前的她要迅速。重塑后的沙玛,成熟的、冷血的……仆人。
  “沙玛……”她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彼此在这一年间几乎没有过交谈,他有些意外,也不太确定,侧了脸来看她,“嗯?”
  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思来想去,说:“你自己小心。”
  沙玛却已不自禁微笑起来,重重点一下头,“嗯。”
  这个时候才像一个不满20岁的少年。雏戚戚然想。
  雏没有跟随首领与沙玛一道回他们的下榻处,她回到自己的寓所。
  一身狼狈,浑身湿漉漉。她脱去衣物,赤。身进浴室。
  镶嵌在墙面的防雾镜子里,有个美丽的年轻女人。可惜,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最深的一处在肋骨下,拜氏铭所赐。
  可最疼的伤,不是这个。
  最疼的伤,在右手臂外侧。一年前跳车时留下的。
  这是一个印记,提醒她,不得遗忘。
  很多时候,我平静地做着一些事。喝水,失眠,然后突然手臂开始疼痛。真的很疼,疼的我每每弯下腰,无法喘息……

56章 为我
  浴缸蓄满水,浴盐沉入缸底。雏踏进去,坐下,躺倒,慢慢没入水中,水面淹过头顶。如果能就此溺毙——雏恍惚地想。
  水面上,她的长发如海草般蔓延缠绕,静静地漂浮。1秒……10秒……1分钟……水面再无一丝波纹……豁然间门扉巨响,门板撞击瓷砖墙面,冲进一人,眼疾手快,疾步而来,长臂有力,伸进水中,环住她腋下,捞起她。
  氧气瞬间回归,雏被拉拽出水面,扶着浴缸,剧烈喘气。
  穆坐在浴缸边沿,衣服半湿,神色冷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说,只道:“花了那么大心力救回你的命,不是要让你这么糟蹋。”
  “……我疼。”
  “你爱他?”
  “……”
  “……”
  “不。”
  “那很好,”穆仔细瞧她,她眼神没有闪烁,他相信这是实话,“那你就好好活着。”
  雏眼睛通红,血丝满布的眼球,没有神,絮絮叨叨,“我总做梦,梦见他。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那种情境,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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