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退小步——大家别紧张,不要翻!谁翻我跟他急!就这样阵考试,看看自己到底学到了什么。”
大家都笑起来了。
明天就是星期四,大家都有措手不及的感觉。可是正如老师所说,这样做反而更能看清自己学到了什么,经得起时间冲刷的知识,那才是自己已经掌握的。
问题是只要牵涉到竞争,永远都没有公平而言。固然有些学生听老师的话,也有很多学生决定,今晚要打手电筒看的,不看不行,万一是最后一名,多丢人呀。
周文远最后才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跟大家说一句,说什么呢?还是那句老话,这是我们132班两年以来的耻辱!多的我也不说,说多了没意思!就说这些!”
说完,他真的不再多说,拿起教案就走了。
大家的情绪明显有了变化,李杨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何碧薇,她低着头在笑,可是笑得极其不自然,脸色绯红,其他的同学也在议论纷纷,李杨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耻辱。
两名新生自然是大惑不解,一问前排的阮明浩才知道,原来学校人才辈出。144班——也就是高三年级十三个班之中最后一个班级——有名学生慕容图,自从高一来到“椿萱纪念中学”之后,无论大考小考,每次考试都是整个年级第一名,将132班的这群所谓“尖子生”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以至于周文远老师每次想到这个人,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想想也对,堂堂重点班的学生竟然被差生班里的学生踩在脚下,除了“耻辱”两个字再也无法形容了。
阮明浩还说:“这个慕容图平时嚣张得不得了,常常跟人说,学校有四十八名白痴,全都聚在132班。”
李杨暗想:“他说错了,现在又来了两名,应该是五十名白痴才对,呵呵~”
檀羽嫣问:“难道我们班里没有人比得他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的班长何碧薇同学还有学习委员常思我同学,每次考试,都想着爆他菊花,可是每次都差那么十来分!”
檀羽嫣怔怔地问:“爆菊花?”
阮明浩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好话,也就懒得解释,檀羽嫣联系下文,自然明白三个字的含义,只是她以为这里的“菊花”仍是那“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的菊花。
李杨看了看何碧薇,还有那个学习委员常思我,照阮明浩的说法,班里面就数他们两位成绩最好,很多同学围着他们,给他们鼓励,两人的表情都异常难堪,看来是信心不足。
李杨心里得意:“何碧薇呀何碧薇,你也有今天?”
想到她那么争强好胜的一个人,却处处被人压着,他心里那个乐呀,好变态哦!
阮明浩又说:“周老师还跟学校提过,既然制不了,那就招安,想将慕容图转到132班来,那个鸟人竟然不买周老师的帐,还扬言自己是天才,还说,就算学校的老师死光啦,他仍然能考第一!”
檀羽嫣听了都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样呀?”
李杨倒是觉得慕容图挺合他脾胃的,都说年少轻狂,只要有天赋,趁着年少,轻狂一回又何妨呢!他本来就觉得老师有时候挺束缚人的,能够不理就尽量不理!
只是这些想法,不可以说出来,否则会引起公愤,他可不想吃里拔外。
阮明浩说:“檀羽嫣同学,老师说你是全县联考的冠军,你这回一定要替我们争口气啊。”
檀羽嫣顿时变得难堪起来,她是全县冠军不假,可“沙井县”在全国来说,不是落后,而是相当地落后。就目前来说,以她的实力,进入班里前五名应该不成问题,想要一举夺魁,击败那个慕容图,恐怕就不太可能。
檀羽嫣讪笑着说:“只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还是指望班长跟学习委员靠谱一些!”
阮明浩说:“我都指望他们两年了,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不是‘阴差’,便是‘阳错’,总之比起慕容图来差了那么十来分。”
李杨还是头一次听说“阴差阳错”是这么个用法。
檀羽嫣说:“十来分都赶不吗?那他的分数一定很高,高到不能再高了。”
阮明浩说:“那肯定啦,就拿去年期末联考来说,总分七百五十,他有六百九十分,而我们的何班长只有六百七十多分。”
檀羽嫣吐了吐舌头,她总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类似这样的联考,她最高的一次也才拿了六百二十多分,那次其他的科目倒是发挥得很好,就是英语拖住了后腿,只考了八十分,假如像何碧薇他们一样,英语拿一百四十分的话,她的总分也是挺恐怖的。
不过,考试这种事,不能假设的。
她问:“那你呢?”
阮明浩说:“我嘛,先天性不足,只能靠勤来补拙了,也能考个五百多分。”
李杨看看他的眼镜,镜片厚如酒瓶底,知道他平时非常地用功。而且,以他五百多分的成绩,只要高考当中发挥得好,考个二本应该不成问题,那也不错呀!万一祖坟冒青烟的话,还能进重点大学哩!
李杨说:“好同桌,不是我说你呀。你要加把劲才行哟,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姑苏慕容的菊花给爆了。”
檀羽嫣第二次听到人家说“菊花”,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原则,她好奇地问:“李杨,菊花是啥玩意呀?”
阮明浩马坐正,不再回头聊天。
李杨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他凑到檀羽嫣的耳边,低声地跟她解释着。檀羽嫣听过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尽管她也觉得这个词语很形象。
………【第023章 挑衅者】………
熬完最后这节自习课,李杨便可以回家了。他最后一个进教室,回家则非得第一个冲出去不可,假如有人比他更快,他会认为那是一种失败。今天情况有些特殊,因为明天就要考试,所以时间到了,大家仍然坐着没有动,都在恶补功课,害得李杨失去了竞争对手。
所以他慢慢地收拾好一切,便准备开溜。没想到从后门又闪进来一个人,是个男生,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顾婉心的位置,挨着她坐下。
由于李杨跟顾婉心有过一些交情,所以看到这一幕,他就留心观察起来。那个男生留着平头,脸很圆,眼睛眯成一条缝,笑起来就跟弥勒佛似的,身高六尺,腰围也是六尺,整个人看去大腹便便,胖墩墩的。
这是刚才两人碰面时得出来的印象,李杨现在再看他,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很胖、很阔的一个背影。那人的手伸到顾婉心的背后,想搭去,却又不敢,只在空中徘徊着。由于距离比较远,他在说些什么,李杨就无法听清楚了。
李杨戳了戳阮明浩的后背,问:“那人是谁呀?”
阮明浩头都没有回,只说了四个字:“姑苏慕容。”
“啊!”
李杨跟檀羽嫣异口同声地低呼着,搞了半天,他就是慕容图!!
檀羽嫣说:“他不是看不起咱们132班吗?跑进来干什么?”
阮明浩说:“妞呗!”
檀羽嫣没了声音,乡下姑娘通常有些保守的。在她们心目中,谈恋爱跟结婚都是很神圣庄严的事情,在她老家,结婚还得靠媒婆牵线搭桥呢!哪有中学生谈恋爱的,更别说“妞”啦!
她算是喝过墨水地人。思想会比村里那些人开放些。只是。还没有开放到早恋地程度。
李杨对顾婉心有所了解。知道她是个很腼腆地女生。见了陌生人连话都不敢说。真看不出来她会早恋。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杨又戳了戳阮明浩地后背。问:“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啦?”
阮明浩没有回答。李杨接着又戳他地后背。而且更加用力了。阮明浩没好气地说:“李杨。既然你这么八卦。那就去问问当事人。我都快被你戳穿了!”
檀羽嫣忍不住笑起来。李杨说:“是我不对。我确实不应该老是戳你地后背……我应该先戳后背。再戳后脑勺。再戳肩胛骨。再戳你地尾椎那就对了。呵呵~”
阮明浩无奈只好放下手中地课本。他说:“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我们地顾婉心正处于全面防守之中。”
李杨问:“这么说,是姑苏慕容喜欢咱们的顾婉心,而顾婉心则不喜欢他,对不对?”
“那当然啦,慕容图可是咱们132班的公敌,她能喜欢他吗?”
“真是一位大仁大义、是非分明的巾帼英雄呀!”
“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顾婉心看他不起,你看,她连瞄都没有瞄过他一眼,他敢碰她一下吗?”
“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可以有丝毫马虎的。”
两人一唱一和,引得檀羽嫣娇笑不已,她说:“什么跟什么呀,那个慕容图长得那么丑,顾婉心当然不喜欢他啦!关大仁大义是非分明什么事情呀?”
一语道破真相,两人都觉得有理。有很多女生,只喜欢长得帅的男生,一定要帅,越帅越好,帅得掉渣帅得想毁容!她们不知道再帅的脸蛋也不能当作信用卡来刷的。
李杨这样想:“就凭你也敢说别人长得丑,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自己是丑女还说人家,天呐!什么世道!”
慕容图的声音陡然提高:“还复习什么?再努力十倍都是手下败将!走啦,陪我去后山散散步。”
他所说的“后山”就是何碧薇跟小六决斗的后山,去那里散步,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不安好心。况且,他的狂言狂语早就把在座的学生给得罪了。
慕容图也意识到了,马说:“不好意思,我实在不应该打击你们的积极性。不过,我说的是事实。”
何碧薇霍地站起来,从最尾的地方冲到第一排,也就是顾婉心身边,对慕容图说:“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的要求极为合理,根据学校规定,不允许别班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