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位先生送一副刀叉。”邢质庚转头吩咐道。
“谢谢,我还要一根小勺。”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卓子尘还在与他的小葱豆腐搏斗。
“卓然,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他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如风一般地将我从位置上带走。
还是刚才的露台,夜凉如水,我不自在地抱住自己斜倚在墙,一步之遥是邢质庚靠在古朴典雅的围栏边,目光如炬。
“说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燃。
“如你所见,我有一个孩子,但不是你的。”我把早已烂熟于胸的台词背了出来,无数次的排练之后,我淡定以对。
我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太过平常,太过偶然,也太过平静……
“这么说,你在我还未曾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他平静的模样让我心惊肉跳,往往在这个时候都是最危险的,越是平静就越是会有骇人之举。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他突然象野兽般向我扑来,周身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戾气,浓厚的烟草气息熏得我不知所措。
他掐着我的腰迫使我与他身体相贴,“为什么?”
“我等不及要一个孩子,可是你不要。我只能和别人生,这是我的人生计划,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扭开头,拒绝呼吸属于他特有的气息,那种让我意乱情迷、神智不清的味道,即使过了四年,我仍无法完全戒掉。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他在我耳边呢喃,那样无力,那样颓废,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是他吗,这真的是我离开的那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是一个存不住稿的人。
一有文我就想发啊发的。。。
嗷嗷。这习惯不好,我觉得啊。。。。
这依然是我小黑屋的成果。
嗷嗷,给俺撒花吧。双更了。。
明天我再去小黑屋蹲着。。好自虐。。。
正文 41。父子拆台
我双手贴在冰凉的墙上,稍稍又往后挪了半分,“邢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你懂的。”
我闭上眼睛,我仍能记得他当众宣布他不要孩子时的语气和神情,有厌恶,有无奈,有悲伤,有太多我无法弄懂的情绪。我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会不会有我的存在,只是看到他孤注一掷的毅然决然时,我退却了。
事实上,我也没有想过要放手。我想和他过一辈子,所以我将自己完全交付予他,在结婚证书上郑重地签上名字,也再没有退路。
诚然,他是我溺水时的救命稻草,唯有紧紧抓住他才能获得全新的氧气。只是人都是有惯性心理,一旦习惯了抓着稻草才能活命,便再也不会松开手。
我试着用平缓的语调陈述:“庚子,我们结束了,我和谁生孩子都和你没关系。离婚协议书你也签了……”
“没有人告诉我,你有孩子……”他喃喃自语,掐住我的腰不允许我挪动分毫,用他一贯的强势掩饰他此时的慌乱,“雷恺说你一直是一个人,你身边没有男人,一直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他咆哮着,低哑的声调迂回盘旋,充满愤怒与无法言喻的悲伤。
这一刻,我乱了……
不该是这样的,我们的重逢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应该是面带礼貌周全的微笑,而后向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而不是充满迂回的感伤,他的质问让我无处可逃,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质问我。
“庚子,我们离婚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就算我有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你不必这样。”我抬起手臂,佯装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瘦了,即使隔着西装的垫肩我仍能感受到他宽阔却瘦削的骨骼。
“我只是签了离婚协议,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他冷冷地松开我,双目通红,如同困兽般露出绝望前的狰狞。
我叉腰挑眉,怒道:“邢质庚你怎么回事啊?婚都离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走了这么久,你找都没找过我,我一回来你就说我们的关系没有结束,你发的哪门子疯?”
微风拂过,夹杂着初秋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双臂抱胸,试图寻回一丝温暖。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缕空的背上,倏地凝神浅笑,眼眸中的阴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片几度在我梦中不断重现的那“该死的温柔”,“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有去找你吗?”
我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都说冲动是魔鬼,我都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咪了,怎么还如此的不淡定。
好吧,要怪只能怪这个男人太有杀伤力,总会让我无从遁形。
我直接用沉默是金来面对眼前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他还是用他的方式搅乱我所有的思绪,一如四年前一样,突兀地闯入我的生活,并以主人自居。
而我,只能无视他,把他当成废气一般挤出我的呼吸系统。
“卓然,我们还没结束,也不会结束。”
*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位置上,邢质庚的话仍在我耳边环绕,挥之不去。没有结束,不会结束,这是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当我儿子的便宜老爹,他会有这么大的度量才怪。
象他这样的男人,霸道惯了,自我惯了,怎么会对别人妥协。
我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例外,绑住他的自由,徒增他的苦恼。
没有瓜葛的四年,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现在的狭路相逢又是另一个戏码,我根本无力招架。
晚宴已进尾声,我错过了主食与汤品,摆在我面前的是巧克力奶油布丁配枫糖糖浆的甜品和我家小卷卷微噘的小嘴。
“妈咪,谁让你穿男人的衣服?”我忍不住翻白眼,霸道果然是会遗传的。卓子尘从来不会给除秦贤之外的男人靠近我的机会,他以护花使者的姿态自居,在向我献殷勤的男人面前表现出他强烈的保护欲,特别是在外国帅哥面前,他更是严防死守。在他的心中,妈咪只能是和穿制服很帅的中国男人在一起。
“妈咪刚才忘了带外套,那位先生把他的外套借给了我。”我呷了一口搭配甜品的比利时黑啤酒,把外套脱下才看到卓子尘略微转缓的表情。
“咦,中餐厅怎以会有巧克力奶油布丁呢?”我拿着小勺转移话题,试图转移卓子尘的注意力,“这可是妈咪以前的偶像Steve。X最拿手的一道甜品,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Steve。X在欧洲的三家食店已于四年前全部关闭,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在欧洲美食界,很多人都在谈论Steve。X已经江郎才尽,再也无法创造美食界的美味奇迹。可是谁也无法确定Steve。X到底身在何处,因为没有任何媒体采访到他本人,只是在同一时间收到Steve。X个人签署的一份隐退声明。表示他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研究和创造新的菜色,将做一段时间的调整之后再决定是否重出江湖。
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要知道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Steve。X坐下来一起畅谈美食,甚至奢望我能和他共创一道留芳百世的美味。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我也只能在回忆里流流口水磨磨牙……
这款甜品与黑啤酒的搭配倒是相得益彰。黑啤酒和烈性黑啤都有巧克力基调,泡沫搭配奶油时让人感觉越发清爽,用略带苦味的比利时黑啤酒呼应奶油布丁中的丝缕咸味,果然妙哉……
要不是Steve。X远在欧洲的某个角落,我一定会认为今日这道甜品是出自于他之手。
卓子尘的注意力还是停留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上,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张开,覆在他湿润清澈眸子上,有一种超出他年龄的凝重。
须臾之间,他一跃而下,拎起那件西装外套直奔主餐桌的位置。
“卓子尘你站住。”我连忙跟着那团疾驰的小身影一路小跑,这小家伙从来没有在重大场合失过态,一向以超出他年龄的懂事与翩翩风度应对所有的变化。今日却一反常态。
他终于主餐桌主位停下脚步,把外套叠在手中,双手捧向那位正与身边女伴谈笑风声的男人,“先生,这是你的衣服,谢谢,我妈咪现在不需要。不过还是很感谢您大方。”
我心下一怔,小卷卷啊小卷卷,你的中文程度还是很不错的呀,该掉链的时候掉链,该出拳的时候绝不手软。
“哦?”邢质庚侧过脸背对我着,低头与卓子尘亲切交谈,“卓子尘先生是吗?你妈咪穿得有点少,所以叔叔……”
“不,谢谢先生。我妈咪很漂亮,你的衣服很不合适。”卓子尘很不客气地打断他,并没有跟着邢质庚的话尾称呼他“叔叔”,仍是礼貌而疏离地称呼他“先生”。“我妈咪不需要,妈咪有我有爹地。”
我知道卓子尘的意思是要说妈咪除了我和爹地的衣服外,不能随便披别的男人的衣服,只是到了他憋脚的中文那里,就变成了这样。
果然不能对小卷卷的中文太乐观……
邢质庚的背部一僵,“那你爹地呢?”
卓子尘眨了眨眸子,无奈地投向一步之遥的我,“妈咪,爹地呢?”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忘了该怎么回答。是继续撒谎,还是告诉他:小卷卷,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爹地。
可是我不能……
他不喜欢孩子,要是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邢质庚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我窘迫地低头不语,盯着脚上的细带高跟鞋无语凝噎。
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这般懦弱胆怯,明明准备好的说词都全忘了,只记得他意味深长的勾唇浅笑。
恍惚间被他带离餐厅都浑然不觉,还好我有一个好儿子及时唤醒我,把我拉回现实。
“妈咪,这里的人都好没礼貌,用餐还没完呢,怎么能离开?”卓子尘站在我跟前,把邢质庚从我身边推了出去。
“卓子尘先生,你不要忘记,是你先离席的。”邢质庚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酸溜溜地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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