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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蕾情动”的冬令菜肴得到广泛的好评,即使再昂贵的价格都不乏老饕同好前来捧场。我不否认在这之中我曾在多家报纸杂志的专栏上力推,希望能得到更多同好的支持,用我在美食圈的影响力帮他到达另一个事业的巅峰。
超越不了Steve。X,他可以做自己的味蕾情动,打造国内最具影响力的餐饮品牌。
没有味觉,我可以当他的舌头。
没有嗅觉,我可以当他的鼻子。
即使这一生他都无法恢复,我都会做他的指引者。
可是邢质庚却一天比一天沉默,看着味蕾情动的生意越来越好,他却没有过多的笑容,反而比之前更捉摸不透。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拼命地抽烟,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点也猜不透。
他和卓子尘之间的互动也渐渐变少,只是偶尔会看着卓子尘发呆,然后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仍是拼命地抽烟。
“妈咪,叔叔有心事吗?”卓子尘望着那道虚掩的门,疑惑地挠了挠再度被我剃成平头的脑袋。
“你觉得叔叔像有心事吗?”我反问。
“叔叔以前都会陪我一起洗澡,这几天他都不理我,也不陪我玩。妈咪,你是不是凶他了?”卓子尘侧头一想,“以前你凶我的时候,我才不想理人。”
我抿了抿唇,蹲在卓子尘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卷卷想和叔叔一直在一起吗?像以前一样?”
“唔……”卓子尘噘着小嘴很努力地想了想,“可是爹地怎么办?”
“要是叔叔可以当你的爹地呢?”我循循善诱。
“他有卷毛,可是没有制服。”
我望天苦笑,当初为什么非要跟他说爸爸是穿制服的卷毛呢?在他的心中,爹地就是制服+卷毛+很帅,满足这三种条件的中国人才会是爹地。
“要是叔叔也穿制服呢?”
卓子尘粉嫩的脸上立刻绽放笑容,“真的吗?”
“恩,真的。”
“那好吧,只要叔叔会对妈咪好,对卷卷好,一辈子不离开我们。”卓子尘把他的小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我去问问叔叔要不要当我爹地……”
还没等我答应,他便一溜烟地跑过去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不一会儿,他低垂着头沮丧地走了出去,小嘴翘得老高,眼泪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卷卷。”我叫住他,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狗模样,让我揪着心的难受。
他悲愤地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书房内发生了什么。正想找邢质庚问个清楚,却看见卓子尘背着他的书包,拎着他的小行李箱,泪流满面地走下楼。
“卷卷,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要在这里住了,我要回家,回意大利的家。”他哭喊着,声嘶力竭,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我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心情随之跌至谷底,“不哭不哭,有妈咪在,我们哪都不去。”
“不要,我不要和叔叔住在一起,他说他不要我……”
卓子尘懂事以后就没这么伤心地哭过,他总是很懂事,很怕我伤心,有事情都会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难过。从来不会像这样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嘘,卷卷是不是听错了?叔叔怎么会不要你,来,乖乖地上楼,妈咪去找叔叔。”
我抱着他上楼,把他安顿好,“乖乖的,叔叔肯定是心情不好说丧气话呢,卷卷不要怪叔叔好不好?”
卓子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妈咪,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也得等天亮了,才能买机票呀。”
“好吧。”
卓子尘很不情愿地闭上眼睛,“叫爹来接我们。”
我悄悄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极不情愿地面对眼前一切的纷乱繁杂。这都我的错,是我把原本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却像陌生人一样的相处。从互相看不顺眼,到相看两不厌,他们走了一条别的父子从没走过的弯路。
而始作俑者正是我这个懦弱至极,遇事只想到要逃跑的母亲。
当年不顾一切后果地带走卓子尘,我从没有想到过父子相见的一天,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真相。甚至有可能当我回来的时候,邢质庚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这一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只签了离婚协议,而不把手续办完。
作者有话要说:从互相看不顺眼,到相看两不厌,他们走了一条别的父子从没走过的弯路。
写这句的话,我越看越不对劲。。唉,我邪恶了,我想到了父子的掰弯路。。。
但肯定不会是年下。。。哈哈哈哈。
握拳,酝酿暴风雨的来临……
正文 52。我们的爱
52。
我慢悠悠地走进书房,只见邢质庚整个人埋进那张高高的靠背椅中,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腾,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光亮的台灯打在他身上,形成巨大的光圈,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他是唯一的主角。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众人的焦点,与生俱来的嚣张气质加上他那张妖孽丛生的俊颜,让他从来就不知道低调是何物。
和他相比,我的世界会单纯许多,也卑微许多。
天上与地下对我来说,想横着走也行,竖着走也行,没有人会对我指指点点,横加干涉。似乎像我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不必背负他人的期待,也没有人会奢望我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总之,我的一切都是平凡的。
就算某一天我失去味觉和嗅觉,我还可以用我的双手去敲键盘。其实我也想过,邢质庚能开创自己的饮食王国,他完全有另一种谋生的手段,为什么非要在厨艺上钻牛角尖。我相信他有,只是我从来就不知道。
四年后的今天,我仍是对他一无所知。
我淡淡地扯了扯唇角,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你对卷卷说了什么?”
他的神情淡漠,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燃烬的烟灰簌簌掉落,他连动都不动。
“为什么?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不要给他希望,不要对他好。可是……”
“秦贤来找过我。”他掐灭烟头,探过身与我隔桌相对,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灯光射在他冰冷的侧脸,“他让我把卷卷,还有你还给他。”
“我……”我眨了眨眼睛,瞬间的惊刹过后,我淡然地恢复原状,等着下文。
“这是卷卷的出生证明。”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面容冷峻,“上面卷卷的出生时间是在你离开后的第11个月,可是秦贤离开暮雅轩度假村的时间是你离开后的三个月后,也就是第4个月。秦贤离开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c市,而你在离开c市后,也再也没有入境的记录。那么,也就是说,秦贤他不可能是卷卷的父亲。因为在这份出生证明上没有你早产的说明。”
我一时间乱了头绪。没错,我离开时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生下卷卷再往后推三个月写出生证明,那就是第11个月。也就是说,我是在离开之后的一个月怀了孩子。而秦贤有不在场的证明……
我顿时风中凌乱,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秦小贤啊秦小贤,你太小瞧邢质庚的智商了。
当时,我就是想证明卷卷不是邢质庚的孩子,也没往别处想,更没想坐实秦贤就是卷卷父亲的事实。
这下全完了。我的心在流泪,我的心在滴血。百密总有一疏。我想这是老天爷为了让他们父子相让而故意留下的吧。
“而且,以秦贤对你的感情,他会毫无犹豫地娶你,抚养卷卷,而不是让孩子跟着你姓卓,让你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当成大人来养。”他的脸越来越阴冷,夹杂着即将喷发的怒火,“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我派过去调查的人说你和秦贤并不住在一起,你身边连亲密的男性朋友都没有。我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离开后的一个月,你是如何怀孕的?卷卷的父亲是谁?”他一拳砸在桌面上,紧蹙着眉头怒视我。
他越说我越害怕,现在的他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急欲找到出口的野兽,他的眼睛已经涨红,双拳紧握,面对阻拦他的一切障碍物,都只会是一个下场——毁灭。
我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说了一句:“你说过,不管卓子尘是谁的孩子,你都会接受他。现在你想反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虽已平静了些,却仍能感觉到潜藏在海面下的波涛汹涌,“我是说过,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但不包括谎言。我爱你卓然,但我受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这里……”
他一拳捶在胸口上指向心脏的位置,“这里已经再也负担不起任何一次的伤害,在你离开时,就早已不再完整。我只要一句真心话,关于这四年来,你所有的一切。你可以成全我吗?”
他抖动着双肩缓缓往后退开,“我不在乎失去什么,只要你能回来。可是你让我看不到未来!”
“这就是你凶卷卷的原因?”我闷头闷脑地问了一句。
他冷冷地笑了,语气不佳:“我要不起他,就象我要不起你一样。”
我绕过书桌,倔强地站在他面前,扬起我骄傲的下巴,“就因为我没告诉你卷卷的父亲是谁?”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缓慢,颤抖,垂落,“你不明白,不是谁的问题。而是谎言。我需要坦诚。”
“坦诚?”我冷笑,被他的冷漠浇得我心如刀割,记忆翻卷而来,“你都做不到坦诚,凭什么要求我对你坦诚?你有没有想过,四年前如果你能坦诚一些,我就不会走。所有的伤害都会不复存在,我们会走进婚礼的礼堂,宣誓彼此的承诺。从此,没有谎言,没有伤害……”
“坦诚?”他冷漠地扫了我一眼,用异常严肃的口吻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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