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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陵初伸手抹去她妈妈的眼泪,认真听见她妈妈的话又想了很久:“爸爸真的不值得我认识吗?”
简从瑜落了两滴泪,点点头。
“好。我以后不会再找我的爸爸了,也不会主动联系季家了,但一些家族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不受到伤害。大船将倾,不是你一个人来力挽狂澜的。”
季陵初转身准备回房间,走了几步,又转回头:“你知道吗?我一直把找到他当作我人生的第一个目标。结果就这样没有了。”
简从瑜已经抹去眼泪了,她没有转身,发出低沉的嗓音:“陵初,妈妈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受我当年受到的伤。”
季陵初也低沉着声音,慢慢转身:“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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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已经把季小姐的行李送到简女士家了。”陆道森的司机看着面前的道森似乎心不在焉没有听见说话,于是又叫了一声:“少爷?”
“嗯?”陆道森有些惊,没有注意到已经在他身边的司机,他正端详一个透明杯子,看杯子里面舒展开的茶叶。
“少爷,我已经把季小姐的行李送回去了。”司机又说了一遍。
陆道森笑笑:“谢谢,张叔辛苦你了,我本是想让小刘帮我送东西的。”
张叔淡淡一笑,像极了陆道森的不近人情的父亲陆远,只说:“今天先生早早回来了,现在在楼下。”
陆道森眉头一皱,他现在并不想碰见他父亲,早知道就早早出门一天也不回家,不碰面才好,但张叔这样说了,意思已经很明显是陆远想见他,他就算在不愿意也只好笑笑:“那张叔你就去忙吧,我这就下去。”
陆道森看张叔走了,又去喝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才慢吞吞的到他父亲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血缘之亲(5)
陆道森眉头一皱,他现在并不想碰见他父亲,早知道就早早出门一天也不回家,不碰面才好,但张叔这样说了,意思已经很明显是陆远想见他,他就算在不愿意也只好笑笑:“那张叔你就去忙吧,我这就下去。”
陆道森看张叔走了,又去喝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才慢吞吞的到他父亲面前。
陆远正在吧台喝酒,陆远一生爱酒,年轻时酗酒成性,喝过太多的昂贵的烈性酒,现在人到中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自己也开始在意自己的身体,于是现在一般都是在喝一些清淡平价的白葡萄酒。
陆远听见陆道森的脚步声,回头看看他。陆道森叫了声“爸爸”,便也在吧台坐了下来。
“喝点索瓦干吗?”陆远指指桌上的酒,询问道。
陆道森点点头,伸手去拿酒却被陆远拦下:“还是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混酒喝很容易醉的。”
陆道森没有感到多少诧异,对于他父亲,他永远就好象是透明的一样,好像他的一切都在他父亲的监视之下。随着道森慢慢长大,他开始体会这种痛苦。从开始的不在意,到后来的反感厌恶,再到最后的困兽之感。这种透明感,这种疑似受人监视的感觉,他已经用了二十二年体会的淋漓尽致,体会的遍体鳞伤。
“你怎么知道的?”慢慢的,这句话好像成为陆道森最常对陆远说的一句话。
陆远轻笑一声,把杯里的白葡萄酒一饮而尽;“今晚是公司的年会,我要你出席。”
陆道森皱皱眉:“我还在上学,而且不是要毕业后做一段时间实习的……”
陆远抬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陆远看看他一脸不服气,又加上几句:“我想让你去别的公司实习,你先做到别的公司高层,我再把酒店交给你。”
“什么公司?不会是汇金酒店吧?”陆道森笑笑,打趣道。
陆远轻“哼”一声,眯着眼看着自己儿子:“你对现在的局势一点也不了解吗?”
“我只是……”陆道森想说几句,却又发现对他父亲他无话可说。
陆远已经起身了,大步流星离开吧台,末了还是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好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添了一句:“不是酒店生意,等我拿到他家股份你也毕了业,你就先去那里从基层实习。”
陆道森没有转身,没有回应。两人之间早已变成永久的静默。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女仆从他房间送来他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少爷,您的电话。”
陆道森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摇摇头让自己的状态正常一下,接起来又是像他平时那样顽劣那样让人讨厌的声音:“美女,上一次你跟我主动打电话还是两年前啊。”
“原来这个年纪的人也会怀旧啊。”季陵初没好气答道,“你还挺有良心的嘛,知道给我送过行李来,谢谢了。”
“呦,这是怎么了?过去两年你是真的长大了?要我告诉你妈妈吗?”陆道森大笑,他现在真的真的很需要像季陵初这样一个朋友和他开开玩笑了,他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要么以后一直任父亲安排算了。但季陵初这寥寥数语,正是把陆道森拉回到自己的熟悉的方面。
季陵初轻笑一声,也放松了,慢慢说了自己的问题:“玩笑开开就好!我问你,我想知道点我不在时的八卦。”
“哦?原来还是改不了原来的不学无术啊。我还以为你想请叫我一下最近V…gamai的收购……”
“你少给我假正经。”季陵初打断他的话,“不过,说到这儿,最近会不会有企业联姻?我是说,我并不是真的好奇,我只是觉得,也许最近会有两个企业的大股东进行联姻什么的。我看最近盛氏食品爆出好多丑闻,股票不稳,会不会和哪个……”
“你妈要和我爸结婚了。”陆道森打断季陵初的胡扯,简洁明了的给了季陵初她想要的答案。
结果季陵初却不做声,很久也没有回声。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可能就咱们两家的人还有特助知道。”陆道森顿了顿,“看样子你妈妈有意让身边的人瞒你啊。”
季陵初发出一个带很大鼻音的“哼”声,甚至让陆道森怀疑她哭了,结果又过了几秒季陵初开口,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动人嗓音:“她知道我肯定反对。”
陆道森自嘲的笑了笑:“你的意见好像很管用?”
季陵初也笑了:“是啊,我连我妈妈上一次婚礼都没参加,按理说我应该是满不在乎的。”
顿了顿,季陵初又说:“也是毫无用处的。”
顿了顿,季陵初又说:“你说我为什么赶巧了,就这会儿回国呢?”
顿了顿,季陵初又说:“怪不得,在机场你说的那个关系让我听得不明不白的,原来是……”
“陵初!”陆道森打断,声音倒有些动情。
停了一会,陆道森恢复了平常的嗓音,“你别太矫情,好像没经历过似的。你想想,起码以后还有尴尬的不止你一个人。”
谁知季陵初却不领情:“那是你爸啊,他是陆远!我妈怎么能……”却又说不出了。
“我不明白。”季陵初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妈妈没有经济的问题,为什么又匆匆结婚。”
陆道森不做声,只顾不上是不是混酒,倒了一杯刚刚陆远在喝的索瓦干,却喝的喉咙辣辣的,但这只是清淡的白葡萄酒。
“你在听吗?”季陵初在那边问道。
“哦,嗯这样,陵初,等着晚上的承轩年会上咱们在找时间聊聊,好吗?”陆道森匆忙的挂掉了电话,又接连喝了几杯索瓦干。
联想到刚刚陆远说的要让他去非酒店公司基层实习,还打算拿到股份再去,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明白了。
简从瑜当着简氏的挂名董事,什么事不干却当着简氏的大股东。简氏历史不久却势头很猛,股份不太分散,简从瑜的哥哥便有接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此看来,很有可能陆远刚刚说的就是这家。
但简从瑜又有什么理由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血缘之亲(6)
季陵初把一个包包放到阿雅面前,是一个黑色的限量版包包。
阿雅放下手中的瓷器,小心的又挪到原来的位置。这才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季陵初:“小姐,这是……”
季陵初撇撇嘴:“阿雅,你也真是的,在太太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下,这都不知道是什么?”
阿雅有些慌张。
“一只价值四十万的包,被某些粗心的人划破了又用胶粘上了。”季陵初直接了当的说了。
“小姐。”阿雅努力的笑出来,“小姐回来后还没……”
“阿雅,我不和你废话。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让你们对我守口如瓶,但我需要知道真相。阿雅,从小就是你在照顾我,你就像我家人一样,所以,告诉我吧,不要让我像外人一样什么都不知情,好吗?”季陵初打亲情牌。
阿雅有些犹豫,慢慢说道:“小姐,太太这样也是不想让你受到……”
季陵初拿起包包重重的放到阿雅面前,声音打断了阿雅的话,陵初双手抱臂,优雅的笑着:“如果这个包包是妈妈弄破的她只会很惋惜的扔掉,但如果是别人弄破的,她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显然——”季陵初指着被粘好的地方,“我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阿雅紧张的咽口水:“这件事和小姐没有什么……”
“这个包价值四十万。”季陵初又再次打断,“保守估计。”
阿雅心一横,说了:“现在太太已经没钱了。”
季陵初眉毛一皱:“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太的钱都被理财经理卷走了,包括少爷的信托基金。”
“不可能,妈妈以前都是自己……”季陵初不相信。
“太太已经好几年没有打理自己的帐目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