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命而言,接纳才是最好的温柔,不论是接纳一个人的出现,还是,接纳一个人的从此不见。
如若最初命运的线,没有绕到属于他的那一边。
如若最初缘分过浅,系不住彼此滑过的眼。
不是平行线,相交之后,只会越走越远。
花自飘零水自流。
非干伤春,不是悲秋。
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他不是她的归人,她只是他的过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约不至
那些相似三角形,那些三线八角,还有那些永远无法稳定的四边形,全都亟待证明,而他此刻只想一件事成为充分必要的命题。
故事不是只有高·潮和低潮,很多事情急不得。真是要命。
他有另一个赌,她欠他的约定,在阻力归零时一定会赴。
他和她明明说好的约定。
而她爽约之后的解释全都湮没在三年光阴里。
他寄宿一别,节假日甚少回家。捏着手机犹豫了无数次都拒绝低姿态讨要那个解释。就算后来得知那些啼笑皆非的理由,怎么想都发自内心地觉得她欠他、或者她和他一个说法。
小学为了避开八年的“绯闻”,不可谓不用心良苦,幼儿园开始在学校疏离冷漠,私下见面一直要好。
而他在她的第一个邀约里想要当骑士,所有勇气在一小时后消失殆尽。她就如此对待他重视的两次约定?而他傻傻地认为要用第二个约定冒充第一次约会,弥补他们即将错失的岁月。三年,说长却也短暂的时间,还不够他们冒险,后来的心灰意冷扑灭了所有的热烈。
七天假期,他怕回家心烦意乱,已经是最后的几个月,坚持完成功课再回家。
天才开始渐黑,暴风雨却已经露出了骇人的獠牙。刚转乘七路车,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车绕过广场一圈后,上坡前进时,城市被笼罩在滂沱的大雨中,越来越模糊。
“林路?”
转身发现了他的咬牙切齿,他的举棋不定,他的一败涂地。
“你……怎么坐这班公交?”
“我平常都骑车,今天,”她咬了咬牙,“下雨。”
被大雨耗得精疲力尽,才卸下所有防备,他倦惫至极,从未有过。勉强回到房间,身体倾倒,最终跌落在椅子上。所有的情非得已在未知的围裹下成倍地膨胀、泛滥,几乎要将他埋葬,一寸一寸陷入宿命的泥淖。一如三年前。
梦境开始侵蚀现实,他无处可逃。八年的旧时光,连最后的凭吊都丢失得无影无踪,所有曾经无不一点一滴被啃噬精光。仿佛是一只小兽,一不小心,别人就看到被扒出的伤口,还未痊愈又被碰坏。
童年的纸飞机远去,谁都无力护航。
命运并不因此嘉勉他一道生花妙笔。
大都好物不易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点到即止的云淡风轻,疏离得仿佛从未相识。
“我有伞,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当年林路最喜欢的下雨的日子,最喜欢的伞下谈话的时间,愉悦到恨不得再成倍的几百米路程变成煎熬的沉默,漫长而无尽般难堪。
习惯性要踏向林汐家的步子此刻都默契地停下。
“我先送你回去……这样你就不用再特意把伞还回来……”
“也对,去了麻烦杨梓阿姨做宵夜……”
“……”
“走吧……”
这不是剧本的最好走向么?
所有的故事一如既往,平淡似水,安然无恙。有关于以往的欢乐成了蜜,现状泡成最苦涩的茶滋生成最糟糕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CH3COOH现象
陈海是老师初三座位洗牌后的新后桌。结果第一天就拉着林汐的辫子要她交出作业上供。林汐觉得或许应该搞好邻里关系,客气地借了。当三番五次、变本加厉之后,他们之间却开启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有了某些奇妙的关系。陈海同学每天更新推理小说连载,林汐作为资源提供者,保证了他丰富的创作时间。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取得了首阅权,每每还对其中自己不满意的情节提意见,以作业为威胁逼宫。颇有曹雪芹和脂砚斋的味道,林汐认真地给此行为下定义为“汐评”,并为自己的伟大奉献掬一把感动的泪水。
剧情仿《名侦探柯南》,林汐得到了冠名(?)权。据说……是工作优秀的奖励。林汐作为工藤优作的粉丝,强烈要求自己要在文中与男主角有亲密接触。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作者傲骨欺霜,凛凛不可欺。
“我下节课收作文吧~”
“代表!林汐汐,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下一章的女作家名字叫林汐!”
“好的吖,我下午收啦。”抑制不住的得逞意味。
说好的骨气被谁吃了?
虽然最后林汐作为第十四章的主角是在浴室洗澡被害,全身脱光光!但是整整两千字的更新还是很让林汐满意的。
温予婕又开始调戏小男孩。大大亲言,每天都需要一些新意,比如……把生命里的人生和女人换成人生和男人。
陈海同学脸色由晴转阴。
呵呵。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林汐的辫子:“汐汐,我们感情好不好?”
“……”汐汐是什么鬼?!你一脸杀鸡儆猴是怎么回事?!温予婕同学看不见!
“你肯定会帮我忙,对不对!”
“我需要考虑一下……”才不想答应!
“这么久的革命情谊!”
“久!”
“那你就是答应了!”
你不按常理出牌!
“你把头伸过来!”
What?!我只是帮忙不要这样!
“我帮你绑头发!”
No!拒绝!并不想!“我是好人家的姑娘……”
“没有关系,大胆地来吧!”
“我身家清白……”清誉怎么办?献身好过分!
“我们有感情,对不对!”
“……”林汐想如果狼狈为奸算的话。
然后自暴自弃,放弃挣扎。
但是。
真正想要刺激的对象无动于衷,有一个人沉不住气。
终于有个纸团砸中了林汐,赖梧说,你别玩了,熙熙脸色不好看。
林汐心说,我其实很无辜。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空气中弥漫着CH3COOH的味道。
偷鸡不成蚀把米。
男生都好幼稚,难怪婚龄晚两年。
《Dewey》中说道,每个人都有一个痛苦测量计,从0到10在到达10之前,谁也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9的时候,你仍然畏首畏尾。只有到了10,你才会义无反顾。谁也帮不了你。
疼痛,是一种破茧而出的领悟。
“心,只能真正地碎一次。从那以后,其他的伤害就微不足道了。”
卡洛斯·鲁依斯·萨丰的《天使游戏》。
向来万物可遇不可求。
作者有话要说:
☆、王不留行
暑假来得静悄悄。中考和每一次平常考试一样没有意外地过去了。除了考前填报志愿的小意外,一切都按部就班。
林汐的模拟志愿一气呵成地全写“P市一中”。第二天杨梓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杨梓挑了挑眉,连声应和:“的确太冒险了……签保送单吗?六中重点班……”林汐吃早饭的时候捕捉到一些字眼,觉得吃鸡蛋好像没了胃口。
正式填报是集体在学校的。
在截止时间半小时前,林汐打开页面,有点后悔三天前老师“怕你们粗心忘记”要求上交密码时写了正确的密码,现在还要麻烦重新登陆网页修改志愿。不过老师应该会很愤怒……如果要登陆时发现密码不对。
林汐把所有必填庄重地写上了“P市一中”,修改了密码确定万无一失才下线。
事情一旦不纯粹,就是□□裸的既得利益。
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林汐松了一口气。成绩线是轻易抵达的事情,却仿佛有许多障碍阻挡前行。有形地、无形地撩乱了头绪,现在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中,迟到了三年的约会,我来了。
虽有王命,不能留其行。
小时候乘车经过一中门口,身边的楚函阿姨唤她快看,注视着沉静而美丽的绿光楼影,一些莫名的惊奇,喜悦与感动,从她那充满渴望的内心悄悄升起。
林汐从未怀疑过自己要成为一中的学生。那份稚气十足的自信,似乎预示了一段奇妙的尘缘。白驹过隙的一瞬弹指,她错失了三年。
悄然立在亲切却陌生的图信楼下,不由得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三年里积攒的话,竟全都沉淀了下来。
自从佩戴起那枚白色校徽起,一中就不再是车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而是一份期许,一份承诺。
当她在图书馆里徜徉,安详,而又美好。开始思考,开始疑问,开始相信,开始渴求。一中给了她一份崭新的惊喜。每册图书,都以沉默的乐音,向她发出低低絮语。
喜欢一中的书,更喜欢一中的人。
一中人,站着是一,躺着也是一。
这是一中人特别的盎然生气,一中人独有的睿智犀利。因了那自由清新的空气。也许有通幽曲径,却可于幽微处晓明;也许有花木深森,却可别有风景。林汐想,一中大概如长河弯曲,哺育了许多生灵。她从一百许年前的源头出发,生命饱满,向明日的朝阳流淌。
一中,委于她心的太多太多,也许将要浸透泪水与欢笑的三年时光,叫人怎以轻巧的言语说出?
万物速朽,但梦想永在。她对这片土地已暌违多时,稚时的执念与情非得已的擦肩,越发使情感浓烈了起来。
“你们都会考上一中的,一起上初中,再一起上高中……啊,大学也一起好了……”
楚函阿姨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当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一班和十六班。
一头一尾。
她喜欢这种兜兜转转的缘分,莫名其妙却又顺理成章。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秘密成就友谊
许是进校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