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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会去找。”
“‘以、后’啦。恭弥还是小孩子啊。”
“……你也没大多少吧。”
“两年又二个月。”
“噗……”
为了避免形成群聚状态,正彦在一段距离之外捂着嘴低低笑出声来。
“只有恋爱方面姐姐没资格说教别人呢,毕竟姐姐到现在都没谈……”
“——正彦,你膝盖痒么?”
“姐我可以道歉!只有跪键盘我坚决拒绝!!”
——确实,对于风间早苗来说,虽然她有相当明确的爱情观念,就性格而言也算是天生的贤妻良母,但真正意义上的恋爱,目前为止依然处于空缺状态。在这个少年少女普遍早熟的时代,将早苗束缚在独身状态的,大概是她对于弟弟过分强烈的责任感吧。
“……呼嗯。这样啊。”
尽管早苗及时制止了弟弟继续发表阔论,最关键的一句还是落到了云雀耳里。
“啧……我没谈过恋爱还真是抱歉。不过我还是有资格说教的哦。正彦你啊,既然摆出一副很在行的样子,就快点给我领个弟媳回家——那么多少女漫画白看了吗。”
“姐、姐姐!不要在委员长面前说出来啊!”
“啊,不可以么?不过已经迟了哦。”
“这是报复吧?!绝对是报复啊喂!!”
“别说笑了……我怎么会报复我可爱的弟弟呢。”
正彦的惨叫混杂着早苗意味深长的轻笑声,在簌簌飘落的樱花雨中悠然回荡。头顶澄蓝的晴空似乎也受到感染而舒展面容,露出了愈发明媚的微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只是平凡而喧闹的赏樱图景;少年脸上洋溢着的,也只是随处可见的俗套幸福。然而,正是这些平凡的、俗套的、幼稚可笑的记忆,构成了那年春天里最美好的东西。
——对于当时的风间早苗来说,这份幸福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但已值得她十二万分的满足。明明是“两个不良少年和照顾不良少年的少女”这种奇怪的组合,却不知怎么总给人一种“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的温馨感觉。
——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吧?
那些风起云涌的日子
黑曜中的三好学生
气温像上了年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天天不紧不慢地回暖,黑曜的雨水也日益充沛起来。
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的小雨,直到破晓时分才勉强漏出几缕黯淡的天光,看来第二日又是个阴天。虽说看不见太阳的日子要凉爽许多,但阴沉沉的天空总让人打不起精神。
这天是周末,早苗和真人约定在黑曜中学碰头,一大清早便收拾好砂纸抹布出了门。听说一段时间不见窗玻璃又被打碎不少,学校修补费的追加速度都跟不上,几乎全要靠真人自掏腰包。早苗一方面感慨于他崇高的奉献精神,一方面又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太老好人了被人家欺负。
不过,在黑曜中门口见到真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是杞人忧天。
戴眼镜的少年虽然顶着一对硕大的熊猫眼,但一脸的精神抖擞干劲十足,让她连劝慰的话都不好意思说……
面对这个正直诚恳的三好学生,唯一该说的话就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补着玻璃,从并盛值勤回家的正彦打电话来说忘带家门钥匙了,早苗只好草草地收了工,向真人道过歉便匆忙往回赶去。
刚跑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不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说话声。
“我说你小子……最近跟着日辻那废物混得不错嘛!”
“明明学生会都没人站在他那边了,亏你这个一年级生还跟在他屁股后面转啊?”
“日辻那家伙给你什么好处了吧?拿出来给我们分分啦!!”
“别磨磨蹭蹭的!快拿出来!!”
早苗当即绷紧神经停下了脚步,贴着墙壁蹭到转角处,探出脑袋谨慎地向巷子里张望。日辻……那确实是真人的姓氏,这么说来,正在说话的人就是……
——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身着黑曜制服的高大背影。
(啊啊……看到了最讨厌的东西呢……)
黑曜中学的不良少年正把一个穿着相同制服的少年堵在死胡同里,嘴里不干不净地胡乱骂着,十有八九在干敲诈勒索这种不良专属的勾当。隔着一条巷子,早苗看不清楚受害人的样貌,只能勉强辨认出他个子高且瘦,一副任人宰割的弱气模样,小细腿儿抖得和筛糠似的,估计再被威胁两句就该乖乖掏腰包了。
按理说黑曜中的风纪与早苗无关,更何况她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正义人士,敲诈勒索收保护费这种事云雀和正彦都没少干过,没准她还用那些不法收入采购过青椒洋葱大白菜。但是眼前被欺负的少年似乎和真人有些关系,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那就没法坐视不理了。
“快点把钱都拿出来啦!老子今天还有约会,没时间和你这种软脚虾耗!”
“请、请别这样……我真的没有带钱……呜啊!”
少年话音未落就被揪着头发狠狠掼倒在地,雨后地上未干的积水哗啦啦溅了一身。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泥水中爬起,背上又挨了重重的几脚,身子向前一倾便一个嘴啃泥扑倒在水洼里。
“哈啊……果然是日辻养的狗,和他一样软弱到没边!就你们这种人也想改变黑曜什么的,还真是痴人说梦啊!”
满脸横肉的不良少年双手叉腰得意地叫嚷着,他的同伴则伴奏似的爆发出阵阵讥讽的哄笑。
听到真人名字的瞬间,少年猛然扬起了沾满泥水的面孔。
“不……不允许你这么说会长!真人会长又热心又有毅力,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大概是没预料到少年态度如此强硬,胜利者的笑容僵硬在加害人的脸上,他那一脸横肉古怪地扭曲起来,使得原本就丑陋的面孔越发狰狞。
“好啊,既然你那么崇拜那个软脚虾,就去医院里等着他来探望你吧!!”
他高高抬起脚,作势要往匍匐在地的少年身上踹去。
“呜……等等……请、请住手……!”
——然后。
啪。啪。啪。
在本该空无一人的转角处,响起了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
风间早苗一面笑盈盈地击着掌,一面大步走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不良少年们。她站在这些从事暴力行为像吃饭喝水一样的男生面前,娇小得仿佛一个和大人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刚才说得很好,我看好你。”
她的视线越过眼前凶神恶煞的壮汉们,落到正手脚并用狼狈爬起的少年身上,露出了一贯温和友好的笑容。
“哪儿来的丑八怪,别来碍事!!”
“女人滚一边去!”
“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终于回过神来的不良少年们顿时炸开了锅,此起彼伏地叫嚣起来,有几个人还气势汹汹地耍起了钢管铁棒。
早苗扫了两眼那个一身泥泞的弱气男孩子,心道勒索这么个小动物都要大张旗鼓,黑曜的不良还是老样子只会以众欺寡搞人海战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果然白痴再怎么群聚依然是白痴么。
“真是的……妈妈没告诉你们男人要少说话多做事、少说废话多说好话么?男孩子成天这么唧唧歪歪,将来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最后一个音节刚出口,早苗伸手从挎包中抓出一瓶红艳艳的液体就向男生们泼去。下一秒,她一把拽住弱气少年的手,不由分说拖着他沿小巷狂奔起来。
——身后,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那……呼、呼……那、那个是什么?……”
少年似乎很不擅长奔跑,在她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着。
“辣椒水啦!家庭特制,防狼专用!”
“……好像很厉害……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事,顶多眼睛痛上几个钟头,视力下降零点几。”
“……那还叫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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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拖着少年一路高速冲刺到家门口,才逐渐放慢了脚步。她运动神经向来不错,身后的不良少年已经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只是可怜了被她拖着狂飙的孩子,溅满泥水的脸涨得通红,一头一脸涟涟的汗,连气都喘不匀了,就差当场躺下挺尸。
“啊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一时激动就……”
早苗在门前站住,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带着歉意转向身后虚弱的少年。
“没……呼……没事……谢、谢谢……”
少年似乎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手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望向她。
“别逞强了,看你一手的汗。”
少年温热的掌心传来黏稠油腻的感觉,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被早苗直截了当地指出,少年立刻涨红了脸难堪地低下头去:“对、对不起……”
“你道歉做什么……是我开你玩笑不对吧?不该道歉的地方就什么都别说。男孩子不能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