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什么来不及本来就已经……嗷——”山姆叔叔又挨了一拳。
“真解恨。”山贼愉悦的说。
山姆叔叔颤巍巍的举起手:“你……”
“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
“你……背……”
“我怎么啦?”山贼不耐烦的用小指掏着耳屎:“话说?我好想听到什么惨叫声?……疑?!”他猛然转身看去,原本在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娜弗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带着一路惨叫着的米迦尔远去。
……
“娜弗!停下!”
“快停下!”
米迦尔高飙了十六个音只剩下尖叫。
不知道跑了多远,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米迦尔哎哟的惨叫了一声,赶紧停下了,发现他灰头土脸的滚在地上。他居然一急之下从我身上跳了下去,幸好脚下都是草地,否则米迦尔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子。
“呜……好痛!”米迦尔呻吟着,脸都擦破了。我低头走过去,就看见他蹲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嘶——痛死了……好痛……好痛……”
“娜弗你发什么疯!”
他气愤的给了我一脚。
卧槽,很痛啊!我不客气的扬起后蹄踹了回去。
“……连、连你也欺负我。”
哟,涨脾气了,劳资什么时候不敢欺负你?我拿眼睛瞪他。
“呜……可恶!——”
他气呼呼的往森林里跑,不过速度实在太慢了,我很轻松的就跟在他后面。
他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委屈的弯着膝的用双臂团住自己身子,像株阴暗的蘑菇。我走到他旁边,他就拿眼睛死瞪我,看得我很不爽。
切,我又不是照顾残疾儿童的,我在隔了他五米外的地方趴下,闭眼假寐。
“父皇……母后……奥利哥哥……”
“好痛——浑身都痛……”
“肚子也好饿……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米迦尔细小的哽咽声就在耳边。
叫什么叫,你以为一匹普通的母马能听懂人类的话吗?我睁开一线眼,又慢慢闭上。
米迦尔一直呜呜的哭,搞得我好像是坏人似的。
没用!真没用!
都是因为你被宠得太厉害了,才变得这么蠢!
只会哭只会哭!
有时候真想抽你!翻来覆去的抽!——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真是恍如如梦,谁能想到诺大的米兰帝国居然也会覆灭呢?国王和皇后大概已经战死了,米迦尔也由尊贵的王子变成逃亡犯……
人类真的好差劲,明明大家是同时出生的,明明都是十岁,米迦尔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孩子,而我却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他连最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不能靠自己解决,他的植物学肯定也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马是没有童年的,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被挑选,谁能更早的站起来,谁的皮毛好看……接着被驯养,然后在两三岁时早早的进入角色,按照人类的愿望,成为一匹漂亮的贵宾马,或者是一匹强壮的战马,淘汰者则会被送出王宫。王宫是天底下最好宝库,王宫里也只能有天底下最好的马……竞争,时时刻刻都在竞争。
我站起来,不耐烦的甩着尾巴,扭头看着紧巴巴盯着我的米迦尔,离开去给他找吃的。当我把苹果叼到他面前,他一愣,又眼泪汪汪的了。
我趴回原来的地方,闭眼继续休息。森林的夜晚来得非常早。
“好酸……”
过了很久,米迦尔蹑手蹑脚的靠过来,抱着我在逐渐平稳的呼吸中慢慢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反、反正女主的性格就是糟糕得要死啦
☆、那浮光掠影的温柔
清晨的鸟儿在鸣叫,露水从草尖滴落。
我睁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米迦尔柔软的发丝轻搁在白皙的手背上,他的皮肤白白嫩嫩的,透着健康的红色,细看之下还有细细的绒毛,他的睫毛又翘又长,像是无意中从云端跌下的小天使,假使他紧皱的眉头能被梦神温柔的手抚平,必定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吧……
——个毛线!我一点都没觉得幸福!我的幸福点一定是被狗吃了。
他的睫毛颤动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好像在做噩梦。
米迦尔睁开眼,湖水蓝的眸子里是一种近乎纯净的茫然,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渐渐的里面有了神光,然后他的双眼突然瞪得很大!
“啊啊!——别——!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米迦尔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身见鬼似的狗爬出去,一不小心两只脚拐到一起,又很狼狈的栽在地上。“哎哟!——别别别别过过来啊!”
靠!
“你抽什么风!”
我不爽的脱口,耳朵里却不是往常嘹亮的嘶鸣,而是略低沉的带着些许娇媚的女性的声音。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一愣,接着把两手摊开,纤长雪白的手指,粉色的指甲,分明的掌纹间依稀可见青色的血管。
这么说……我果然是变身了吧。最近几天疲于奔命,我都忘了今天是我和米迦尔十岁的生日。十岁对人类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孩童,但对马而言,已经是严重成年了。
当了这么多年人妖,我早已习惯,反而大大方方的抬起绯红的眸子注视着他,“哟!”
米迦尔小小的身子一缩,一副保守惊吓的样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兽变身啊?”一脸蠢样,我习惯性的想给他一脚。
“是你吧!”一团衣物朝我抛来,真麻烦。
“小了,穿不上。”我说。
“小了也有穿上!”米迦尔浑身紧绷的背对着我,态度极其强硬;“必须穿!女人坦……不穿衣服在外面乱晃!成何体统!”
“小了,穿着不舒服。”
“不行!必须穿衣服!”
“反正都看了好多次了再多看几眼又有什么关系!”(喂!)
“不行就算不行!必须!没条件讲!”
……
我只好把衣服撕开,用布料分别绑住胸和阴、部——可是和全裸相比根本差不了多少!反而使胸部显得更加呼之欲出,充满一种很狂野的抖S气息。
“呐……守护天使……”
“……”
天雷滚过的大地,狗血撒进屏幕!——我好想抽他抽他抽他……要忍住!
“娜弗,你是娜弗……对吧?”米迦尔带着些讨好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
见我看他,他赶紧把头转开,我心里蓦地一动:“我叫芙拉。”
“可是你不叫娜弗吗?”
“人类的时候叫芙拉,”我打定主意,瞥眼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不爽了,这个可是基本礼仪!
大概感受到了我的恶意,米迦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躲在了树的背后。过了好一会儿,树后传来他弱弱的声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一一看到你不穿衣服……就会紧张的说不出话!”
“……”
于是一个银色的半裸女人和一个浑身脏兮兮脸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男孩一起走在森林里。女人健步如飞,男孩却磕磕绊绊的。
走了好一会儿,我回头,一个小小的头畏畏缩缩的躲在大树背后。
“咦?你在那里做什么?”我疑惑。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一看到你的腿……也会紧张的想跑。”
“那你就别看!”
烦死了。
我看着天色,眉头狠狠的拧起来。“我数三声,给我滚过来。”
米迦尔低头磨叽的走过来,我忍耐不住单手拎起他的衣服,把他提起来抱在胸前,他吓得哇哇大叫,浑身触电似的扭个不停。“你要是敢乱动我里面把你扔出去!”我恶狠狠的搁下威胁。
米迦尔浑身僵硬,不自然的靠在我的胸口上。大概因为我本体是一匹马,抱人走路十分轻松,米迦尔的体重其实蛮轻的。
“娜弗……”
“是芙拉。”我冷冷的说,脚下一点都没耽搁。
“对不起芙拉,”米迦尔赶紧说,“芙拉我是说……你会带我回去吗?”米迦尔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
“他们说……父皇和母后死掉了,我不信……是芙拉的话一定会带我回去吧,我只是想回去看一眼而已……只是看一眼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他软软的扒住我的手臂。
我在黑暗的森林里快步走着。
黑暗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森林的,这里树木耸立,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射进来,显得十分幽暗,耳中只有鸟鸣,虫叫以及风穿过树叶的唰唰声。
“米迦尔。”
我感受到胸口滚烫的温度。“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命令你离开王宫的?”
米迦尔的手一紧。
“我知道——可是!情况不一样了!父皇和母后可能会死啊!只是回去看一眼而已啊——”
“闭嘴!未成年人没有发言权。”
我冷冷的问:“米迦尔,假如有人拿着剑站在你面前想要杀了你,你有能力单独打倒他吗?”
“……”
“我有这个能力,你父母也有这个能力……连自保都做不到,只能当拖油瓶,你去了有什么用吗?如果你的父母还在,他们好不容易脱身了而你却陷入危险,你要他们怎么办?况且他们是多强大的人你也知道,连他们如果他们都没法解决,我们去了也没有。如果那些人的情报没错,他们真的死了,你和奥利就是唯一米兰王室正统血脉的继承者。况且你也把我想得太过厉害了,我只是一个人,没有能力带着你横穿千军万马,为了你脱口而出的愿望,我要用生命来实现——你做好准备了吗?”
“对不起……”米迦尔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收回弱弱的小爪子。
我停下来,声音极其严肃:“现在最要紧的是从森林里走出去,我不知道出口要往哪边走。”
米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