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在路边恨恨的抽打一匹棕色的马。“赔钱货!什么都做不好!叫你偷懒!滚起来干活!”货物散了一地,看起来比马的形体还好大上几号,那马皮开肉绽,跪在地上不住的惨叫。可男人还是不停的抽打着。我朝那马走过去,“快滚开!”一声惊恐的暴喝,长鞭当头罩下。
就在那鞭子就快落到我身上时,我霍然徒手抓住了鞭子。
“你她妈做死啊!”男人脸色惨白。
我脸色更沉,在这头猛一使劲,他就被拉得趔趄,长鞭唰的飞出去,落在我身后。“你没看到他的脚受伤了么?”我哑声问,走到那匹马面前蹲下,双手托起他的头。
“真可怜,何必为了这种蠢货受罪呢?”我悲伤的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跟我走吧。”
马的眼中流下泪来。
“还是舍不得么?真可怜。”我摸摸它的脑袋:“没关系,想好了就来找我,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你他妈说谁是蠢货?”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脚边。
随即头发被揪起来。
我的头被扯得偏起,眼睛微微睁大,右眼却不自禁眯起。这个动作……
“有种再说一遍!”
“蠢货。”
“——鼻毛都不剪干净也他妈的想玩黑的!作死啊你蠢货!”我一拳捅上他的肚子,把他揍飞出去。
我梳理着自己的银发,站起来。
“看看他的样子,这就是你的主人,你不觉得憋屈吗?”
我把两指含在嘴里,一声呼哨!
那马挣扎着站起,朝我奔来,“你要做什么?”男人又惊又怒,顾不上疼,爬到马面前拼命挥舞右手“停下!停下来!”,然后被那马华丽丽的踩过。我开心的对它张开双臂,在它擦身的瞬间反身捞起它的脖子,跨身骑到他背上:“哟呼——!好孩子!走啦!”马也高兴的叫着,哒哒甩尾,随着我的指挥撒开蹄子。
男人以千年菊花杀(…ouz)的姿势垂死伸出颤巍巍的手:“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这是个好问题。
我是芙拉,是米迦尔的监护人,同时也是一匹白马。
“米迦尔快出来,我带回一匹马!”
米迦尔从指指点点的人群里钻出来。
“哇!芙拉好帅!”米迦尔的呆毛翘起:“等等我有些不详的预感……该不会你是从哪里抢来的吗?”
“抢?我需要做这么没品的事么?你看他好喜欢我。”
米迦尔诡异的视线从它朝我往我脸上舔舔的舌头飘向它的下体然后转回来:“……直觉总告诉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米迦尔对身边好奇邻居们的捧场表示感谢,解释说这是我在路边捡到的(这也行?),大家一起感慨了一下我的好运气,猜测了这匹马可能的劳动力,顺便鄙视了鞭打这匹马的人,不得不说他的长辈缘蛮好的。
我们把马带到屋后,就听到头顶砰的一声巨响。“吵死了!”房东大妈从二楼窗口探出头。“不许捡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抱歉,其实我们捡的不是东西,是一匹马……”米迦尔赔笑。
“不是东西就更不要捡!”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米迦尔:“……”
“他身上好多鞭痕,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米迦尔好奇的摸着马鬃,大大的眼睛里是怜惜的神色。
“你们要好好相处啊。”我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
“他叫什么?”米迦尔问。
“……”我转头,“你叫什么名字?”回答我的当然是一声嘹亮的鸣叫,不过“嘶——噜噜噜噜……”是什么意思?
我:“不小心忘了你不会说话,你就叫利利吧。”马是没有具体的语言的,我们发出的声音……全是语气词。
利利开心的叫着,接受了新名字。
米迦尔:“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只要好听就醒了吧,再说它也很喜欢。”我用手安抚它的额头。
“乖~我还有干活,你就暂时和米迦尔呆在一起吧。”
“你对我就从来没这么温柔……”米迦尔看着浑身都洋溢着喜庆气息的利利,不爽的念叨。
“你都十岁了,利利才五岁,跟他比你觉得有意思么。”我说:“不许欺负他啊。”
米迦尔:“……”
……
人的身份是很多的,我是芙拉,是米迦尔的监护人,是一匹白马,也是一个搬砖的。
搬砖这份工作是很累的,很多人都愿意顶着毒辣的太阳赚这个血汗钱,宁可拿少一点轻松些。不过它的好处是门槛低,没啥技术含量,不要求定时上班,只按照工作量来算钱,我天生力气大,也不怕吃苦,这个可以说是最适合我的工作了。
干了个下午,我喜滋滋的到工头那里拿钱,钱币叮当作响的声音十分动听。
我一天可以赚10个铜币,一个月就是3个银币,一年就接近40个银币!节日的时候我还会去酒馆打工,用来养活我和米迦尔完全足够了!如果米迦尔能够不那么古板的往脸上扑粉,我每个月的存款就更多了。明知道自己不事生产,没有闲钱消耗,还要打肿脸勉强维持昔日的感觉,这大概是贵族十分可悲的天性吧。
我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是莎丽,她很喜欢米迦尔。
“芙拉芙拉!大、大事不好了!你家突然来了好多人!他们好凶!米迦尔他——”
“什么!!?”我一下子扯掉头巾,“你再说一遍?”
“你家突然来了好多陌生人!米迦尔和他们打起来了!”莎丽气喘吁吁的说。
卧槽!我赶紧跟着莎丽就走。她跑的实在太慢了,我拎起她把她抱在手臂上,她顺从的抱住我的脖子。穿过热闹的商业区,果不其然看到四个陌生的男人在家门口,我悄悄把莎丽放下,叮嘱她:“我去应付他们,米迦尔就麻烦你了。”
“嗯!”莎丽全身颤抖着,声音却很坚定。
两个男人围住米迦尔,嘲笑着他,其中一个恶劣的把脚踩在他的背上。
“听说是美女我才来的,可不是为了看这副欺负小鬼的戏码……”不远处,一个身材如熊一般的男人不耐烦的掏着耳朵。
我次奥奥奥奥奥——飞身火箭导弹踢!我瞬间弹起,踹飞正对米迦尔下脚的的某渣,他轰的一下砸进对面的墙里。接着我揪住另一个男人的头发,愤怒的砸进地下。
我那个槽我那个槽我那个槽!连我都舍不得抽米迦尔的脸!我真的生气了!!!
“欺负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热汗从面颊滑落,银色的发丝粘在额头上,十分不舒服,我把五指插在发间,顺着头皮把凌乱的头发整个往后掠,双手叉腰,动作十分嚣张。
“大大大大美美女女——就是你了!做我媳妇!”那个熊壮的男人滑到我面前,单脚跪地。
“——啊?”我的额头跳起一道青筋。
周围观众指指点点:
“她究竟是什么人?”
“搬砖的。”
“咦,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居然就……”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到了。”
“……”
卧/槽/你们看不起搬砖的啊,你以为是个人都可以去搬砖吗?告诉你们,搬砖的比你们这些垃圾赚的钱多多了!
“芙拉!”米迦尔惊喜的叫着,畏缩的看着面前那团男人,吞了口唾沫,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我、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怎么保护?凭你的鼻涕吗?”我瞥。
米迦尔飞快挺起的胸膛以更加飞快的速度萎/缩下去。
接着他就被男人拎起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就像闷雷在耳边炸响:“你有意见吗?”“啊啊……”米迦尔吓得说不出话,对方青筋暴起的脖子比他的胳膊还要粗,他们看起来好像虎视眈眈的黑熊和弱弱发抖的小鸡。
“放下米迦尔,要打架找我!”
男人的表情蓦的一变,“打架!嘿嘿……这么豪♂放!”他的脸上诡异的浮出两团红晕,鼻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流出来。
米迦尔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卑鄙!下/流!无耻!”他怒了。
“乖,大人的事小孩闪一边玩去。”我说。
“哦……我不是小孩!”米迦尔愤怒的躲在一边,在地上画圈圈。
“妈妈说,要征服一个女人,就要在力量上征服她,我妈妈说的很对!”
他刚说话,我一脚踢在他脸上。
那张凶残的脸诡异的凹陷下去,两行鼻血在空气中潇洒的飙飞着……抽死你!妈的!
hit1,hit2,hit3……
“太血腥了!”米迦尔无法直视的捂住脸。
hit8,hit9,hit10!
男人沙袋一样落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热腾腾的的——猪头。
“……他没气了。”米迦尔惊恐的说。
“呵呵,你见过哪个男人挨了几拳就死了?居然装死,没种。”我不爽的踢了男人一脚,他一动不动。我双手抱拳,对围观群众鞠了一躬,周围响起响亮的鼓掌声(……==)。“没事了,大家就把那些傻逼搁在那儿,等他们自己醒来吧,大家别浪费时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吃饭吃饭该打牌打牌——我们先走了。”
说罢我拎着米迦尔,拔腿就跑。(人群后化为背景的莎丽……)
“……他、他他确实……死掉了吧。”米迦尔脸色惨白。
“废话!否则我干嘛要逃?”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啊!那匹马!”我唰的一个急刹,冲回门口,吹了声口哨。那匹叫做利利的马立即从飞奔而出,我带着米迦尔利落的跨坐上马背,“驾——”的一声轻喝,在观众们热情的鼓掌声中绝尘而去。
“他、他死掉了!”
“芙拉……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怎么可以胡乱杀人?——”
“吵死了!你要是再在我耳边吵闹我就把你扔下去。”
受不了了,好累不爱……我一个还没出嫁的少女,却要干老妈子干的活,而且还要打工,要带着他周游世界。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