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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说……你揍他,是想试探试探他到底会不会功夫?”晋闰生总算听明白了,同时的,他觉得自己开始耳鸣,“可,你没想过他要是万一真会两下子,一还手,倒霉的可是你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还能杀了我不成?”秦青说得挺轻松,“再说,我又没讲陶承的事儿,我是打着你的幌子去的。”
“啊?”
“我说,听你讲,他在你少年时就图谋不轨,于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这才撕破了文人的假面一路跑来,学市井武夫模样动了拳脚。”
秦青边说边笑,那笑容很漂亮,但是在晋闰生看来,那正是让他又急又气的根由。
“五哥你别笑了成不成?!”喊了一嗓子,他闹着别扭转过头去,“你就没想过万一他真会两下子,你岂不是要比陶承还惨了么!”
“嗯……这算是在为我担心,对吧。”凑过去看那小子赌气的表情确实是一件乐事,秦青看得快活,然后在发觉对方确实是真有些急了时才终于不再说笑,“闰生。实话跟你说吧,我并非没考虑过后果,一路赶来的时候我是想过的,可我一想到他纠缠你不成,便动了杀机,确实是无论如何不止是那一拳头就能恕罪的。”
这话说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小子瞬间红了脸,火气消了一半儿,眉头虽不能马上舒缓,口气却软了下来的晋闰生叹了口气,为了分散脸上的热度而转移了谈话要点。
“那,也就是说,龚仕伟确实不会什么武功了?”
“我不敢说。许是他真的不会,许是他藏得深,又或许,只是我一个书生看不出名堂。但总之……我打了他那一拳时,他确实惊异非常,但眼里并不曾见到杀机。”
“哦。”点了点头,晋闰生稍微放下了心,龚仕伟看来还是更像个奸商外加流氓败类,至于武功么……确实不该是他会的东西,那家伙手指头细的像鸡爪子,感觉一掰就能断了,若是连他都能会上两手,那武功二字本身就已经太不值钱了。
“不过,他也绝不是善类,能在挨了一拳的情况下还保持一脸的假笑,点头哈腰把我送出来,又一再说他错了……我觉得,他要么就是察觉到事情败露刻意掩盖,要么,就是缓兵之计,准备伺机再下手。”秦青说完,叹了口气,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的问还在思考他那句话的晋闰生,“哎对了,闰生,梁老爷可曾知道我偷了他的马?”
“还说呢……”一个苦笑,晋小四没辙的看着这个不知该说他冲动还是理性的书生,“知道了呗,不过不曾动怒,只是让我找你回去。”
“哦,总之,回去之后我得先去请个罪了。”
“放心,老爷不会说什么。”
“嗯,我知道。”秦青点头,而后略为加快了脚步,“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先让陶承养伤要紧。我估计他们一时半刻也不敢再有什么放肆举动了,这事儿就先放一放吧。”
秦青的看法晋闰生同意,但两个牵着马往回走的人并不知道,那听了陶承讲述的梁老爷,却并不打算就此“放一放”,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事儿都成了当务之急,是决不能“放”的。
第四十章
晋闰生和秦青回到梁府,听管家说老爷在书房,栓好了马匹之后,两人直接往东跨院走去。
不管怎么说,都得先陪个不是,这么想着,秦青在看见正坐在书桌案旁边随意翻着书的梁尚君时做了个深呼吸。
“梁先生,我刚才……”
“啊,秦师爷回来啦?” 梁尚君嘴角挑起一个可亲的,却总给人邪恶感觉的微笑。
“老爷,楠子哥呢?”晋闰生下意识的想要靠打岔来缓和气氛。
“跟刘嫂上早市了。”梁尚君斜眼看着那小子,而后重新把目光投向秦青,重新把话题拽了回来,“师爷不必多礼,只是借用一匹马罢了,我不会挂怀。那……可否告知一二,您去了一趟龚宅,有没有什么收获?”
啊,好极了,果然还是没岔开,果然还是被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收获?”秦青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若是能试探出那龚仕伟是否就是要杀陶承的人……”
“那么,究竟如何呢?”
“老爷,估计不是他。”晋闰生插嘴,“如果是,估计早在我泼他凉水的时候他就已经……”
“我没问你。”眉头一皱,寒光闪过,晋小四闭了嘴。
“行了,刻意试探也好,义愤填膺给这傻小子出气也罢,秦师爷,大清早跑这一趟想必也累了。”梁尚君语调平和,说出来的却是让人尴尬不已的话,“这样,你们俩就先回去歇着吧,四儿,秦师爷要是伤了手,甭管手心手背,你都别忘了给疗疗伤消消肿啊~”
小四拉着他的五哥,逃一样的下了楼。
太恐怖了……
“梁先生怎么会知道我打了龚仕伟,还伤了手?”秦青有点紧张的问。
“哎呀五哥你怎么不明白,老爷除了万岁皇爷昨儿晚上做了什么梦不知道,别的事儿,还能有什么是他猜不出来的!”晋闰生没辙的摇头,而后指了指后院,“走,五哥,我先给你擦点儿消肿止疼的药。”
“我没事儿。”
“有。”
“跟你说了没事儿啊。”
“有事儿没事儿我说了算。”
“我的手,我自己说了不算?”秦青带着笑音的质问立刻引起了晋闰生的不爽,已经不想劝说什么,只打算干脆把这个固执的书呆子拉进屋里去的四儿拽着对方的腕子准备加快脚步,但他没想到来自反方向的一股力量拉住了他,疑惑着回过头,本来要问句怎么了,却不料让秦青凑上来,硬生生却轻巧无比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五……五……”突然的,转瞬即逝的温存,让一大早就体验了各种激动情绪的小子结巴了。
“五五二十五。”制造混乱的始作俑者一脸轻松,好像刚才那一拳,加上现在这一吻,就能把他心里头的怒气给暂时压住了似的,秦青难得有点儿犯坏的笑着,然后径自往后院走去。
“等会儿,五哥……?”晋小四追了上去,单手摸着清冷空气中过热的脸,“不是,那什么,你干嘛突然……亲、亲我。”
“啊,许是就为了看你娇羞吧。”
“娇羞?我又不是大姑娘!”
“不是大姑娘,可也娇羞了。”
“没有啊!”
“那你脸红。”
“……五哥你不是也脸红了么。”
“……快点儿。”
“啊?”
“给我上药啊,怎么,不管了?”确实在脸红的秦青挑起眉梢看着面前的家伙。
“管,管!当然管!”赶紧用力点头,晋闰生迈开大步就往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我先去开门~!”
那天,上药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两个人腻腻歪歪黏黏糊糊,从最开始的指尖接触,到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辗转的亲吻,所谓消肿止痛的药膏泛着清凉的香味被沾染的到处都是。秦青揽着对方的肩头,凑到耳根说了声“若是梁先生这时进来,你待如何?”,晋闰生的回答是一个莽撞的深吻,和一句“他才不会这时进来呢!”
事实上,梁尚君先生确实没有这时候进来,他是在这一对儿快要休战时出现的,蹲在房顶上,晒着冬日里清澈的阳光,听着屋子里那一对儿绵延的耳鬓厮磨,梁老爷心里盘算着自己和他那可爱的小阿楠也应该多来几次大白天的亲热才对。
叹了口气,并不准备搅了那两人好事的“大善人”往后一仰,躺在了被晒得很温暖的屋顶。他怀里像是塞着什么东西,紧身的黑衣裳让里头的物件轮廓显示出来,那长方的棱角似乎是书本,但梁老爷脸上洋洋自得的表情,显然说明了那东西要比书本更令他快乐非常。
第四十一章
屋里的一对儿鸳鸯也好蝴蝶也罢,到了中午时分才安静下来,在别人家里总会觉得不自在的秦青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便匆匆穿好了衣裳。
“五哥,着什么急。”晋小四光着膀子,只穿着裤子在炕沿儿懒洋洋坐着。
“要是这时有人来叫你,你就知道我为何急着起来了。”无奈的看着那小子,秦青抓起不知何时滚到地上去的外衣扔给他,“穿上。”
“不冷。”打了个哈欠,晋闰生只是把外衣披在了肩头,却并未穿好。
“怎么能不冷……”秦青劝说的话并没有全说完,外头就突然响起了一串不知从哪里来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梁老爷一句召唤。
“四儿?!在屋嘛?!”
“啊,啊在!在!”让那一声喊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行军打仗一般的穿好了上衣,还没来得及扣好扣子,屋门就被一把推开了,潇洒的迈步进来的,正是梁尚君。
秦青慢慢扭过脸,用“我说什么来着”,和“你竟然没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