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老爷帮忙要回来的,很顺利。”陶承点头,然后梁尚君似乎很亢奋的补充着。
“不止如此,我还收了个干儿子呢~~”
“干儿……莫不是……”秦青再次看着陶承,看得小孩儿脸颊开始泛红。
“所以说,五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老爷说准备就这几天,就摆个酒宴好好热闹热闹呢。”晋闰生笑着说明。
“嗯,不过在跟外人挨酒桌上热闹之前,我可得先跟我这小郎君儿在被窝里好好热闹一番了~~四儿,老爷我放你两天假,你也早就忍不住想跟秦师爷热闹……哎~!君子动口不动手~!”话没说完,任天楠那边抄起马鞭就做了个要打过去的动作,梁老爷故作惊慌失措,捂着脑袋就策马往家跑。
任天楠追上去了,晋闰生看了一眼脸红的秦青,傻笑了几声,说了句“快走吧”,也加快了速度。
他确实有点儿等不及了,刚才在龚家闻了那撩人的浓香,又见了让他苦等了一个月的人,现在,他只想照梁老爷说的那般,好好跟他的五哥……热闹热闹。
于是,当回了梁府,收拾停当,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干净衣裳之后……
晋小四突然觉得,好像换衣裳是多余的。
不,该说是,穿衣裳都是多余的。
因为热水澡而脸颊通红,只穿着中衣的秦青,在他刚插好了门上的插销之后,就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胸膛。
那是充满了渴求味道的亲吻,那是主动的索吻。
“五……五哥……”几乎瞬间就没了理智,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看着眼神朦胧的秦青,“你不会是……因为那香气就……”
“傻小子……”抓着对方的衣袖,秦青有些“恶狠狠”的在那小子脸上亲了一口,“我若是真因为那香气,早就在那张床上扑倒你了!”
“那、那可是龚仕伟的床……”
“管他是谁的。”很是坦然的说着,秦青把犯坏的笑藏了起来,看着似乎被吓着了的家伙,他干脆伸手探进了对方的衣襟。
那是年轻的肌肤,年轻的热度,年轻的心跳……
“五哥……”再也忍不住的抱紧了对方,晋闰生在那一个月没碰到的男人颈侧留了个滚烫的吻痕,“五哥,我想死你了……”
“……伤,还疼么?”指尖摸到了那肩头的药布,秦青多少有了些顾虑,可已经被勾起了热情的毛头小子可不准备在乎自己肩膀疼不疼。“管他的”,学着对方的样子来了那么一句,晋闰生直接拉着秦青往那热呼呼的火炕走了过去。
还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体,还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热度,屋里纠葛缠绕的情热直到日头偏西才逐渐啤酢趼来。晋闰生侧躺在床上,乖乖让秦青帮他整理好刚才弄得有些松脱的药布。
也帮着对方弄了弄掌心的包扎,心满意足的小子抱着同样心满意足的秦五哥,舒舒服服拉过被子裹住了彼此。
“对了五哥,杜老爷说,想让我上他的馨茗斋当学徒来着。”轻轻吻了吻对方的肩膀,他慢慢开口。
“……好事儿啊~能多见识一些东西,多掌握一门儿手艺。”秦青似乎挺高兴。
“那我可就真去了?”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去就去啊。”有点儿想笑,小师爷回过头来看着那年轻的脸,“莫不是你还非要经过我允许?”
“那当然。梁老爷说了……俩人要想一辈子在一块儿,必须得把一个人的事儿,都变成两个人的……”
“这话,真是有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秦青用手肘撑着床铺微微起身,“倒是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
“过一辈子啊。五哥你不许笑话我,反正我早就这么想来着……”确实是开始不好意思了,晋闰生红着脸重新把对方拉进怀里,“五哥,你可不许半道儿上跑了。”
“嗯……我跑的再快,你也能把我追回来吧……”被感动了,被那傻傻的算是告白一般的话感动了,秦青圈住晋闰生的脖颈,然后凑上去堵住了他柔软的嘴唇。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往后的时间也还长着呢,在真的痴痴缠缠完这一辈子之前,他们都还有很多事儿要去做,还有很多甜腻的承诺要从眼前开始兑现。
起 点,就是这成化廿年的春天。
尾声
故事还没全讲完呢。
任天楠缩在被子里,足够的温暖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但肚子空荡荡的感觉还是把他叫醒了,慢慢睁开眼,他看向旁边。
“哟?醒了?”梁尚君从书本儿里抬起眼。
“其实一直也没睡着。”伸了个小小的懒腰,任天楠翻了个身侧躺着,有点百无聊赖的看向那家伙手里的书本时,他只觉得睡意全都消散了。
“你、你还没还回去啊?!”
“啊?”
“少装傻充愣!这还是那套金刚经吧?你不是说看看就给送回去嘛!”
“哦你说这个呀。”嘴角挑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梁老爷丹凤眼的眼角发出一点邪恶的光,“现在益安当的钟老头儿都不敢跟我说话了,你让我如何去还呐?”
“甭废话!你怎么偷出来的就怎么还回去!”
“那多浪费呀。”梁老爷继续狡赖,“再说就算还,也是还给普恩寺,怎么能还那当铺呢。”
“好,那你现在就给我去。”任天楠翻身坐了起来。
“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那就吃了饭立刻去!”
“不能多歇会儿么?”
“不能……”
“好~好~~小郎君儿一声令下,大相公我岂敢不从啊……”故意哀叹着,在任天楠又想笑又想骂的目光里放下那大唐墨宝,梁老爷晃悠悠懒洋洋爬下了床。
然后,当天夜里,一道黑影钻进了普恩寺,然后,转过天来,一首歪诗映入了扫地和尚们的眼帘。
“私当经书,和尚欠打,疏于看管,住持该罚。大唐墨宝市井走一遍,于人只道乃是天送还。无需追查问根源,且为菩萨留脸面。我笑,我叹,弃恶向善,咫尺西天,天上有神仙。南无佛,南无阿弥陀佛。”
茫然者面面相觑,亏心者战战兢兢。
普济寺的僧人哪里知道,这送佛经回来的了不起的天神老爷,现在还在朦胧的晨光中,在那芙蓉帐内温柔乡里,跟有情人热热闹闹好缠绵呢。
院子里挺安静,正是浓春,人人都有点儿“春眠不觉晓”。
说来也对,急个什么~~?反正时候还早。
【完】
番外——五分钟短剧剧本——弘治七年春
【馨茗斋茶庄里,晋闰生正在认真打着算盘核对账目,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大门开了,人到中年却仍旧俊雅温和的秦青走了进来。】
晋闰生:哟,五哥来了,赶紧进来坐。等会儿啊,我给你沏茶。
秦青:不用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今儿个可别忘了早点儿关门儿,谷大人、杜老爷他们都早早过去了,你也别太晚。
晋闰生:放心放心,弄完手头这点儿账我就直接过去。【略迟疑】那什么,要不五哥你等我会儿,我眼瞅着就完事儿了。
秦青:那,也行。
晋闰生:对了五哥,你说……
秦青:嗯?
晋闰生:这回陶承的订亲酒宴,那姓龚的不会再出现了吧……
秦青:【无奈】那谁知道啊,当初他突然就结了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直到后来孩子办满月酒什么的,不都是他亲自出现送的请帖嘛。
晋闰生:【嘟囔】狗皮膏药……越往下撕,还就越撕不下来了……
秦青:嗨,算啦,都这么些年了,他还能怎样。
晋闰生:不成,我还是烦他= =。本来以为当初就那么老死不相往来了,结果他……
秦青:行啦行啦,你啊,活到一百岁估计也还是长不大。【笑,摸小四头顶】
晋闰生:= =我先努力活到一百岁再说吧。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秦青不想打扰晋闰生做账目,起身往外走,刚出了门,就看见外头有两个小孩儿,一个在抢另一个的糖葫芦。】
秦青:【连忙走过去劝】哎哎,别打别打,【往四周看】这是谁家的小孩儿?家大人在吗?
晋闰生:【听见动静走出来】怎么了五哥?哟,这孩子……看着眼熟。【对着其中一个孩子端详了半天,恍然】啊对了!这是箔子胡同寿家的儿子!他爹带着他来买过茶叶。【蹲下身】你是小鸣飏,对吧~?
【小孩点了点头,没说话,秦青把目光投向抢人家糖葫芦的那孩子】
秦青:那这个是谁家的?
晋闰生:不知道,不过……看着也眼熟。【问寿鸣飏】你认识他吗?
【小孩摇头】
晋闰生:那你先跟叔叔说,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你爹娘呢?
【小孩半天不语,似乎是发觉到和家长走散了,眼圈有点发红】
秦青:没事儿没事儿,不碍的,来,先上屋里来,门开着,待会儿你家大人来找,一眼就能看见你。
【寿鸣飏想了想,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