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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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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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羽她不喜欢宫廷的明争暗斗,也不追求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想要的不过是安宁的生活。这些,你给不了她,你永远改变不了你生在帝王家的宿命,而于聆风和你的女儿也将永远是你的责任与义务,一份完整的爱你终究给不了嫣羽,只有我可以给她!”督伦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看着元愉,他自己的心中也在想着什么。
  元愉听完这些,一时沉默之后却是大笑起来,面具下的脸看不清任何情愫,只是那自嘲却是满满当当。督伦说得话,句句在理,句句似利剑扎进他的心中。
  “督伦可汗,你快些去陪伴榕儿吧,本王……告辞了。”元愉转身跨出门槛,匆匆离去,生怕再多逗留片刻,自己就会在督伦面前失态。那份浓浓的歉意和令他窒息的爱恋,让他情何以堪。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寂寥难耐。
  督伦看着元愉远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下,才长长吁了一口气,但愿自己能说服元愉。哪管是自私也好,爱的太深也罢,谁人不愿同自己爱的人厮守终生。
  “我会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他对着元愉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似在保证,似在挑战。



☆、【下部】人生若初时2

  残阳斜斜照进屋内,穆榕榕睁开眼来,夕照的光线为屋内渲染上一层金色。原本只是想假寐一会儿,怎料竟睡着了,环视屋内,并无一人。
  有些渴了,坐起身子来,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腹中的胎儿需要她小心呵护。看了看屋内,依旧是她当年离开时的样子,连陈设也未曾改变;兴许元恪亦是常来这里吧。
  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娘亲——”
  回头一看,是兆儿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督伦。
  “你怎么起来了,快些躺下!”督伦一步入房中就赶紧嘱咐,有些不悦。
  “我只是有些渴了,想喝点水。”穆榕榕淡淡一笑,坐在床上,摸着兆儿的头。
  “渴了吩咐宫女来做便是,自己的身子要紧。”督伦眉头微皱,为她倒了水递到面前,虽是不露声色,可穆榕榕却是知道他今日心中有些不悦。
  她今日同元愉见面虽是偶然,可却让腹中胎儿承受了如此大的危险,试问哪一个父亲不会为此担忧,何况同她在一起的人竟是元愉。穆榕榕有些抱歉地接过督伦递过来的水杯,“我躺了一天了,也想起来走走了。”
  督伦拗不过她,只好扶她起来在窗边坐下。夜色来袭,天边最后一抹红霞也褪尽了,只剩墨兰的天空悬着一轮明月,夜风袭来甚是凉爽。元恪派人将兆儿送来了,今日起他们便住在觅景苑。
  一阵纷乱的乐音,穆榕榕转头一看,兆儿正伏在她的琴前有模有样的弹琴,可弹出的却只是纷乱的杂音,毕竟是孩子。
  督伦与穆榕榕相视一望,宠溺一笑。
  兆儿格格笑着,“娘亲弹琴给我听,娘亲弹的才好听呢!”小孩子说风就是雨,跑过来拉着穆榕榕就往琴那边而去。
  穆榕榕一边摇头一边开心地笑,只有在看到兆儿的时候她才会笑得这般纯净,督伦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琴前坐下,已是许久不曾抚琴,已有些生疏了。看着这把琴,不禁心中一愣,这是曾经元愉赠予她的,琴的一角还有修补的痕迹,是她曾经当着元恪的面砸坏的。往事不禁涌上心头,心中五味俱全。
  “娘亲抚琴!娘亲抚琴!”兆儿不依不饶,使劲拉她的衣袖。
  “好,好。”穆榕榕刮了刮兆儿的鼻尖,宠溺一笑。十指轻触琴弦之上,弹拨之间,优美的乐音从琴弦上迸出,若山泉奔流而下,若晨雾悠扬飘渺。
  乐声传进夜色中,在沉静的宫闱之中回荡。御书房中灯火通明,元恪正在批阅奏章,突闻乐声飘来,不禁一怔,放下了手中狼嚎,缓缓步到窗前。夜风撩起他肩头的几丝乌发,嬉戏般。他负手而立远眺夜色中的觅景苑,眼中闪过些什么,仿似温柔,又仿似失落、忧伤。



☆、【下部】人生若初时3

  明月冰冷的清辉洒落在青石路面,马车在大司空府门前停下。元愉捂了捂自己的伤口,步下马车来。不等他站稳便有家奴匆匆跑来。“王爷王爷!忆汝小姐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忆汝又犯病了?”元愉眉头一皱,匆匆跨进大门向着后院而去。
  忆汝的房门外,丫鬟家奴来回忙碌着,于聆风的父亲——大司空于大人也是站在门外,一筹莫展。他为这个外孙女亦是操了不少心。
  于大人见元愉归来,虽并未表露任何情绪,却也是有些不悦。“忆汝在里面,快去看下吧。”他对元愉说。
  元愉点了点头,推门进屋,于聆风一脸惨白坐在床前,忆汝躺在床上也是脸色苍白。
  于聆风怀着忆汝的时候,突闻元愉自尽的噩耗,成日不吃不喝郁郁寡欢,最终积忧成疾为自己落下了病根,也因着这些,使得忆汝自小就身体不好,常年都以汤药为伴,也是这些,让元愉常常感到不安。
  于聆风见元愉回来了,急忙站起身来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忆汝烧得厉害,又不肯喝药,这该如何是好!”满脸焦急。
  元愉看着床上的忆汝,虽并未亲自见过她长大,可毕竟血浓于水,她难过的样子疼在他心头。
  “我来试试。”元愉径直绕过于聆风,在床边坐下将忆汝抱在怀里,又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碗来。
  温热的汤药喂到忆汝嘴边,“忆汝乖啊,乖乖把药喝了,爹带你去放风筝。”轻声哄劝。
  忆汝蜷在元愉怀中,低低哼了一声,竟张了张嘴,好歹将药喝了一点下去。在场的丫鬟、婆子都又惊又喜,于聆风见状更是顿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喝完汤药,忆汝在元愉怀中沉沉睡去,却正好压在他的伤口上,元愉想要挪动下身子,忆汝的小手却一直拽着元愉的衣袖不曾松手,就仿若元愉会不翼而飞一样。无奈之下,元愉只好忍着痛任小女孩躺在自己的怀中睡去。
  元愉端详着忆汝与自己有些神似的眉眼间,不禁陷入沉思,对于于聆风与忆汝,他作为父亲的确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是对于穆榕榕他又何尝不是。忆汝可以这般躺在自己的父亲怀里撒娇,而兆儿又可以吗?深深的自责,重重袭来。



☆、【下部】人生若初时4

  总算将忆汝哄睡了,已是三更。
  元愉满是疲惫地靠坐在椅上,拿起桌上酒杯,一杯又一杯。空气中满是烈酒的味道,有些刺鼻。
  “吱嘎——”门开了,于聆风步入房中,眉头紧皱,跑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酒杯。
  “你的伤还未痊愈,不能喝酒。”她心疼的模样,是真心为元愉着想。
  “无妨,把酒杯还给我。”元愉有些不耐烦,不过只是想一醉方休,为何总是这样难。
  “你……”于聆风紧攥着手中的酒杯,“你为了穆榕榕这般糟践自己,值得吗?”
  元愉一怔,半眯了眼看于聆风,“不用你管!”兀自拿起酒壶喝起来,转眼整壶酒就见了底,几滴烈酒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撒到了衣上。
  于聆风见状,连忙去抢,却被元愉一把推开,于聆风一个不稳踉跄退了几步跌到地上。
  “元愉,你就这般狠心,这般冷漠!”于聆风已满眼是泪,坐在地上直直看着他。
  元愉原本只是想推开她,不曾料想竟将她推倒,有些抱歉地想去扶她一把,却不知怎的并没有上前。或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冷漠的人。
  于聆风自嘲地笑着,“我原本以为,你此次回来,是老天爷见我们娘儿俩可怜,终于肯眷顾我们了,却不知只是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悲哀。凭什么穆榕榕她就可以得到你的爱,而我……却连一点点关怀都不曾分享。”她的眸中落下泪来,伤心欲绝。
  “风儿,对不起,其实你并不比榕儿差,甚至拥有许多她身上不曾有的有点,你美丽睿智有才华,可是榕儿……她先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我……无法自拔。”元愉深知这些话会刺痛于聆风,可这却是最坦白的真相。
  于聆风站起身来,吸了吸鼻子,“她先我一步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可是你却不知道,你已经在我心里住了十几年,你根本不知道!”她声音嘶哑,浸满了悲伤。
  “十几年?”元愉有些惊异,“皇兄赐婚予你我至今不过几年,怎会有十几年之说?”



☆、【下部】人生若初时5

  于聆风自嘲一笑,满是悲凉,陷入回忆中。
  “那一年我八岁,京城还在旧都平城,那一日先皇宴请百官,我与姐姐也同父亲一道去赴宴,那时先皇已有意将姐姐立为太子妃。宴上我吵着要姐姐带我去瞧那时还身为太子的皇上,于是我们姐妹二人便在宴中去了花园。”
  于聆风顿了顿,似乎回到了那一日的场景中,“那时正值冬日,我与姐姐忽闻有人叫救命,这才看清一个小女孩正在荷花池中挣扎,岸上有个男孩在拼命磕头喊着饶命,那一旁负手站立冷漠看着这一切的,竟是还身为太子的皇上。”
  “什么?”元愉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十几年前他救起穆榕榕的那一次,于聆风所说的溺水小女孩不就是穆榕榕,那岸边磕头的不就是陆凌?难道那一日,于聆风也在场?
  “我和姐姐那时还小,都吓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几乎要以为那个女孩会就此送命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纵身跃下塘中,救起了那个女孩子。这些……你应该不曾忘记吧?”于聆风看向元愉。
  元愉轻叹,点了点头。只是不曾想到,就在那一日,自己也与于聆风相遇擦肩。
  “那个人正直、勇敢,只是那一瞥,我便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记住了他叫做愉。我同姐姐还在闺中之时就约定好,她嫁给皇上,我要嫁给京兆王。”于聆风眸中无声落下几滴泪来,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烛火,“从那时候起,我每每同父亲一同进宫,都会在角落中注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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