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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虐恋情深8
直到目送穆榕榕的背影走远,元愉这才收回了视线,意味深长地看了于聆风一眼。于聆风却是视而不见,抱起忆汝,殊不知眼中的心虚已将自己暴露。
宴上,众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穆榕榕与督伦又是与元愉及于聆风相对而坐。尴尬的气氛萦绕四周。
元恪坐在龙椅上,一直对高远赞不绝口,骁勇有谋、护主有功。
兰昭仪坐在元恪的右边,难掩心中的欢愉,挑衅地看了于皇后一眼,而于皇后却是依旧保持母仪天下的姿态,笑而不语。
众臣趋炎附势,更是对高远恭维有加。元恪同元愉对视一眼,不露声色。
穆榕榕也是明眼人,自是知晓元恪的目的,佯装不知,一直低着头,却也怕抬眼看见对面的元愉。
督伦伸手将穆榕榕揽进怀中,好不亲昵,对她关爱有加,大抵也有向元愉挑衅的意思吧。
元愉冰冷的面具下看不出太多的情愫,只见得他仰头,兀自将一杯杯烈酒饮下,心中痛楚不言而喻。
“皇上。”督伦站起身来举起酒樽,“明日回洛阳之后,臣就要准备带嫣羽回柔然了,在此代表我柔然百姓敬吾皇一杯,吾皇万岁!”
穆榕榕一惊,为什么督伦没有说过就要回柔然去,竟是先斩后奏?而兆儿听到这要回去的消息,却是乐开了花。
“为何这般急迫?”元恪也是一愣,穆榕榕这才回来不多日,马上又要分开,他的心中自是不舍。
元愉拿着酒樽的手抖了一下,却又仰头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
督伦余光扫了一眼元愉,尽快离开洛阳回到柔然,兴许就可以将穆榕榕长久地留在身边了,“柔然内乱刚平定不就,臣不宜在洛阳逗留太久,还请皇上赎罪。”
元恪看了一眼兀自饮酒的元愉,自知他心中憋闷,轻叹一声,“既然你二人去意已决,朕也不好再多留。榕儿,朕已是多年不曾听你抚琴了,不如今日为朕抚琴一首,如何?
☆、【下部】虐恋情深9
“呃……好……”穆榕榕还在沉思之中,被元恪一唤,缓过神来“好。”
于聆风看着穆榕榕,眼中闪过什么又转瞬即逝,回头望了一眼元恪身边的于皇后,于皇后依然端坐凤椅之上,端庄怡然。
穆榕榕站起身来步到琴边,四下屏住呼吸皆望向她。这感觉似是相识,仿若是当年初次在殿上抚琴之时,那时她初进宫,原本元恪给了她一把会断弦的琴,想以断弦不吉的托辞将她送回尚书府去,还穆泰一个人情,却怎料她琴技着实过人,竟依旧奏出了一首曲子来,元恪大悦,赐名春江明月,一时被天下人知晓。
她那时并不知晓那把琴是元恪刻意安排的,当后来回忆时才恍然大悟,若不是那一日她逞强硬是以断弦之琴奏出如此美妙的乐曲,她的命运又为何会变得这般曲折。兴许,她早已回了尚书府中,依旧做养在深闺的小姐,然后再由父母亲做媒嫁做人妇,平淡一生再无波澜。
难道,这就是天意?从元愉跨入尚书府的大门的那一刻起,从元愉听闻她吟诗的一刻起,从她被元愉请到王府中做女史的那一刻起,她、他们的命运就从此改变了。
在琴前落座,纤纤玉指轻轻抚摸在琴弦之上,有一种伤感。再过几日就要回柔然了,也许以后同元愉都不会再相见了吧。
微皱了眉头,指尖弹拨在琴弦之上,悠扬的乐声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清新袭人,众人纷纷啧啧称赞,陶醉其中。
却在此时,一高大的黑影忽的靠拢来,毫无征兆地一脚飞踹,面前的琴被踢落地下,裂成几块,琴弦崩落。乐声在此刻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哐当的纷乱杂音。穆榕榕一声低呼,回过神来之时已是惊呆,她的手还悬在半空,惊恐地抬眼之时,只见元愉正站在她面前,面具下的一双眼眸嗜血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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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虐恋情深10
“元愉……”穆榕榕怔怔地仰头看着他,眸中委屈的泪水已是抑制不住。若是真的讨厌她,为何还要这般将琴踢碎,深深的羞辱。
在座一片哑然,不知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整个堂中寂静异常,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切。
元恪手中的酒樽中溢出了酒来洒在了玄色龙袍之上,他木讷又惊异地看着元愉,诧异不已。
于聆风亦是一惊,却为何并未表露出窃喜之意。
督伦见状,霍的站起身来冲了过去,一把将穆榕榕搂进怀中,“嫣羽,有没有伤到?”伸手挡在她的肚子前,生怕她腹中的孩子受到惊吓。
穆榕榕定定地看着元愉,眸中的泪水渗出,却浑然不觉。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好委屈。
“京兆王,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拿女人出气算什么好汉!”督伦显然是怒了,霍的站起身来就一拳砸了过去。
元愉只手接住,手上隐隐用力,青筋直冒。
“如此丝竹,实乃嘈杂!”他面具下的双目半眯,似乎在隐忍什么。
元恪见势不妙,给几个亲信递了眼色,几人急忙跑过去相劝,将二人拉开。
“督伦可汗,王爷喝多了,你莫要生气啊。”
“王爷消消气啊,这丝竹确实够烦人的,我们坐下继续喝酒啊。”
两边相劝着,这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却未曾减弱。
“三弟自小就不喜欢这丝竹之乐,哈哈,还是同朕喝酒吧!”元恪也摸不清头脑这究竟是为何。元愉就算心中有怒气,也不该冲着穆榕榕而去啊。他最是怜惜她,甚至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去伤害她,为何今日竟这般反常。
“拿酒来!”元愉大喊一声,凝结了太多无奈,眸中尽是嗜血的色彩。
宫人不敢怠慢,知道京兆王发怒的后果,径直拿来好几坛烈酒。
元愉顾不得那许多,抓起一坛径直仰面豪饮,似乎有不醉不罢休之势,酒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元愉,别喝了。”于聆风慌忙起身去拉他,“你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能……”
不等她说完,元愉大手一挥,直接将她摔出了好远,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于聆风,双眸中嗜血的光简直就似利刃要将她劈成两段。
于聆风眸中有泪光,又仿若意识到了什么,不敢多言,咬紧牙关自己爬了起来。
穆榕榕依旧直直坐在琴凳之上,木讷地看着元愉,那心中的伤感怎是轻易便可抹去。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委屈,还是委屈。
元愉又拿了一坛酒,仰头便饮,督伦却在此时挣开身边的众人,已顾不得那礼数,随手操了一条矮凳便冲了过去,对准元愉就砸去。“醉酒便可在此撒野吗!”
众人惊惊呼,只见那矮凳直直砸向元愉,元愉随手一挡,手中酒坛砸得粉碎,脸颊上一道血印渗出几滴鲜血来。他回首看向督伦,眸中凌厉的血光渗出阵阵寒意。
“本王的事,你管不着!”元愉怒了,又带着几分醉意。抑或,他心中隐忍着什么,他是清醒的,却又似乎醉得一塌糊涂。扔下手中的几块还沾着血渍的碎片,照着督伦就是一拳抡了过去!
☆、【下部】虐恋情深11
督伦闪身一躲,虽是躲过了这一拳,可元愉也不是泛泛之辈,左手再起,重重砸到督伦的脸上。瞬时督伦嘴角就渗出鲜血来。
在座一片混乱,皆不知该去劝哪一边才好,元恪也没有料到这二人会这般大动干戈,霍的站起身来,“都住手!你们还把朕放在眼里没有!”
督伦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同督伦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掌,那里还顾得了元恪这个皇帝。似乎都要将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元愉眸中尽是嗜血的光芒,宛如夜中的鬼魅,他招招出狠,督伦虽也魁梧却当真不是他的对手。
又是一拳,督伦踉跄退了两步跌在了地上,元愉已是控制不住冲了过去,眼看那一记猛拳就要砸到督伦脸上。却见一抹淡黄色的衣袂扑了过去,那衣上的芙蓉若潸然欲泪。
穆榕榕扑了过去,将督伦护在了身后,蓦然抬首与元愉对视。元愉的拳头已抡了过去,就差那么一丁点砸到穆榕榕。穆榕榕耳边几丝乌发被拳风吹起,只闻得一声闷响,那拳头直直砸到了地上,地面的大理石也裂出几道痕迹来。
霎时,堂中一片宁静,元愉怔怔地看着穆榕榕,全然已忘却自己的拳头上已是渗出鲜血来。他未曾想到穆榕榕会这样去保护督伦,抑或真如督伦所说——日久生情?
满眼受伤,那双朗目中全然已没有了神采,暗淡无光。似乎连灵魂也被抽离,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穆榕榕。
堂中鸦雀无声,皆看向这三人,个中爱恨纠葛众人心中也是明了。
“元愉,你没事吧?”于聆风第一个冲了过去,捧起元愉满是鲜血的手,大呼传医官。
元愉却似乎已是木然,就仿若只剩下了躯壳。
“嫣羽,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督伦也是未料想到穆榕榕会这样奋不顾身地来保护他,心中百感交集。
两个孩子哇地哭了起来,兆儿和忆汝,兴许也是吓坏了。
“狐狸精!”啪的一巴掌,穆榕榕脸上印出一个巴掌印,于聆风满眼仇恨,“祸水红颜!”
☆、【下部】说不出的再见1
元愉眼见穆榕榕被打,怒火冲破瓶颈,霍的转头抓住于聆风的手。他烈火般嗜血的眼看进她的眸中,带血的大手上隐隐用力,几欲将于聆风的手骨捏碎。
“好疼——“于聆风低呼一声吃疼地想要缩回手去,却是无能为力,脸色瞬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