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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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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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愉小心执起穆榕榕的手轻轻摩挲,“你为什么不愿醒来?”他扶着床沿缓缓地跪在床前,手肘撑在床沿上,这样他便能够更近地平视她,“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去?”他望着她,言语中满是失落,将她的手缓缓贴在他的脸上。
  她的指尖有淡淡的温暖,他轻轻摩挲着。
  她安静地睡着,一丝反应也没有,若不是她尚有呼吸在,他几乎要以为她已经离他而去。
  他深深叹了口气,心似刀绞。“醒来?可好?”那眼中满是晶莹,语气已是乞求。
  吻,轻轻地印在她的指尖,久久地不愿松开。
  突地,屋外有脚步声快速向屋门靠近而来,不等元愉藏匿,来人已身至门前,“吱嘎——”门开了。



☆、情何以堪6

  门开了,甚至可以透过屏风看清那人正是元恪。说时迟,元愉正当不知所措之时。
  “皇上!”是陈公公的声音。
  “何事?”元恪在门边驻足回头,掀起暖帘的手停在半空。此时屋内光线极暗,在屏风的遮挡下他并没有注意到屋内有人。
  “御书房有东西送到。”陈公公凑在元恪耳边压低了声音,想来必是十分严重的事。
  “可是边境来的?”元恪满脸严肃。
  “正是。”
  “回御书房。”元恪掀起暖帘的手收了回去,匆忙掩门离开奔御书房而去。门外尽是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向苑门而去,半晌之后外屋又恢复了平静。
  元愉舒了口气,所幸屋内光线比屋外暗,元恪不曾透过屏风看见他。
  他的手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抬眼望去她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紧闭的眼似乎凝结了沉重的心事。
  “醒来,好吗?”他骤然想起那日她落水前的古怪举动,“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依你,可好?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她似乎听见了他的话,手指竟然动了一动。
  “你可是听见了?”他欣喜若狂,差一点惊动了外面的侍卫,慌忙敛声,“你听见了?”他又压低了声音,俯身凑到她耳边。
  她还是那样昏迷着,人事不醒。
  他轻轻拈起她掉落枕边的一根青丝细细缠绕在指尖,苦涩地笑露在嘴边。
  少顷,她的唇似是动了一下,他又惊又喜。她嘴里模糊地吐着只字片语模糊不清,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他用衣袖轻轻为她拭去,又将耳凑了过去。
  她嘴里吐出只字片语,“娘亲……报仇……”
  他眉头微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甚明白。
  “你快醒来啊。”他轻摇了她的肩,“不好好活着你怎么去报仇!”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他的心忽的好痛。不自觉地将她抱在怀里,额头轻轻贴着她的脸,双眼却是木讷地看着前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贴着她的温暖,拥她在怀中,只有这般才是最真实的。
  ……



☆、情何以堪7

  三更鼓敲过,他也有些倦了,却仍是不舍得放开她。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见着就已经到了屋外,他这才慌忙放开她又迅速为她掖好被角。
  “皇上!”门外的侍卫恭敬行礼。
  “吱嘎——”一声门已经开了,元愉回身一闪,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后屋。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元恪一袭玄色龙袍,他驻足在床前静静地凝视穆榕榕,虽没有说话,那眼中却暴露着太多伤感、担心、不安。是啊,三日已过。
  良久,元恪才在床边坐下来,“你是苍天派来惩罚我的吗?”他握着她的手,“十年前我推你下水几乎让你送命,你恐怕早已不记得了吧,而我却得到了我此生最严厉的惩罚。十年后你又再次落水,却是你自己寻死。”他顿了顿,“你是在抗议吗?埋怨朕自私地将你留在宫中,剥夺了你的自由吗?所以你才以死相抗?你这般寻死,可是要以此来惩罚朕这颗早已对你魂牵梦绕的心?”
  元愉从黑暗中悄悄探出头来,他看不见元恪的脸,只看见他微微抽动的肩膀。
  从先皇的宠爱到太子的人选,从皇位的争夺再到兵权的掌控,他们二人的竞争从未停过。而如今他们一人位居九五一人掌握兵权,天平的两端似乎还算平稳,却因她的出现将这暂时的稳定全盘打翻。
  “为何三日已经过去你却还没有醒来?你为何不愿醒来?”元恪轻叹一声,“此次又是三弟救了你,十年后再次救了你。你……你……心里……其实有他……对不对?”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什么?元愉怔住了,原来穆榕榕就是当年在荷塘中挣扎的小瞎女?那个几欲淹死满身是泥的瞎女?并且元恪说——她心里有他?这些可都是真的?他有些欣喜又很是惊讶。元恪说的可是真的?他难以置信。
  想到十年前他将她从荷塘中捞起来,她浑身是泥瘫倒在地上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嘴唇发紫几欲死去。原来竟是眼前的她,他为何没有发现,也许这便是上天注定吧。
  元愉在黑暗中轻轻退了一步,却一不留神撞到了黑暗中的桌几,桌上的花瓶摇摇欲坠,幸而他眼疾手快才将花瓶稳住,而那笔架却直直落地,“哗啦——”一声,数支狼毫悉数摔倒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谁!”



☆、情何以堪8

  元恪警惕地朝着这边而来,而此时十数名御林军亦是冲了进来,手中长剑闪闪发光。
  不等这数人靠拢,元愉已灵敏地在黑暗中踹开了窗户,身子一跃跳出了窗去。
  “有刺客!”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追!”元恪一声令下,御林军便追了出去,他复而又回到穆榕榕床前,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有洞察的光。
  后院,两个黑影在喊声中迅速窜进了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
  翌日朝上。
  “皇上。”是丞相高肇,“臣以为与蠕蠕之战不可小觑。若战,必将需要大量粮草,势必征用百姓之粮支援前线,其次,边境多为山林而我朝多为步兵,在那样的地形之下难与蠕蠕的骑兵抗衡,只怕是耗费了钱粮却最终丧失边城五郡,且让百姓生灵涂炭啊。”高肇在堂上说得句句在理,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爱卿,你可有更好的办法?”元恪坐在龙椅之上,身着玄色龙袍,头戴九旒冕,他问高肇之时却有意无意地瞥了穆泰一眼。
  “臣以为。”高肇继续说话,“若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此事,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哦?”元恪坐直了身子,“有何建议,速速说来。”
  一向玩世不恭的元愉,此时也转头看着高肇,不知道他究竟有何妙方。他的脸色不大好,昨夜一宿未眠。
  然元恪一直虎视他手中三十万大军的兵符,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改变主意,他心里想着,看了说话的高肇一眼。
  “皇上,若是我朝能与蠕蠕结为秦晋之好,既保了一方安宁又为百姓造了福,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高肇对于自己的建议似乎很是满意。
  元恪颇有些赞赏地看了看高肇,如此计策果真不失为两全其美之策,可是他的最终目的不在于蠕蠕,而是想以此机会从元愉手上拿回兵权,他的余光从元愉身上掠过,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
  而元愉只是轻笑一声,他的哥哥他怎会不了解。
  “爱卿。”元恪清了清嗓子对高肇说,“卿之计策朕甚是满意,只是这和亲之事绝非小事,若是蠕蠕不讲信义拒不退兵,朕不就给后人落了个千古笑话。再者,朕膝下只有一幼女尚且在襁褓中,和亲之事自是不可能,并且朕的皇妹都已出阁,此事还是再议吧。”他站起身来,昨日他在觅景苑陪她到凌晨才离去,现在也有些乏了,“没事的话,就都退了吧。”说完他径直离开了龙椅。
  “皇上万岁万万岁!”众臣跪送他,山呼万岁。
  元愉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自是知道元恪心里想什么。
  “皇上!”陆凌气喘吁吁跑到了元恪身边,满脸喜色,凑到元恪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元恪满脸喜悦地向后宫而去。
  “难道?她醒了?”元愉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定和穆榕榕有关,便匆匆跟了上去。



☆、心计1

  觅景苑中。
  宫人太医已是忙做一团,个个面露喜色,尤其是这帮御医,项上人头可算是保住了。
  “榕儿,你醒了?”
  穆榕榕缓缓苏醒过来,轻轻睁开眼睛,视线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澈,她——居然看见了!
  她又惊讶又喜悦,却又并未表露。
  “哦,是……”她答了,眼前这男子身着玄色龙袍,头戴黄金的九旒冕,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一双星眸含情脉脉,只是听声音她便知道,这人乃是元恪。
  “饿不饿?渴不渴?”元恪欣喜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已有很多年洠в腥绱丝墓恕K矍暗娜硕杳粤怂奶熘帐切蚜斯矗负跻晕僖膊换嵝牙础�
  “嗯,饿。”她还很虚弱,说出的话气若游丝,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快去端燕窝粥来!”他吩咐一旁的宫人,一双眼却直直地看着她不愿意转眼,极度的兴奋之中他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眼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穆榕榕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掩饰着内心的兴奋她仍是没有告诉元恪她此时能看见了,一个想法在她心头油然而生。
  此时,她感觉有一道炽热的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四下望去才瞥见那半开的门外,一个男子正注视着她。他身着绣着四爪龙纹的月白衫子,披了一件貂皮大氅,一头青丝以金冠束起,貌比潘安恍若谪仙。那双精明又凌厉的朗目中透露着脉脉柔情还有深深的眷恋,眉宇间和床前的元恪竟有几分神似。
  他与她四目相对,他似乎察觉出了她的眼今日有些不同,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他,便是元愉吧。女人的直觉告诉穆榕榕,她猜得没错。
  她忍不住再看了他一眼,他的样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还要俊朗。不仅阳光、玩世不恭,而且还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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