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中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快,分头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穆榕榕蹭的坐起来,难道琴姑姑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推她下山崖难道还不解恨?她迅速地躲进了林中。
……
月亮升上树梢,大地又被黑夜笼罩,穆榕榕躲在灌木林中一动不敢动,和这帮黑衣人躲了一天她实在累了。那帮人中她认得一个声音,正是昨夜里和亲姑姑对话之人。
若不是她身披黑色大氅又隐蔽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早就成为了那帮匪徒的刀下亡魂。
细碎的声响从身边游走而过,她不敢动,她知道那是蛇,她好怕。
眼看月儿已经升到中天,她这才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长时间蜷曲在灌木丛中早已使她手脚麻木,刚一钻出来便重重跌在了地上,脸贴在地上,满嘴的泥土。
她忽然很想哭,为什么当年没有同爹娘一同命丧黄泉,复仇不成倒背仇人算计了。
“爹、娘!”她喃喃地说着,那眼泪就似断线的珠子簌簌掉落,“羽儿没有脸去见你们啊!”
几声雀鸟受惊飞起的声响,密集的脚步声就从那黑暗的树林深处传来。
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怎么还没有逃过那帮黑衣人的追逐,她拼命向黑暗中跑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脚步声近了,更近了,若不是她披着黑色的大氅,那些人早就看见她了。
突然,身后闪过一个黑影,一把抓住了她,死死扣住她的双肩,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向密林深处拖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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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对不起,原本说好今天早上七点上传的,但是因为灵精我昨天病了,吃了药便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请原谅。
☆、重逢2
穆榕榕拼命挣扎,无边的恐惧感向她袭来,身子瑟瑟发抖。
“是我。”那人一声耳语,穆榕榕便不再挣扎,随着他在黑暗中静静地藏匿,直到那帮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人松开了她,穆榕榕却傻傻地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榕儿。”月光下,那人摘下面纱,一张俊朗的脸呈现在她面前,她傻傻地看着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榕儿。”那人一声呢喃眼眶早已湿润,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久违的温暖隔着单薄的衣衫隐隐传来,穆榕榕的泪夺眶而出。
“愉……”穆榕榕紧紧环住元愉的腰,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我好害怕!”
元愉将她抱得更紧了,吻着她的发,“莫怕,有我在!”声音却是暗哑。他的心好痛,对她又怜又爱。
……
山脚的小客栈,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茅草屋,一个小院只有两间厢房,可供赶路的书生和农夫歇歇脚而已。
镇南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手一直捂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见四周没有什么异样,才向黑暗中做了个手势。
黑暗中走出一个男人,那便是元愉。月色下他一身劲装,精明的双眼不时警惕地瞥向四周,怀抱着裹在黑色大氅下的穆榕榕快步走进屋去。
他小心地将穆榕榕放在床上,又吩咐镇南去准备些吃的。
微弱的烛光下,穆榕榕的一头乌发凌乱不堪,脸上也尽是土。
“榕儿,来。”元愉拧了一把汗巾执起穆榕榕的手,那双眼中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咝——”穆榕榕吃疼地缩回了手去,“疼。”
“怎么,你受伤了?”元愉这才注意到她身披的大氅上有一道裂口,裂口下隐隐可见衣衫上的斑斑血迹。“该死!我怎么都没有发现!”元愉慌忙将手中的汗巾扔进水盆中,帮穆榕榕解开了身上的大氅,满眼焦急。
“我没事。”穆榕榕安慰道,“伤口不深,不过有点疼罢了。”
元愉却没有答话,继续帮她检查伤口,直到为她敷上金疮药,这才输了口气。
“好了,过两天就好了。”他为她重新披上大氅,却在见到大氅上那个微小又独特的标记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是……陆凌的?”他眉头微皱,眼神微变。
“对啊。”穆榕榕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是陆哥哥的。”
“你出来之前……和陆凌在一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肃杀,打量着她身上单薄的衣衫,那是女子在房中才着的单薄衫子。
“是啊。”穆榕榕似乎并没有去探究元愉话中的意思,却不知元愉心里已经种下了误会的种子。
元愉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那大氅摔在地上。
☆、重逢3
穆榕榕一惊,“元愉,你怎么了?”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他却径直为她披上自己的披风,将她牢牢裹住,“以后,不要再离开我!”再次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紧紧地。
……
“委屈你了,这乡下只有这小米粥。”元愉从镇南手中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粥碗,盛了一勺在嘴边细细吹过再送到穆榕榕嘴边。
此时的镇南已经悄然退下。
“我还是自己来吧。”,穆榕榕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手受伤了,吃东西还是没问题的。”说着便执意抢过了碗去。
元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宠溺的笑容。
“你不是在边城吗?怎么会在这里?”穆榕榕狼吞虎咽地喝完小米粥,已是一天一夜不曾进食的她着实饿坏了。
“我担心你,所以就回来了。”元愉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小米渣,眼中满是柔情。
“可是你这样只身回来,不会军前大乱吗?”穆榕榕有些着急了。
“没有可是,对于我来说,你比较重要。”元愉轻轻接过她手中的碗,放回一旁的桌上。
穆榕榕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心中的感动难以言喻。
“太后不是你母亲。”元愉轻轻拂去穆榕榕发中的一根稻草,说得很平淡,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了。
“我已经知道了。”穆榕榕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派人去你家乡查了。”他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你查到什么了?”穆榕榕又惊又喜,难道元愉已经查出真相?
“我派出的人经过多方打听,得知你的爹娘是在二十年前出现在那个镇上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他们也从不提起,不过他们很恩爱,在两年后才生下了你——容嫣羽。所以,你虽然和太后夭亡的女儿同岁,但是又怎么可能是在皇宫出生呢,所以我断定你定然不是太后的女儿。”他凌厉的眼中满是坚定,又有着一丝喜悦,他们俩原来并非血亲。
“并且……”他接着说,“当年灭门案之后连官府也没有过多过问,直至不了了之,所以我断定,这事极有可能和当朝权贵有关,说不定……”他顿了顿,“就是太后!”
“是!就是她!”穆榕榕有些激动,“当年我亲眼看见她来了我家,然后……那天夜里容府上下所有的人,都被她杀光了。”她的声音哽咽了,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她就瑟瑟发抖。
“榕儿。”元愉将她揽入怀中,“一切都过去了。”
“昨夜……”穆榕榕想起了琴姑姑的话,“琴姑姑说……当年是我的母亲让皇后失宠,难道她就为了这个要赶尽杀绝?”她又想起了母亲那张美丽的脸,心里好痛。
“什么?让皇后失宠?你母亲曾是父皇的嫔妃?”元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又怎么会在宫外!”他顿了顿,“并且我派去的人回来报告说,还有另一帮人在打听当年容府的事。”
“会是谁呢?”
☆、重逢4
正当二人陷在沉思之中时,嘈杂的人声从前院传来。
镇南喘着大气冲进屋来,“王爷,那些人搜来了,快走!”
“什么,怎么那么快!”元愉来不及多想,慌忙拉住穆榕榕的手,“快,榕儿。”尽管那帮人不见得是他和镇南的对手,可是为了保全穆榕榕的安全,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他一脚踹开屋后的院门,拉着穆榕榕向林中跑去,还不忘吩咐留下来断后的镇南将陆凌的那件大氅烧掉。
……
烈火般的夕阳照在苍翠的山林,一男子身着白袍骑在火红的骏马上,与他同乘一骑的是一个妙龄女子,身着淡黄色的窄袖衣裙,上绣几朵精致的芙蓉。
“榕儿。”元愉一手扯着缰绳,一手环抱着穆榕榕生怕她摔下马去,“穿过那条峡谷我们就到军营了。”
皇宫已不是穆榕榕能回去的地方,穆泰的尚书府也不够安全,权衡之下元愉决定将穆榕榕带回军营,边城虽苦,可是有他守在身边,她才是最安全的吧。
“元愉。”穆榕榕转头,“我跟着你去军营,会不会不太好。”
“你什么都别想了。”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我会为你安排的。”他笑得有些尴尬,他知道他不可能将她藏一辈子,不过现下来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些和亲的人……怎么样了?”穆榕榕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问这个。
元愉呵呵一笑,指了指前面的群山,“他们已经带着假公主翻过那边的群山了,估计快到蠕蠕了吧。”琴姑姑暗杀穆榕榕的第二日就将太后事先准备好的假公主送上了轿撵,这一切都是早就预谋好的。
“那……小莲呢?”就算别人不认识穆榕榕,可是小莲认识啊,“还有陆哥哥呢?”她心里一直惦念着他们二人。
听到陆凌的名字,元愉的眼神瞬时变得冰冷,“镇南。”他对着身后骑马尾随他们的镇南说,“派人去查陆凌还有小莲的下落。”
“诺。”
穆榕榕似乎觉出了元愉话语中的不悦之情,她还想说什么,只听得元愉大喊一声,“榕儿,坐稳了!”就双腿一夹马肚,带着穆榕榕策马向山下俯冲而去。
“啊——”穆榕榕吓得连连尖叫,死死拽着他的手不敢放松,却听得元愉的一声声大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