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闭双眼,等待着那一刀披头盖下,只要是能救元愉,死又何惧。
☆、背水一战3
一阵冷光劈头而下,穆榕榕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却见那大刀的主人骤然收手,那刀锋正好停
在穆榕榕的头顶。
众人见了这一幕都惊呆了,而元愉被穆榕榕护在身后,也是被这危险的镜头吓坏了。“榕儿——”
却,久久不见大刀劈下,穆榕榕缓缓睁眼,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双目如炬,眸中透着杀气。
只是片刻,那蠕蠕蒙面刺客竟收回了刀去,怔怔地看着穆榕榕,那眸中竟渗出一丝笑意,又有惊喜。
穆榕榕吓坏了,而此时镇南也带着援兵匆匆而至,元愉借机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将穆榕榕揽进怀中,脚尖一带就将地上的宝剑踢到空中,大手一握宝剑就稳稳落入手中,闪身护在穆榕榕跟前。
那蠕蠕刺客见势不妙向同伴做了个手势,一行人便向大营背后的深山窜去,临走前那人还不忘回头瞥了穆榕榕一眼,他那只翡翠耳坠在火光下格外耀眼。
镇南带着兵士向后山追去,却听得元愉一声唤,“别追了,小心中埋伏。”
元愉那双凌厉的眼直直望着那黑暗中的群山,巍峨又如鬼魅,他没有再说话,脸上却是少有的肃穆。
穆榕榕被她圈在怀里,回想着方才的那双眼睛,为何这般眼熟。
大将军将校书郎抱在怀里,许多兵士都满脸诧异。
……
三日之后,晴空万里。
沉重的号角声起,战鼓声震天。
元愉一身玄色战甲,黑色大氅被风鼓起,胄盔上红缨随风飘扬。他站在高台上亲自督战,而在场的将士们气势昂扬。
蠕蠕的兵马也已到达那沟渠的那一面,一个个跃跃欲试。
元愉抽出鞘中宝剑指向空中,朗声大喊:“战——”
顿时战鼓擂起,喊声整天。
蠕蠕人不愧马背上的部落,一边策马一边射箭而来,漫天的箭雨落下,虽射过了沟渠,而那些箭却都悉数落在了高台脚下,而元愉的骑兵和步兵都退在高台后数丈的地方,那箭雨对他们不能造成丝毫威胁。
“放箭!”元愉一声令下,数以百计的高台上,弓箭手们纷纷放出手中的箭,借着拔地而起十数丈的地势,那箭比原先的射程拉远了好多,直直落入蠕蠕敌将的兵马中,顿时一阵大乱,死伤无数。军心受挫,兵卒们退不得又越不过那沟渠,只得像无头的苍蝇乱窜。
正在此时,那敌阵中一人拍马上前,身披貂毛滚边的衣裳,铠甲护身,一看便是首领,那一双如炬双目令人胆寒。只见他搭弓射箭,那弓箭似一道闪电越过了宽阔的鸿沟,箭头不偏不倚真好射在高台顶端的战旗上。
☆、背水一战4
在场的将士无不瞠目,如此精湛的箭术,实属罕见,那帮蠕蠕人又恢复了战斗力,高喊着“督伦!督伦!”又是一阵箭雨向魏军袭来,虽仍然只是落在高台前的地上,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取越来越强。
就连元愉也不得不佩服这马背上的部落,他半眯起眼睛注视那个男子,原来他就是柔然可汗郁久闾予成的儿子郁久闾督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郁久闾督伦再次搭弓准备放箭。
“取我弓箭来。”元愉命镇南取来他的大弓,他搭弓射箭,与督伦同时放箭,那支火速飞出的弓箭若闪电般窜入空中,最后竟在空中将督伦的箭截住,稳稳将那支箭钉在了地上。
那督伦如炬双目紧紧盯着高台上的元愉,眸中的杀气更浓了。
一时间,双方战事进入焦灼状态,尽管蠕蠕兵士士气高昂,却终是越不过那沟渠。
……
傍晚时分,南风越来越强,时机已是成熟,元愉眼中透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大手一挥,就见那一支支火箭向林中飞去,瞬时茂密的树林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时南风大作,那熊熊烈火向着山上烧去,且越来越烈。林中的喊声马嘶声不绝于耳,蠕蠕兵士渐渐向着后防溃败而去。
而彼时一直在高台后防观战的铁骑与步兵将士们早已迫不及待,元愉与数百高台上的弓箭兵们退下高台,工兵们就将那数百座高台推到,那鸿沟上就若搭起了数百座桥。蓄势待发的魏军似离弦的箭一般冲过了沟渠向着蠕蠕兵士溃败而去的方向穷追而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而元愉安排在后面峡谷中的伏军也一拥而上,擒杀蠕蠕兵士如瓮中捉鳖。
……
是夜,军营中一片唤声笑语。
此役歼敌两万,俘虏上千。这捷报传回朝廷必将重振元愉军威,恐怕元恪也要改变策略了。
元愉拿出了军中所有的好酒犒劳将士们,今夜一醉方休。
穆榕榕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元愉,今日的他是真的很高兴,他终于打了一场胜仗,还是一场大胜仗。
元愉举起手中酒碗一饮而尽,“哈哈哈——”他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王爷好男风1
“大将军好酒量!”各路将军也兴致颇高,一碗碗烈酒下肚,都有些微醺了。
元愉两颊泛着红晕,看来也已喝了不少,他眼神有些迷离,火光映得他的眸子更加璀璨了。
“来兄弟,喝酒去!”黑暗中窜出一个兵士模样的人,手抱酒坛,看来也是喝得半醉了,他拍了穆榕榕一把,拉了她就扎进了士兵们的欢庆队伍中。
“兄弟,干了!”语罢一碗烈酒就已抵到穆榕榕跟前。
“这……”穆榕榕一脸茫然,傻傻看着手里捧着的酒碗,一股浓烈的酒味飘来,她不禁打了个激灵。
“干了干了!”一旁的小卒们都豪爽得不行,一边痛饮一边叫穆榕榕干掉碗中烈酒。
“我……我不能喝酒……”穆榕榕连连摆手,这酒要是喝下去她就能直接倒下了。
“小兄弟!”旁边一个强壮的兵士半敞着衣裳,“今日打了胜仗,这酒你一定要喝!”说着拍了穆榕榕肩膀一章,震得她快要摔倒。
“这……”穆榕榕左右为难。
“喝吧喝吧!”大家都劝道。
穆榕榕自知已是逃不过,索性闭上眼睛,端起酒碗。
不等那酒沾到嘴唇,酒碗就被人抢了过去,睁眼一看眼前竟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元愉。
“大将军!”在场的兵士皆恭敬地行礼,看来此一役之后他们对元愉崇拜得五体投地。
元愉扶着穆榕榕的肩,有些翩翩倒倒,满身酒气。他端着穆榕榕的酒碗,“他不喝……我喝……”醉得连说话也口齿不清了。
却不知谁说了一句,“替酒可得再加一碗!”
元愉转头看了一眼身着男装的穆榕榕,“好!尽管加!”语罢仰起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好酒!”他胡乱地使衣袖擦去嘴角的酒渍,“再来一碗!”豪气冲天。
“别……”穆榕榕刚想阻止,却见那酒碗已被斟满。元愉又是一个仰头,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穆榕榕拉了拉元愉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无妨。”他转头安慰地看着身着男装的穆榕榕,那眼中的柔情可与日月争辉,暧昧的模样让兵士们瞠目。
“再来!喝!”他抱起地上的酒坛就欲饮。
“王爷,你醉了!”镇南和几位将军赶过来将他拦住,看来他今夜着实是醉了。
“本王没醉!本王还可以痛饮三百杯!……不信你们试试!”他有些站不稳了。
“王爷,别再喝了。”平西将军和镇南一同将元愉扶住,不顾他酒气冲天的话语扶着他向着寝帐而去。
穆榕榕被众人以诧异地目光注视着,也红着脸仓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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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嘟嘟今天手疼得抬不起来,故今天就只有这一更了,请原谅。
☆、王爷好男风2
帐中,昏黄的火光下,元愉躺在床榻上,那月白的袍子半敞着,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膛。
“镇南休走!”他闭着眼大喊,“再陪本王痛饮三百杯!”
镇南和平西将军此时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出来,却正好撞见欲掀帘入内的穆榕榕,平西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穆榕榕一眼,转身离去。
帐中,一灯如豆,元愉躺在床榻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穆榕榕心疼地看着他,今日她一直为他悬着心,看着他战在军队的最前面,还亲自上阵杀敌,他虽然功夫了得可毕竟刀剑无情啊,再者他旧伤未愈若是又添新伤该如何是好。
直到看见他骑着骏马披着月光回营的那一刻,她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他,俊朗的容颜,她的心痛淌过一阵暖意,若是能够一生如此相对,该有多好。
她拧了一把汗巾,轻轻为他擦拭完毕,又起身去取干净的衣衫,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啊!”穆榕榕几欲尖叫出声。穆榕榕惊恐地回头却回头迎上了那双炽热的眼眸,如繁星般璀璨的眸中满是深情。
“嘘——”元愉忙给她做手势。
“你……你不是喝醉了吗?”穆榕榕看着眼前正一脸坏笑地元愉,“难道你是装醉?”
“不装如何回得来?”他掰过她的身子与他相对,紧紧将她拥进怀里,“若是不回来,我的榕儿岂不是要想死我?”
“谁说想你啦!”穆榕榕嘟起小嘴,脸上泛着红晕,佯装要挣脱他的怀抱。
而元愉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对,榕儿不想我,想我的是我那校书郎。”他宠溺地笑着,“我的校书郎从我回营的那一刻开始就躲在角落里看我。”
“讨厌!”穆榕榕操起粉拳向他砸去,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他发现,难怪他要装醉回帐,竟是为了不让她等得太久。
“呵呵。”元愉笑起来,似乎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舒心了,大破敌阵又拥着伊人在怀,人生在世还有何求。
“榕儿……”他一声低唤,将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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