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欢喜。
“榕榕怎么敢和皇上赌气,大概是皇上多虑了。”她的态度拒他千里之外,元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好了榕儿,你就别再任性了。”元恪站起来走到穆榕榕跟前蹲下身子,和她的视线平行,抓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放心地住在宫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他的话中有话。
“榕榕从不与人树敌,也从不与人相争,谁会来伤害我?”穆榕榕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琢磨元恪说的人究竟是谁。
元恪一笑,却似好像洞悉了穆榕榕的内心一样,“榕儿莫要再猜了,此人便是太后。”
☆、洛阳殇3
“母后进来身体大不如前,也不想再关心朝政之事,于是向朕提出想去寺中念佛只求心静,朕拗不过她,也就准了。”元恪一边说着一边步到窗边,窗外秋叶飘落,风一吹便卷起黄叶无数。
穆榕榕看着元恪的背影,却想起什么,“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她有些探究地说,又似自言自语,“只怕是皇上知道了二十年前的往事,又为了顾及皇家颜面才如此为之吧。”这一切她早已看破。
“榕儿在说什么,朕怎么有些听不懂。”元恪转身,笑容有些尴尬,却在极力掩饰。
“皇上还是不要再回避,其实你我都很清楚,二十年前太后为了因为嫉妒逼死了先皇的高贵人继而又抢夺了她的儿子由自己抚养并将其立为太子,稳固自己东宫之位,却哪知高贵人并没有死却是离奇出了宫去,在宫外隐姓埋名了生活了十年。但却终是没有逃脱太后的魔爪,她发现此事之后将其举家灭门,只留下了一个瞎女遗孤。”穆榕榕面上浮出一抹凄凉,“而那个太子便是你,那个遗孤——就是我。”她直视他的双眼,想要将他看穿,当日元愉说还有另一帮人在调查当年容府灭门案时,她就猜到了此人必是元恪。
“你……你都知道了?”元恪惊了,没想到穆榕榕竟已知道了实情,瞠目结舌。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穆榕榕嘴角一抹自嘲地笑意,为何自己最亲的人却与自己隔得那么遥远。
元恪深叹了一口气,表情却是十分痛苦,苦涩的笑意浮在脸上,“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知道我一直尊敬的养母竟是我的杀母仇人,可是她却又毫不吝啬地将我送上了皇位,给予了我江山和权力!”他无奈地摇头,眼中尽是酸楚。
“所以你才没有杀她,让她后半生与孤灯相伴终老,就算作是惩罚了?是吗?”穆榕榕问,一步步走到元恪跟前。她眼中尽是杀气,恨不得将冯太后杀一千遍一万遍。
“算是吧。”元恪点点头,“我又何尝不为难。”
穆榕榕冷哼一声,“原来在你的眼中,你的江山和你的皇位竟然高于了亲情,高于了弑母的仇恨!”她轻蔑地看他,眼中有晶莹的泪水,满是失望。
“不!榕儿!”元恪抓住她的手,“母亲已经不在了不是吗,而母后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有你!只有你,明白吗!”他的手隐隐用力,握得穆榕榕生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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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殇4
穆榕榕甩开元恪的手,“你是我哥哥!”她往后退了几步,她当然明白元恪话中的意思。
元恪却是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我是你哥哥。”满脸痛楚,“为什么我是你哥哥!为什么母亲要生下我!”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凝结了太多失落。
“这不是母亲的错!”穆榕榕眼中有泪。
“是,的确不是母亲的错,错就错在我遇见了你,而你却是我的亲妹妹!”他看着穆榕榕,一步步紧逼过来,眼中泛着红光。
穆榕榕见他的模样忽而觉得有些胆怯,往后退去,“你要做什么!”声音有些颤抖。
“榕儿!”元恪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让她几乎感到窒息,“我爱你!”话语中有太多的无奈又满是深情。
“你疯了!”穆榕榕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你是我哥哥!”她虽然早就知道元恪对他的心意,可是在此时却觉得他对她的感情竟是这样畸形,让她无法接受。
“榕儿,不要离开我,不要!求你……”他的眼中有温湿的泪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紧闭着双眼隐藏着他深深地无奈,作为这片国度上最至高无上的人,他拥有无上的权利,却有着比常人更深的无奈。
“你是我哥哥!我们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穆榕榕放弃了挣扎,淡淡地。
“不!”元恪却是一把推开她,穆榕榕一个不稳便撞到了桌子上,差点就摔下去,“朕是天子,纵然你是朕的妹妹,朕也要你做自己的女人!”他眼中还闪动着泪光,却是如此坚定,眼底的无奈终是掩饰不住。
“哥哥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纵然你是天子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我是血亲,一辈子都是!”穆榕榕揉了揉被撞得淤青的腰部,对他说道,“倘若我们在一起,你必受天下人耻笑,更何况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自寻烦恼!”
元恪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半眯起眼睛看着穆榕榕。少顷,“朕说可以改变就可以改变,看谁敢和朕作对!”他失控地情绪忽的平稳了下来,说得一本正经,眼中尽是坚定与少有的认真神情。
他这样的深情让穆榕榕觉得有些害怕,靠在桌上不敢做声。
元恪叹了口气,缓缓往门边走去,“你累了,暂且歇了吧,我处理完奏折再来看你。”空气中满是尴尬的气味让人感到窒息。现在的元恪似乎不如曾经那个时候暴躁了,却是多了一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他走到门边又驻足回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给我时间!”语罢,推门走了出去。
两扇门砰地又关上了,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唯有元恪的脚步声越行越远。
☆、洛阳殇5
穆榕榕无奈地靠坐在太师椅上,叹了一口语气,索性闭上眼睛。
她了解元恪的性格,他今日这些话一出口定是不会收回。这次回宫,元恪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了,她该怎么办?而元愉又是否知道,他现在又是否安好?
“小姐。”有人叩门,似乎是翠儿的声音。
“是翠儿吗?”穆榕榕睁开眼,“进来吧。”
翠儿推开门进屋,看到穆榕榕已满眼是泪。
“小姐!”她冲过来抱住穆榕榕,“翠儿还以为再也看不见小姐了!”喜极而泣。
“怎么会,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穆榕榕安慰着她,拿出绢子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扶她在一旁坐下。
“小姐,你看你都瘦了,也黑了。”翠儿心疼地看着穆榕榕,“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啊?”
“放心,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好,是自我爹娘去世以来最快乐的日子。”穆榕榕觉得鼻子有些酸,和元愉在一起的日子哪怕是苦的也会觉得好甜,而现在的两人却相隔那么遥远。
“小姐是和王爷在一起吗?”翠儿问。
“嗯。”穆榕榕点头,“你怎么知道?”忽而很惊讶翠儿如何得知。
“翠儿跟随小姐这么多年,小姐对王爷的心意翠儿又何尝不知呢。”翠儿拉着穆榕榕的手,“爱上一个人,所有的悲欢就都和他相连了,不是吗?”翠儿似在说穆榕榕,又似乎不是。
穆榕榕忽的想起了先前进觅景苑之时,看到的那一幕,翠儿看陆凌的眼神甚是不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对了,翠儿你是怎么回宫来的?琴姑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穆榕榕还是更关心这些。
“小姐,那日我喝了莲子羹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回京的马车上,是陆公子将我带回来的,那时候奴婢才知道小姐你失踪了,陆公子也受了伤。”翠儿将那一段轻描淡写地说了,讲到陆凌时脸上却泛起两朵红晕。
“哦,你没事就好。”穆榕榕没有再问下去。少顷,她忽的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案几旁,铺开一张绢子,执起狼毫在上面疾书。
“翠儿。”穆榕榕将写了字的绢子叠好交给翠儿,压低了声音,“你去将这封信交给京兆王的母亲袁太妃,请她托人将此信送到军中。”
☆、洛阳殇6
“小姐。”翠儿有些迟疑,“你要告诉王爷你在宫里?
“对,你赶快去送信,谁也不要告诉!”穆榕榕不忘小心地交待。
“可是……”翠儿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穆榕榕问。
“可是皇上真的也很爱你啊,你真的舍得离开皇宫,再次伤害他?小姐还是婕妤的时候你们俩不是很恩爱吗?现在怎么会这样?”翠儿一股脑说出好多话。
“翠儿,有些事你有所不知。”穆榕榕面露苦涩地笑意,“别问那么多了,快去吧!”她拍拍翠儿的肩让她快快出发。
翠儿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终是接过绢子藏入袖中转身离去。
宫人们抬进了沐浴的大木桶,又将热水注满桶中,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整个屋子里弥漫上温热的水汽。
宫人悉数退下,穆榕榕将门闩上,褪尽衣衫将自己浸泡在水中。温暖的感觉瞬时将她包围,身体缓缓的放松下来。
许久没有这般舒服地洗过澡了,在军中的时候能有一盆干净的清水擦拭身子就不错了,那时的她却觉得那么满足。
“愉……”她喃喃地念道,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没入水中。
头轻轻靠在桶沿上,忽而想起待在元愉身边的时光,在战时最紧张地时候他们就算不说话,只要她这样轻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