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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杀过人吗?”
悠悠的问话,彷佛家常一般,但是却直接刺入少女心底最深处,那份纠缠于深处的秘密翻滚着再度涌现,浑身冰凉,看着眼前的太刀,视野一阵眩晕,那份刺入人体的触感再度真切的浮现在她的手上。
“我,我,我……”
身体颤抖着,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再度爆发,少女娇小的身躯颤抖着。
她,用这柄血之太刀,杀了她唯一的朋友。
那个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挚友。
“啊…啊…”
彷佛失去了空气一般窒息着,栗山未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中再度浮现出自己挚友临死之前的样子,那张脸上,只有安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是我杀了你,明明是我断绝了你以后所有的人生。
为什么不恨我。
为什么直到最后,还是为了我着想。
为什么啊,唯…
明明比起我来,你是如此的强大耀眼,为什么死去的非得是你…
我,是不是不要出生比较好…
“真弱呢,咒之血。”
有些失去兴致的声音在白衣少年口中传出,看着栗山未来因为自己一句话便失去战意的样子,他便一阵索然无味,持有着极致的力量,但却没有相对应的觉悟,带来的果然只有毁灭。
迟早有一天,栗山未来会因为自己的这份力量自我毁灭。
如果不再改变自己的话。
“你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装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啊!!!”
抬眼,彷佛要将所有的负面都宣泄在叶然身上,少女通红的双眼第一次没有逃避狠狠的直视叶然,一瞬间,她似乎在叶然身上看到了在一些异界士的影子。
轰!
磅礴的气势从少年单薄的身躯席卷开,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一种冷意正在扩散,一份压力正在诞生,绷带妖梦悲鸣一声,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下,只能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少年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份笑容,只是这份笑容,便让栗山未来有种连脑髓都被冻住的错觉。
这是杀气。
这是杀过不知几人的杀气。
栗山未来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份杀气,他的手上,难道已经埋葬了成百上千的性命了吗?!
看着栗山未来的呆滞的表情,叶然便是喟叹一声,收敛了自己的杀气,难得将杀气扩散一次,却只是看到这名咒之血少女如此表情,实在令他大失所望。
咒之血果然只是这点程度罢了。
少年眼中的浓浓失望深深刺痛了少女,但已经习惯忍耐逃避的她,只是默默垂下脑袋,将双眼藏入阴影中,躲开这股视线,她完全没有身为拥有咒之血的哪怕一点点的骄傲。
她厌恶着自己的这份力量。
呛~
长剑骤然出鞘,入鞘。
啪嗒。
一颗石头掉落在栗山未来面前,是那只妖梦。
抬眼,果然,那只缩在墙角的妖梦已经不见踪影。
少年转身便走,干净利落,只留下栗山未来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石头。
良久,少女才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将脑袋埋入膝盖之间,如哀似泣的悲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缝隙中传出。
“真的,不愉快的说。”
第十九章 夺
不远,叶然碰到正在赶来的名濑泉,在看到叶然的时候,名濑泉微微一愣。
“你的目的,会失败的。”
交错的瞬间,名濑泉耳边传来叶然的低声,那份声音含着的失望之意言溢于表,对此,名濑泉只是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谁知道呢。”
名濑泉的意志并未因为叶然的话而感到动摇,她只是留给叶然一个坚毅的背影,踏步走向那个破旧的公寓。
觉悟吗?
再想想那个房间里面的软弱的少女,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如此强大。
右脚一踏,叶然身体蓦然急冲而出,长剑出鞘,剑光在夜晚泛着凄冷的白光,贯入一只妖梦的身躯,将其钉入墙上。
妖梦是一只游荡的虚无型妖梦。
妖梦分为两种,一种为实体型,称呼为‘妖’,便是拥有自己的实体,常人不可见却可以触碰到的妖梦,这种妖梦的极致便是如新堂彩华那般化形至与人类无异的强大妖梦。
另一种则是虚无型妖梦,称呼为‘梦’,不曾拥有实体,常人不可见亦不可及的妖梦,这种妖梦通常是附身于各种物体生命构成自身的存在,就算毁掉那个物体也不一定能消灭它,唯一的方法便是击破这类妖梦的核心。
实际上妖梦的存在并不是如此简单的分类,很多时候‘妖’和‘梦’也混杂在一起,身为虚无型妖梦却拥有实体也是比较常见的事情。
在两种妖梦之上,还有一种妖梦,被称呼为,概念型妖梦。
这种妖梦一般都是作为一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存在而传说着。
比如说,叶然就从名濑泉那里听说过这一种君临于整个妖梦界的王者。
境界的彼方。
传说这种妖梦拥有足以覆灭这个世界的力量,不过由于这种妖梦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详细的能力连名濑泉也不了解,不过能够确定的一件事就是,神原秋人身上,寄宿着一部分这种妖梦。
所以才会有不死之身。
名濑泉的目的叶然清楚,因为她曾经和叶然商量过。
利用咒之血杀死神原秋人。
虽然叶然对此不抱幻想,但是名濑泉却依然想要尝试一下。
今天见到那个咒之血的传人,栗山未来,叶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栗山未来,绝对会失败。
不是因为她拥有咒之血却无法对妖梦下手,而是因为她的觉悟。
渴求关爱,渴求理解,渴求友情,渴求……同类。
简直就和神原秋人一模一样。
明明知道名濑家对他的敌意,但却依然能和名濑博臣和名濑美月成为朋友,即使天天处于监控之下也不在意,只是为了汲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只是为了让自己认为,自己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两个人都拥有着足以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力量。
但同时,两个人都是孤独的。
所以,他们会互相吸引。
所以名濑泉的打算,绝对会失败。
叶然,冷漠的下了判断,冷漠的为两人的未来盖棺定论。
因为叶然在那个世界,见过太多,太多这种事情,在绝望中,人与人之间会因为一点点在平时看来极其微小的温暖而倾心。
人,都是孤独的。
人,都是害怕孤独的。
这是不可逆的本性。
这是叶然所看到的结果,唯一的结果。
俯身拾起这颗小小的妖梦石,剑气一转,这颗小小的妖梦石便化为养料滋养着叶然体内的剑气。
夜晚的时间是叶然自由支配的时间,不必跟在名濑泉身边,所以他今晚打算趁着这美丽的月色,进行一场妖梦的猎杀活动。
刚刚抬起的步伐,却又止住。
侧耳倾听,一道细微的声音伴随一种奇特的味道传来。
有点熟悉。
朝着那个方向,叶然疾驰而去,长剑入鞘。
“嘿嘿嘿,没想到只是临时起意出来,却能遇到如此极品的货色。”
呜呜…
“喂喂,这可是那只九尾妖狐朋友的女儿哟,你不怕引来报复吗?”
呜呜…妈妈…
“怕什么,只要离开这个小镇,还有谁能抓住我不成,那只狐狸,可不能随意离开这个小镇呢。”
呜呜…妈妈…莲,好害怕…
“真的?为什么?”
呜呜…妈妈,你在哪里,是莲不好,莲不该和妈妈吵架…
“啊!从刚才开始这小鬼就好吵啊,呼,安静了。真是,那只狐狸和异界士协会有过约定,没得到许可,只能生活在这个小镇上。”
…………
“噢?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是吧,所以…嗯?谁!”
一男一女的异界士抬头往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月色之下,一名白衣少年正在冷漠的立在电线杆上,扶剑而立。
叶然的眼神转向被那个男性挟持下腋下的一个小小红色和服身影吸引住。
是莲,那个半化形妖梦白的女儿。
此时那个小小的女生,正在软软垂着身体,头上明显有一个被击晕的大包。
双眸一合一开,便是精光四射,叶然不再继续开口说话,只是拔剑。
然后,动。
好快!
只是普通异界士的两人,一惊间,白色的身影便带着令人心悸的气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冥冥月光下,长剑折射着月光划破虚空,踏步身体急旋,渺渺冷意随之荡开。
两人只感觉一种莫名的力量侵入体内,他们的动作一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斩过。
一闪,一臂。
在痛楚袭上脑海之前,恐惧便先占据了心灵,这份剑法实在太过凌厉,明明是未开刃的长剑,却有着足以轻松穿透他们防御的力量。
接过这个小小的女孩,剑光未停,撩起,血液溅飞之下,细微的嘶鸣声中,长剑剑尖朝着对方喉咙刺去。
毫不留情。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