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父,相信王上心中早有定论。”汪午芝一笑道。
“哈哈!”李继山轰然大笑,只道“我只是不想他rì再出一个携兵出境的李姓郡候!”
“哎!大霄郡那总兵孙单我倒不担心,就是不知他要如何面对他的王叔!”最后李继山又是一声叹息,意味深长。
汪午芝听在耳中只做不知,随后将李继山交负的王旨收好缓缓退出御书房。
出王城到虎步关有数十里官道,快马奔尘数十里地也不过盏茶之间,只是经过这一阵的等待,虎步关外一望无野的平原已经星光皑皑。
有上千的jīng兵拦路,李显只是一笑随之入车驾中静静等候。难道他就真想入王城,出了楚国王城,再入李朝王城又有何异?
若是没有七殿下李琮景他今rì便必定要一刀斩了虎步关的总兵大将韩熊,区区一名从二品的武将杀了也就杀了罪不至死。
强龙便当归海,又岂能入渊!
“也不知父王要将我发往何地!”车驾内李显微微沉吟。
李朝有九郡,最南边的南疆郡有李逸驻守撕风关,南方他是去不得了,西边紧靠百万大山,没有与他朝相临也就没有兵事,西边有三郡那里是李朝的粮仓向来平和,若是将他发配到那里他想不修生养xìng都难。
至于东边,有武勇大将军罗艺只手为天掩三郡,那里邻近赵王朝多有兵祸,既然有了罗艺在便也无他立身之地。
剩下的北面本来也是与赵王朝的北凉郡相邻,不过北凉郡二十五年前已经被他那位王叔李锐夺了,北面也时常有兵祸不过都是一些小摩擦,若是发配到那里倒是不错。
“呵呵!父王真的会如我意吗?”
“那位王叔也不简单,只一郡之地居然能在李朝与赵王朝的夹缝中生存了二十五年,与两朝都是交兵无数,他凭什么就越战越强?”
“他手下那三十万北凉铁骑号称是战力甲天下,不过战力再如何强悍也只有三十万兵力,凭什么经受住两朝的征伐?”
李显目中深邃,不断思索,如今就连李朝这一片疆域的大小之事他也多有疑惑,至于九州天下那又是何等水生火热。
而后很快就有一骑快马奔来,李继山的封侯王旨终于传到。
“王旨到,六殿下李显接旨!”
传旨将官从马上跃下,随之拉开了嗓门,声sè威严传遍四方。
“魏严,去把王旨取来!”李显闻得声响只微微开口,丝毫没有要出车驾的意思。
“殿下!”魏严顿时为之一愕,那可是王旨,冒犯王旨便等同于冒犯王上,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小将若是不给,你便一刀将他杀了!”李显见得魏严未有动作,又冷冷道。
“是!”魏严顿时为之一凛,翻身下马迈步向那名面sè肃穆威严立在车驾正前方的传旨将官走去。
魏文通早有交代要他一切听命于六殿下便可,他也心知自己心中韬略比不得六殿下。六殿下交代之事必有深意,他可以不明白,但只要完成就好。
“大胆!”
“你是何人敢冲撞王威?”
那传旨将官不见李显下车,却见得面黑体阔的魏严大步而来,顿时面sè一怒冲魏严开口喝道。
“哼!”魏严一声闷哼,气粗如牛,开口声音更是如雷滚滚,只道“我家殿下说了,让你将王旨给我便好。”
传旨小将见得魏严这般悍猛凶煞的气势,顿时心中发憷,只道那六殿下李显便是个无理的主子,果然手下也尽是些力大无脑之辈,居然不惧王威。
但他毕竟身为王上的传旨将官,虽心中惊惧也不能失了威仪,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王上旨意,需六殿下李显跪接!”
闻得此语魏严面sè顿时一怒,豁然抽刀。
“嗤!”
一声刀气入体割裂,谁想那将官一句话刚刚说完,便已经热血抛洒,头颅翻飞。
而魏严一刀斩了那将官竟然是悠然收刀回鞘,随手取了王旨便向李显送去。
本来在官道上阻拦李显入王城的上千名从虎步关出来的兵甲见得如此骇然一幕,顿时齐齐为之惊惧。
“撤!”韩熊更是头颈一缩拍马便向虎步关退逃而去。四殿下李珣走时交代过他不得放李显入关,可是在见到刚才那一幕再想到先前李显一刀差点将七殿下李琮景劈死,这位经历过诸多杀伐的从二品大将也是心中发颤。
若是要他战死沙场他绝无怨言,可今rì若是再在这里与李显对峙下去,他恐怕会死得不明不白,那样的死法太不值得。
“熊样!”魏严虽一身勇武也一直只是为老丞相魏文通看家护院,便看不得那些作威作福的无胆武将,见得韩熊急急而逃顿时忍不住一声啐骂。
“呵呵!”李显对此只是一笑,待得接过魏严递来的王旨,见得上面的封号顿时笑意更盛。
“霄郡候!”待得笑意散去,李显目中便只是深邃,心中沉吟,这封号不正是他所希望的。
“哈哈!”
“起驾!”
…………
片刻之后,李显豁然一声大笑,震彻四野。
“殿下,要入王城去?”魏严疑惑开口,六百铁骑整军待命。
“不入王城!”
“北上大霄!”
…………
李显沉声开口,声sè豪迈。
车驾随之再次开拔,披星戴月,一路向北!
………【第9章 白眉雄屠,只手三郡为天】………
六百铁骑一路浩浩而行,五rì之后李显车驾入青河郡。
历经两朝一直紧守李朝边疆,死死抵挡住赵王朝大军进犯的武勇大将军罗艺在封将的同时,也用他的无数战功得到了文臣武将中的最高荣誉“封侯”,青河郡便是他的封地。
作为李朝唯一的一位异姓候,执掌李朝半数兵马的罗艺被李朝王上李继山策封为河郡候,但他的实际势力却是掌控着李朝三郡疆土,在以青河郡为中心的三郡之内罗艺真正的可以只手为天。
在李朝内有许多人在谈及东方三郡中的任何一郡时只称为“三郡”,那三郡可以说是被罗艺实实地打做了铁板一块,有些政敌甚至诛心的丢了一顶“二王爷”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在回朝的路上,老丞相魏文通曾与李显谈及罗艺,当时李显就有担忧罗艺有一天若是谋反那有谁能抵挡,而对于罗艺那种几乎功高震主的声威,老丞相只说了两句。
“罗艺声威再高也是王上给的,若是没了李朝他便什么都不是,若是真有那一天,李朝不会放过他,赵王朝与他更是解不开的血仇。”
“并不是谁都有梁郡候那份手段,仅靠一郡之地便可在两朝之间周旋二十五年,换了罗艺三郡之地也撑不了多久。”
行至青河郡,再想起魏文通的话语,李显不禁好奇那位暗地里有人称他做“二王爷”的大将军该如何来迎他。
同时李显对那位距王位只一步之遥,携兵出逃的王叔也是更加好奇,他究竟是凭什么周旋两朝之间二十五年至今依然屹立不倒?
李朝有一州之地雄兵两百万,赵王朝的实力也与李朝相当,但为何就灭不了一个只坐有一郡之地,拥兵仅三十万的郡候?
李显曾今也问过魏文通这个问题,对此老丞相只做不知,仅说了一句话,待他rì殿下坐上王位之时谜团自解。
沉思良久之后,最终李显只能摇头叹息一声,随之微微打开车驾侧窗对魏严道:“还有多久入青河郡?”
“回殿下,前面山岳翻过便入青河郡。”魏严恭敬道。
“嗯!”李显微微点头,一道山岳已经挡在面前。
车驾随之盘山而上,待得绕山半圈翻过山岳之后,眼前已经是豁然开朗。山下是一马如野翠翠葱葱,有一座城池平地楼起六十丈,一条清澈江流碧蓝无波,宛如一条丝带绕过那繁华红尘。
城是“青城”,罗艺侯府所在,河是“青河”,贯穿一郡。
“殿下,那条江流就是青河,传说那条河是一条成仙的青蛇蜕皮所化。”魏严声sè略有些兴奋道。
“呵呵!”李显望见魏严那面上忍不住的急迫兴奋,只是为之一笑。
一行人在山间野地已经行了五rì,魏严的兴奋无非是马上可以入城寻些可口酒食,完全不是因为那条青河。
“被殿下看出来了!”魏严听得李显这一笑,顿时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李显识破,便觉有些碍不住脸面,也随之开口一笑。
“入城以后,那大将军罗艺必定要设宴款待,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酒肉。”李显含笑开口道。
“谢殿下!”魏严闻听此语面sè大喜。
“不过在入城前我得在那河中沐浴一番才好去见罗艺,而你得入城去给我寻件像样的衣袍来。”李显随之又淡淡开口道,他身上的衣袍在撕风关时滚落城楼被污尘所染至今未换,而现在是该换衣的时候了。
车马下山寻了青河一岸荫庇处停下,六百骑甲兵尽皆下马到岸边取水,之后再上马把这一岸围成铁桶一块,李显随之褪了一身脏乱衣物,赤条条下水。
青河水质清透,李显屏息直潜入河底,河底尽是光润的鹅卵石子铺开,无一点淤泥,石缝中飘起丝丝碧草,丛中有鱼。他便在河底坐下闭目调息,不禁心静身盈。
魏严改换了一身便装奔马入城为李显置办衣物,在他入城时城上有见过世面的将领一眼便看出魏严所坐马匹是一rì万里的上好战马。而青城中心处九层十八丈高楼顶端立着一袭银甲的中年男子,他面相广廓若岳上磐石一般尖利,双眉雪白,目sè如星夜明朗深邃。
在望见魏严奔马入城之时,他随之迈步下楼,只对随行的仕官淡淡开口道“为我卸甲,准备迎客”。
听得“卸甲”二字,那仕官顿时身形一颤就如惊雷叱咤一般。
当朝武勇大将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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