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春风满面的小跑着进来,还没进屋便嚷道,“都说咱闺女是汾城第一传奇,连成个亲也全城轰动的,你看外面围观的人不知有多少呢。”
石婆婆却不禁开始皱眉,啧道,“行了,王婆子,迎亲的队伍来了没?”话音未落,唢呐喜乐声声入耳,盖上喜帕后二人搀着柳快快出了门。
“新娘子来咯。”在大家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中,柳快快被扶上了轿。一身大红新郎服的侯年褪下了一成不变的灰蓝色,整个人在这样的氛围下都变得喜庆了起来。
提防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未发现可疑的身影,于是若无其事的跃上马背,吹吹打打的领队回了家。
“新郎官请踢轿门。”王媒婆的话音落地,柳快快被人背下了轿,转身的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身子有些瘫软使不上劲来。
可是为了计划能够顺利的进行,唯有勉强支撑着直到拜完堂送进洞房,力气仿佛全被抽干般,整个人都有些绵软,而此时屋内已别无他人。
她本想出去叫在外面看护的方严正,可却在她刚离开床榻几步后,一个陌生的人影突然出现,面露凶光。
☆、17章 遇危险了
恐惧霎时充斥整个思想,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却给柳快快一个比较深的印象,在欢喜易物见到的那个匆匆离开的黑皮肤。
此刻正面目狰狞的拿着把匕首一步一步的靠近,寒光凛凛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只本能的一寸寸的往后退,试图从这个危险气息中逃离。
可是他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臂,嘴里愤恨的低吼着,“贱人,别以为你能从我的身边逃离,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去私会奸夫的。我要让你再也无法动弹……”
说着便扬起让人心怵的匕首,直朝她袭来,情急慌乱之下柳快快只能孤注一掷用尽全力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拖着绵软的身体跌跌撞撞的从他的束缚中挣扎而出。
然而使不上劲儿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心慌意乱的挪着艰难的步子朝外面呼叫着侯年的名字,一个踉跄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将桌上的茶壶杯子全部都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乒乒乓乓的动静。
更加愤怒的男人动作霎时变得越发的粗暴,双眼泛着杀气,像是已经锁定了眼中的猎物般,失控的朝她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柳快快的整个人瘫软滑倒在地,看着匕首将桌子都插穿了,可想而知他用的力气有多大。这一下让柳快快更加的恐惧了,无助的嘶喊着侯年救命,可始终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匕首拔出,在她的面前高高的举起,心底的绝望在那一刻渐渐的被吞噬,只嘴里还继续发出求救。
当她以为自己真的无法逃脱陷入绝望的一刹那,门被人粗暴的踢开,紧接着是匕首落地发出的刺耳声。
首当其冲的是侯年,眼神犀利的锁定男人身上,只一声不要让他跑了,洪斌和方严正立即冲了进来,本想几人联手将他擒拿。
但是,没能及时救到的柳快快再次被男人挟持控制,他激动的掐住她的脖子,先是怔了片刻,而后神迷意夺的对着伺机而动的侯年他们,痴笑着吼道,“你们以为保护了脖子,我就没有办法杀这个贱人了?”
说着情绪失控的手臂加大的力道,令柳快快的神情变得更加的扭曲,而男人依旧自言自语,“贱人不守妇道我要让她们哪里也去不了,我要让她们再也无法动弹……”
侯年见他神智痴迷,怕说多说话只会刺激他的行为,眉头深皱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柳快快,跟洪斌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从外面拿来了跟柳快快脚上一样的鞋子。
侯年怕继续拖下去柳快快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一把从洪斌的手里接过鞋子,摆到了男人的面前,“这个就是贱人逃跑时穿得鞋子,如果不把它们毁坏,她一定还会穿着逃跑的。”边说边往门边移动,吸引他的注意力。
很显然结果是成功的,情绪失控的男人一看到彩凤和鸣红鞋,甩开了柳快快,十分激动的扑了过去,本以为可以成功的将他制服,可谁也没有料到他的袖子里竟还藏有一把小刀。
男人嚷着贱人看你往哪里跑,猝不及防的将刹那间心系柳快快的侯年的手臂给划了一道,跪在地上不停歇的割划着鞋子,嘴里依旧在念念有词。
直到洪斌和方严正将他们五花大绑的拘捕,侯年才不顾伤痛去看柳快快。
☆、18章 堂审凶手
闻声赶来的王媒婆焦急的冲进了屋,看着侯年将昏迷的柳快快抱上了床,忙担忧的凑上前问道,“快快怎么了,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将柳快快躺好,瞅了不安的王媒婆一眼,“她没事,只是晕过去而已,人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回衙门办事。”说完,还没等王媒婆反应过来,早已没了身影。
漫漫长夜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后悄然而逝,然而汾城又添了一个茶余饭后的火热话题,有人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有些躁动不安的人纷纷赶去了衙门想一听究竟。
衙役排两侧高声威武,身着朝服的县令不过二十有几,眉清目秀,表情严肃,一上堂便拍了惊堂木,高喊肃静,带人犯。
很快连环凶手被洪斌和方严正押上了堂,强压在地,此时侯年禀告,“大人,这就是连续杀害了两个新娘的杀人犯。”
聆听的百姓顿时哗然,邱县令见状再次拍了惊堂木,“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没有了昨晚狰狞激动,只目光呆滞的回道,“小民钱正,是荆城人士。”还没等邱县令发问,他便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张顾氏和石小妹都是我杀的。”
邱县令眉头一皱,沉声道,“既然你已承认,那么便交代清楚是如何将她二人给杀害的。”
钱正的嘴角闪过一抹苦涩的笑,更多的还是愤恨,“小民的妻子钱钱氏因小人常年在外做生意,耐不住寂寞竟跟人私通,甚至还准备卷走小民全部的财产与奸夫私奔,那天小人一气之下错手将她杀死,便埋尸于院中。”
“后来你便制造她私奔的假象然后离开了荆城,在汾城落脚了是吗?”侯年发问。
钱正同意的点头,“可是这一年来我每夜都饱受噩梦的折磨,常常夜不能寐。就当我以为事情可以渐渐淡忘的时候,我意外发现那个贱人设计的彩凤和鸣喜鞋居然开始在汾城销售。那时我只有一个念头穿这种鞋子的人都是贱人,我要让她们哪里也走不了,于是我便控制不住自己准备杀了她们。”
侯年见他情绪有些异常,没有再说下去,于是接着补充,“你先是偷了织染店里的白丝帕,然后在她们出嫁那天用断肠草制成的冰针射进脖子里,天黑时毒差不多已经开始发作,趁着所有的人都在前院招呼宾客的时候,你偷偷潜入在她们的手里放上了白丝帕是吗?”
“没错,这种贱人我要她们来生转世时要清清白白的做人,不准背夫偷汉。”
百姓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又惹得邱县令再次出动惊堂木,“肃静。钱正你身负三条人命,如今你也对罪行供认不讳,待本官上交刑部再作定夺。”
钱正丝毫没有反抗的在罪状上画了押,神情淡漠似释然般,可侯年始终有一事想不明白,再次发问,“既然你那么痛恨穿彩凤和鸣喜鞋的人,前两次也用了同样的手法,可为何会在对付柳快快时改变了策略呢?”
☆、19章 尚有内情
钱正眼神空洞,神情漠然,只淡淡的回应,“杀了她们之后我更加的夜不能寐,得知你们紧锣密鼓的在调查,我深怕你们会查到我身上,便想转移你们的视线,哪知却落入了你们的圈套。”
侯年听着他木讷的陈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谜团就在脑海中打转,可一时间就是说不出来。
邱县令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便吩咐道,“来人,将钱正收押牢房,待刑部行文批下来,再作行刑。退堂。”
“大人……”侯年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匆匆赶来的柳快快给打断了,“等一等大人,这个案子尚有几个疑点没有弄清楚。”
本欲起身离去的邱县令闻言又坐了回去,循声探去目光,还穿着嫁衣的柳快快从人群惊艳出场,似香培玉琢让邱县令有片刻的失神。
正了正色掩饰自己的失态,“擅闯公堂者何人报上名来。”
柳快快微微行礼,“启禀大人,民妇柳快快特意带疑犯林志上堂,让新娘连环凶杀案更加的完善,更还死者明明白白的真相。”
“林志?”邱县令不解的望着眼神真切的柳快快,茫然的向侯年探去视线,实际上他是昨天才走马上任的,关于这个案件一无所知。
侯年望着突然出现的柳快快不禁头痛的皱紧了眉头,不过经她一提醒,先前未想通的事现在算是理清了,“大人,这个林志确实是这个案件最关键的人物。”
“那么就将此人带上来吧。”邱县令一听他这么说,忙吩咐道。
紧接着原本还淡然处之的钱正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直嚷嚷着,“人都是我杀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都已经承认了你们还想审什么,杀人偿命我的填给她们就够了。”
洪斌和方严正见状忙冲上前钳制他的不安的举动,于此同时林志也被人带了上来,“小民林志见过大人。”他瞥了眼被人压制的钱正一眼,笑得令人悚然,“钱正,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素娘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一阵猛然的咳嗽,鲜血喷在了地上。
众人尚未开口,钱正癫狂的冲着她吼道,“林志你答应过我什么的,为何你要回来,为什么?”
林志看着张牙舞爪的他被捕快强压住大笑道,“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受到制裁,这样才不枉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布置这个局,引你入圈套。”
柳快快一想到枉死的石小妹痛心的冲着他吼道,“林志,你可曾想那两个被钱正所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