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文博跟胡润之皆是愣了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爆笑,那个前仰后合,那个欢畅淋漓。
“赛拉,你真是个天才。”晁文博揽住我的腰,在我额角上轻轻吻了一吻。
他极少在第三个人在的时候跟我这么亲密,何况面前这个人还是我的老板。
我连耳根子也烫红了,悄悄推开他,扼喉将将干笑了两声,“失误,失误。”
接下来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借口口渴去了吧台点了杯绿野仙踪小坐一会,算了算时间待他们三局差不多打完才返了身。
可惜会所的玻璃,隔音真不怎么太好,除了桌球兵兵乓乓地撞击声还有两个男人谈话的声音一字不差地全数落到我耳朵里。
“文博,你跟冬冬……”
“如你所见,不可能了。”
“我看不出林赛拉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跟冬冬比……”
如果我心上有根抽带,现在的情状不仅抽到最紧,还打上了一大串九曲十绕的死结。
“冬冬在你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还记得罢,我们一起追得她,我比你有诚意多了,可到最后她选得仍是你。”
“润之,你不是到了今天才跟我翻旧账罢?”
呵……胡润之真是有“大爱”的人。
我说呢,他帮朋友帮得会不会太宽得慌。
“当然不是,算了。”隔着一记球重重撞击后落袋的声音,胡润之说道:“不过这是你跟她分开以后,第一次带一个女人来见我。只是林赛拉现在是我公司的人,有必要么?”
“带她是为了以正视听。所以你别再跟她说那些话里含话的了。她那点小聪明,别得学不会,这种七拐八绕的话她还真的有本事像解九连环一样逐字逐词的在心里条分缕析一遍。”
“你什么时候改喜欢这种小心眼的了。”
“天知道,喜欢得要命。”
我心里暖了一暖。
直到最后一局收官,他们也双双沉默时我才掐着点出现。
“你刚刚偷听偷得很欢快么。”回去的路上,文博不经意说到。
“谁偷听了。你们那种话题让我怎么现身。”我脸一红,低头拨手指。
“我以为你会大喇喇现身以彰显你大喇喇的风范。”他透过反光镜看我一眼。
“诚然我这个大喇喇,没有大喇喇到你所说的那个大喇喇的境界。”
回家以后时间还早,两个人还有闲心再看部电影,他翻来选去居然取了张《蝴蝶君》。
“我还记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你是基佬。”我拿着DVD的封套弹了弹尊龙先生含情凝睇的秀面,笑道。
“世轩啊?”他蹲在电视机旁,把碟推进机器里。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是,所以他看谁都是……”
“你怎么知道?!”
“我充分尊重下属的个人隐私,不然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种整天不好好工作把舌根当口香糖在嚼的人?”他坐到我边上按了遥控器,回头问我,“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帮我正个名?”
“正什么名?”
“我是不是基佬,你最清楚。”
“我不知道……”我装傻。正你个头名,现在也不知道谁在暗谁在明。
“那我让你知道知道。”他丢下遥控器反过身来抱着我就啃。
吻着吻着,他忽然发狠重重咬了我的下唇,我一吃痛捏住了他的耳廓。
吻意愈深愈缠绵,最后是我先停了下来。息喘微仰,搂住他的脖子双膝垫着绵软的沙发,埋首在他宽实的肩上,身上余留下的淳淳若流的悸动洇得齿关不经意打开。
“文博,我爱你。”我听到自己略微嘶哑的柔声带动了晁文博一个全身战抖,也是吓了一跳。
话甫一出口,就自悔了。
果然,换来得也不过是晁文博一个长长久久地悄然。
原本也没有期待。
忽地,他一把抱起我就往沙发后头轻轻放倒。
这一次,他极温柔极温柔,而我,极绵乎极绵乎。
几乎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直不由自主地颤抖,从头发丝到脚底心。
任电影走着放着,没有停,辗转听荧幕里头的宋丽伶妖娆凄怆地说:“是的,我是你的蝴蝶。”
那一念,我不在天堂,便在地狱。
“赛拉,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这个冤家许多。”他拉过搭在沙发上的纯白羊毛毯裹住我俩的身体,轻笑一声。
我却在这个柔情蜜意的当口重重打了个喷嚏,更羞得只想拿毯子把自己闷死算了。
正文 Chapter。 28
苏冬亦的事看似就这么过去了。
三个人,努力各归各位。
她在公司里也一切如常,只是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没有其他的话会跟我讲。
私底下她极偶尔找文博润之一起出去喝一杯,文博极偶尔才响应一次,我则从来不参与。
不然要我怎么样,难不成四个人喝完了再凑一桌麻将?
虽然安之若素,我也自问没那个好涵养。
就像文博说的,我是超龄儿童,不像他们望四之人的世界里,爱情事业利益得失全分得门儿清。
可我既然能受得了苏冬亦的爱猫整天在我眼前乱晃而每每忍住不让自己一个箭步冲上前掐死它,就能受得了她偶尔约我的男友出去喝一杯。
还真怕别人说我虐猫。
从来是个心刀很亮的人。尤其在爱情里,能让得,只有这么多,再退一跬步也是丧权辱国。就算不是冬雷震震离魂倩女连枝共冢,也不能失了应有的分寸。
可偏偏有不信邪的将将往刀口上撞。
那天本来打算去一家新开的地儿吃饭,可下午文博在MSN上留言给我说要到摄影棚加班,到了下班只好悻悻然独自返家。
半路上文博打了电话来,问我要不要索性去摄影棚陪他,我抱着极度震惊的心情过去了。
刚进奥安的摄影棚,就觉得今天气氛相当不一样。
公司大半的男丁齐齐出现,单身的已婚的失婚的再婚的,那叫一个摩肩擦踵,那叫一个人头攒动,齐齐伸长着脖子往前看。以至于没有人发现后头的林赛拉,居然也有潜回奥安的一日。
有点吃力地踮起脚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头,结果看到得,还是层层叠叠的人头。
刚想挤上去,就被人拉住;“赛拉?”
“呵,世轩啊。”
“呵,来找总监?”
“呵,不找他难道来打酱油?”
“走,我带你去。”
他拉着我笑,一如从前,再拖着我往前突围。
“什么时候摄影棚也归晁总监管了。今天又是什么日子,从前开例会也会有几尾漏网的。”
我才刚问完,就见前头边上的更衣室里蹦蹦跳跳跑出一个人影。
九头身,棕色及腰大卷发,一身吊带热裤确,充满朝气的身段,手上还捧着一个罐头,一找准镜头立刻很熟练地摆着各种造型,惊心动魄的造型。
那脸,看着看着有丝熟,却又说不出哪里见过。
“今天影视部的主管去活动现场了,让总监来选初片。喏,全为了她来的。谭怡,新出道的嫩模,刚过十八岁,之前就拍过一支洗发水和一支护肤品的广告,不过在网路上很红。”
噢,想起来了,黄金档里那个抱个抱枕在床上蹦跶着甩头发的女的,害我还一直以为那是个床上用品广告。
我啧了啧嘴,“真是十八岁?现在小孩儿的发育未免也太好了些,跳过了青春美少女的阶段,全直接修炼成小妖精了。”
世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模特卡上说是十八岁,但圈子里那点伎俩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跟世轩两个人站着空扯了一会全然忘了要找文博,待到一轮拍下来,悲剧就发生了。
眼见那小嫩模下了场子就往电脑边上的一个人背上蹭。
手啊腰啊腿啊脚啊,无所不到。
“这张好看?还是这张好看?”那声音就跟一枚刚摘的青桃子似的,一口咬下去不光脆生生得滴出水来,还酸得钻到牙髓里去了。
那人的背将将抖了两抖,退了两步。
小嫩模不死心又上前蹭了两蹭。
那人又抖了两抖,再退了两步。
啧啧啧,这绝对是□裸的职场性骚扰。
“赛拉你怎么看起戏来了,你这座镇妖宝塔是不是该出场了?”世轩拿胳膊顶了顶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我。
“关我什么事,那又不是我的男……”话未吐完,我就定住了。
叉!那不是遍寻不获的晁文博是谁!
回头一看,王世轩已蹲在地上捧腹骇笑。
敢情我刚才一直端端观赏着自己的男友饱尽艳福。
我狠狠白瞪了他一眼,奋力扒拉开层层叠叠的人头冲到前头去。
“文博。”我被自己媚得无边无垠的声音也是吓得心肝乱颤。
“怎么才来?这都快拍完了。”他皱着眉头。
呦,还嫌我来得晚。
“这位是?”谭怡的头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让我想用一阳指弹她面门。
“我女友。”文博甩了甩缠在手腕上的一缕头发,拢过我。
“姐姐好。”她又钻到我胳膊底下,活像玩老鹰捉小鸡,声音更天真得令人发指。
“文博,这不就是个宠物猫罐头的广告么?有必要露这么多?是不是喧宾夺主了些?猫呢?”我没理她,抽出手指一指电脑里满屏幕白花花的膀子大腿,自觉音容笑貌很是专业。
心里啐道:简直就是满眼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种广告放出去还让不人安生过日子了,连猫看了都能得抑郁。
“姐姐,你别老土了。现在什么广告不是这个样?我怕猫,总监说会后期合成上去。”
“现在的小姑娘嘴真甜,碰着多大年纪的都‘姐姐姐姐’,怪不得我老觉得哪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堆妹妹。”把人撇在一边,我对文博笑了笑。
余光里谭怡脸色瞬间黄成酱菜,毕竟才是妖未成精。可她到底是混娱乐圈的人,讪讪嘟囔道:“那总不见得喊您阿姨罢。”
不大不小的声,刚刚落得进耳朵里,猛掐了下手心又不觉得疼,才发现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