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初回到國內,一入那间久违的房间迎面而来闻到一股熟稔、亲切的气息,一时想不起来,却在他的房子闻到一模一样却更加浓郁的味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男人在这四年里太想念她,却又无法与她相见,相思难耐,于是偷偷潜到她的房间,睹物思人。待着待着,时间一长,他独有的香气就这么沾上那房间,也才会让她一直觉得曾经在哪里闻过,可不就是他身上!
唉呦,原来他这么爱她。
甜蜜在荡漾,她发现自己高兴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伸手摸摸嘴角,不行,这弧度太灿烂,被男人看到一定会得意地说:“呦,和我共度良宵让妳这么愉悦?”
她才不要让他知道她很喜欢窝在他怀里的感觉。
不料男人突然间睁开眼,直勾勾和她对望,那双眸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清醒得不可思议甚至让她怀疑是不是刚才他一直在装睡。
明明方才看着他的睡颜是多宁静致远,可是当他醒了,她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好像回到多年前,同样令她羞涩的初夜。
“……早安。”
伸手将她搂向自己,感受到那又柔又嫩的肌肤紧贴着自己,嘴角勾起笑,“早。”
低下头,蹭蹭她小巧的鼻子,听见她如猫似的小声抗议,笑得开怀,轻轻在她唇边烙下一吻。
这一刻他是相信永远的,多么感谢上苍让他们相遇,让他还有机会抱着她,他愿意用尽一生虔诚信仰他的小女人,只求她幸福快乐。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有些人一转头就是一辈子,可悔?
执着么没有必要的坚持,在乎着他人的目光,那算来算去,到底是谁的爱情?顺着感觉走,闭上眼,才赫然发现深爱的那人就在眼前,还要等什么?
抱紧她之后,就不要放开了,人心太脆弱,也太害怕受伤害,不是每一次的争吵都会和好,不是每一次的分手都会复合,不是每一次的伤口都会愈合。
所以他是多么幸运,一切都还不晚。
“嬿嬿,妳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靠在她颈间,呼吸重重打在她的后颈,止不住一阵哆嗦。
“……还有什么关系,就青梅竹马兼床伴关系啊。”
“床伴?”
“对呀,我们彼此都空虚寂寞又难耐,刚好对方那么熟悉又挺干净的,就聚在一起互相取暖,当做暖床兼做有氧运动啊。”
瞧她说得头头是道,他扯扯嘴角,什么话都没说,大手一伸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像只炸毛的猫,惹得她惊叫连连,差点想跟他打架才停手。
她戳了戳他,“喂,有没有衣服可以借穿一下?”
“更衣间最右边那个柜子里面有些女装,妳可以去看看。”
雷达反应,已侦测不对劲。她玻鹧郏O盏乜醋潘澳憬鹞莶亟炕垢掖一乩矗俊�
男人一愣,“冤枉!判罪前我要求看到证据。”
“哼。”她一把抓起昨天的衣服稍稍遮掩,风风火火走进更衣间打开他说的那一柜,一看,顿时全释然了。
那些熟悉到不行的衣服是她的,以前住在这里没带走的,而他全部留了下来。
女人是一种很容易感动的动物,满一柜的衣服就让她扑上床对着张曦威又搂又抱,还像小女孩宣布宣言似的朝他大喊:“你敢藏我以外的女人我就把你阉了!”
然后像孔雀高傲地走向浴室,就像在自己家里轻松随意。
留下床上的男人一脸好笑莫名,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从小被那丫头欺负惯了,长大后就成了被虐狂,刚刚那番“去势宣言”不仅没有吓到他,那小曦威晨间依旧兴奋。
罪过罪过,白日宣淫啊。
☆、终章 – 拥抱的瞬间
商以嬿一身清爽走出浴室,衣服都是她的,穿来合身,而且看得出来衣服定期有清洗。
那男人还在床上假寐,她走到床边踢踢床角,“阿威,我饿了。”
“……嗯,洗好了?要吃什么?”
男人睁开眼,拉开被子就要起身,她上前把他推回床上,还拉过被子将他严严密密地盖好,嘴上嘟哝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碎言。
“也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多秀色可餐,还这么大咧咧的,遇到有色女□□焚身怎么办啊……”愉快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他靠得近可就听不到原来她是这么喜欢他的身体。
握住她持续想要把他抱成粽子的手,眼神甚是诚恳,“嬿嬿,放心,我绝对忠贞不渝说什么也只给妳扑倒。”
“……什么跟什么,我要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啦,不吃拉倒!”
有人害羞了,他也不逗她,捏捏她的小脸颊,让她等一下他去换套衣服马上好。
她却坚持不要,要自己上街去找早餐店,坳不过她,只让她小心一点,就躺回床上当他的大爷,等待美味的小女仆带回早餐。
更正,是可爱的小女仆带回美味的早餐,口误、口误。
至于小女仆为什么坚持不要少爷陪同,也不过是一点小女人的心思,她离开这里太久,和周遭已经产生一种陌生,是他与她之间不愿看见的,而那些空白,她希望亲手补上。
偶尔穿梭于各个巷弄间也挺悠哉的,看着一间又一间冒出来的新店面,处处是惊奇。
最后她挑了间装潢很漂亮的小店走进去,是卖早午餐的,她和他都偏爱西式餐点,这里应该是比较适合的。
“欢迎光临。”
惯性看往声音来源的柜台,傻了几秒,不由得想仰天大笑,人生何处不相逢,瞧,那柜台里的员工可不正是刘葳?
轻轻一笑,也不知道刘葳认出她了没。装做没事,低头看着MENU,决定给男人点了份烟熏鲑鱼色拉,替自己点巧克力臻果Bagel,走向柜台,反手敲敲桌面,“我要外带烟熏鲑鱼色拉和巧克力臻果Bagel各一份。”
“好的,和您确认一下,一份烟熏鲑鱼色拉和一份巧克力臻果Bagel,一共是……啊,商以嬿是妳!”
刘葳惊愕的语气偏大,店内其他客人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着歉,而商以嬿就笑吟吟的站在一旁,不急也不催,静静看着她被店长喝斥。
直至店长走开她才上前,玻а坌ψ牛耙獠皇橇踺诼穑亢镁貌患亍!�
冷哼一声,没了熟人在场刘葳也懒得虚伪,语气不自觉尖锐,“怎么,国外待不下去跑回台湾了?”
“没呢,台湾有人太想我,舍不得让他等太久,就回来啰。”她笑得娇媚,还自然地拨拨头发隐约露出颈上暧昧的吻痕。
“妳!”
哈哈哈商以嬿只想放声大笑,她觉得自己好贱,好像小说里面讨人厌的女配角,怎么办她是不是当初选错系了,她根本奥斯卡影后!
也不知道刘葳这四年干什么去了,不进反退,毛燥得跟什么似的,执念那么深,居然还不放弃。
“妳以为妳凭什么配得上曦威!不过是家里有点钱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妳会毁了曦威!”
这话言重了啊。
“请问妳是以什么身分说出这番话?过来人?很抱歉你们没有在一起过。”笑了一下,“失败者?那就更没有资格对着我的爱情指指点点,从头到尾,妳就是一个局外人,懂吗?”
从来不曾入戏的人,是没有戏份的。在她与他的世界之中,多一粒沙都显得多余,容不下一个痴情的局外人。
伸手接过另一个店员递来的塑料袋,将一张五百元钞票放在桌上,不理会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也不再去看脸色会多难看多惨白的刘葳,丢下一句“不用找了”就潇洒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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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本来就不属于她爱情的一部分,就不用去在意了,早早抛下越远越好,反正那些角色,不重要。
踏着轻快的步伐,途中拨了通电话,除此之外所有的心思都想着一个人,一个她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人。
那男人帅得迷死一干少女,但自始自终都只有她,宠得她无法无天,也等了她几千个日子,这样很好,真的。
熟门熟路打开家门,满室寂静灯都没开,放下手中提袋,大步走往卧房,果然看见大大的床上,纯白棉被覆着一个身影。
她扬起灿笑,张开双臂直直扑了上去,吓得男人一抖,看见是那张熟悉的小脸才没好气的又闭上眼。
“阿威……”
“嗯?”男人没张开眼,只是慵懒地给她一个性感的气音,酥的她都有点麻。
可恶,坏男人在诱惑她。
她低头啄着男人的脸,眼角、鼻翼、唇畔,像是用口水替他洗着脸,虔诚缓慢而美好。
她突然的外放让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搂上她的纤腰,抱着她坐起身,不由分说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贴上温热的唇,像是汲取琼浆那般汹涌,一回深深的法式舌吻,吻得她瘫软在男人怀哩,温顺的像只猫。
时而性感、时而泼辣的猫。
“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热情,昨晚没满足妳,嗯?”
“不是啦……”
“还是没买到早餐,所以先来撒娇贿赂?”
“吼,我哪是那种只是撒娇的人啦!”
无视男人那个“妳本来就是”的目光,她坐挺身子,望着他,一字一句坚定地朝着他,像是许下承诺般认真说:
“阿威,我爱你。”
那三个字,轻轻的,却又重重击在他心头,激起千层涟漪,长长、久久不曾停止。
我爱你,爱你爱得不顾多痛多伤。
我爱你,爱你爱得想让你眼中只有我。
我爱你,愿,你也这样爱我。
他们走过一起走过太多年少、等过太长的日子,她不知道这世上还会不会有一个人任她予取予求、包容她的无理取闹,会不会有一个人比她还要懂她,会不会有一个男人愿意用尽一生去爱她。
可是她知道不会有一个男人,像张曦威那样,让她那么爱。
男人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嗯,我也爱妳。”
哀与愁交织,爱情如烟似梦,看似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