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迷,可旁观者也未必清。当初丁香对小玉的种种作为,你又能怪她吗?”
自己哑然,一路无话地随娘亲到了西海,受了冷眼冷脸,在心里意识到为何在来西海这件事上哪吒那么地谦让了,谦让到都八了自己舅舅一卦。
待到了西海,见到与丁香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云淡风轻地说她忘了旧事,自己替小玉抱不平的怒火倒是全熄了下来,只能在看着娘亲与那张脸进入内殿后灰头土脸地同二太子去办正事。
情之一字,向来难为人。
自己都说不清与丁香的那段故事中谁对谁错,又有什么资格来责难那龙女?
而心疼妹妹的二太子元吉不知道沉香这番心思,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影响他对杨姓人氏及其亲属的态度,故而在沉香问完话后便做出了送客姿态。
沉香尴尬不已,本想等娘亲一起离开并趁机探问一番三公主失忆一事,见二太子这般架势,也只能嘴上说着先行告辞,正在双方你快点走跟我就不想走的僵持不下之际,虾兵来报贵客到。
贵客者,东海八太子敖春也。
沉香这段时日来忙于捉鬼,连小玉都鲜少见到更何况敖春,虽与其时不时地有书信往来但哪里有见面畅快,因而现下见到好兄弟很高兴;
元吉这段时日来忙于处理西海大小事宜跟寸心被抓一事,没什么时间走亲访友,今日又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招待两贵客,对比之下此刻见到堂弟很高兴;
敖春这段时日来都在东海养伤,伤好后便帮助四姐司掌东海,基本没空出海,因而现下出了东海又见到两个好兄弟非常高兴。
因而,敖春很担得起贵客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太久没更文了= =
本章中敖春养伤是上文曾设定他跟沉香一起捉恶鬼时,为恶鬼所伤;
杨婵提到寸心对她有恩,是指新天条出世时她险些被祭了新天条,是寸心救了她= =
☆、贵客(下)
敖春此时来了,元吉自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逐客,礼节还是要顾的。因而沉香得以在西海多蹭些时间。
两龙一人间寒暄结束后,二太子不忘正题:“八弟此番前来可是有事?刘小英雄捉鬼事重,万不可因我四海之事误了他的重任。”
敖春亦曾听听心提起过他西海三姐的那些事,故而见到元吉对沉香这般态度也不奇怪,只忙着打圆场:“这次来是受了四姐嘱咐。四姐说天庭命凡间染疫疾者都聚到西海,担心西海人手不够,便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如若堂哥觉得人手不够,便让我从东海带些兵将过来常驻西海了,只望各位堂哥不嫌麻烦。另外,四姐还交待我再帮她看看,三姐此番出去一遭后身体如何了。”
沉香听了这番话只道敖春这小子在东海管事不过多久,已离油条近了这么多;在听他说这番话的时间里早为自己寻了个再待会儿的理由,说不定还有利于对付那罂粟精,算得上一举两得,因而忙抢在元吉之前开口:“西海多事,沉香也不应多叨扰。只还有一事相求,先前紫芙曾言罗迟跟千碧都得了玉树碎片,她两个又都跟紫芙有旧,因此沉香想带走紫芙去骷髅山,看看是否能借他们的旧情将那一妖一鬼捉住。二太子请放心,沉香定护得紫芙姑娘周全。”心下只望元吉答应后借着提人的空档多待会儿,这么长时间了,娘亲也该出来了。
敖春亦是在旁帮腔。
元吉却略为难,寸心一心要他放了紫芙,他推说等大哥回来后再定,可现下这个毛孩子提出了这个要求,倒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只得硬着头皮应道:“紫芙犯下的错实在不小,如今有这个机会将功赎罪倒也不错。”一面说着,一面派随从去将紫芙带来,心下盘算如何跟寸心交待,并顺带将他杨家的都骂了个遍。
话音刚落,寸心正好将杨婵送出。
沉香心道,天助我也。
然而,天是不曾助过他的。
敖春来西海之前,便曾闻得自己这未曾谋面的三姐,与丁香长得极像;自当日丁香神魂化入神斧至今,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否则四姐也不会放心让自己来西海。可今日见了方知,哪里有什么放下。
因而见了寸心后好似怔住一般,难发一言。
沉香见状,猜到敖春心中所想,却也只能拍拍他的肩,不知如何劝解。
刚好听到自家二哥放话的寸心因着紫芙的缘故并未注意到大殿里又来了一生龙,只是笑盈盈地对着元吉道:“二哥,你终于肯放紫芙呢?”
元吉神色为难:“刘小英雄为了早日捉到千碧跟罗迟,说是要带紫芙去骷髅山,不过三妹大可放心,他已保证定不让紫芙有半点闪失。”
沉香应是,却不曾料寸心听了二太子的话后面色一冷。
杨婵元吉皆是心道不妙。
沉香对寸心素日心性也有所耳闻,现下见她变了脸色,便也不多言,只用眼神示意自家娘亲快走。
然自家娘亲没半点回应,寸心却是直直地走向他,开口便觉来者不善:“刘小英雄可知紫芙与千碧他们的旧事?”
沉香不明就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了声“是”。
杨婵担心自家儿子想要上来帮腔,可刚说了句“三公主”便被寸心打断,只见寸心冷笑道:“那刘小英雄可曾问过紫芙,问她是否愿意去?”
沉香虽不曾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腹中毕竟有当初一山洞的书在,故而答得坦然:“罗迟千碧两个对紫芙姑娘不起,如今有机会将他两个捉住,更能阻止他们为害人间,紫芙姑娘…”
“妄言!”
被打断的小英雄没料到有这一出,最近被礼待得久了忽而有人凶了他这么一句,难免有些怒气,欲顶撞回去却被来到自己身边的娘亲拉住,也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一脸委屈不平地朝向三圣母。
寸心见了他这个反应,怒意倒似更胜了几分:“紫芙还不委屈了,你委屈个什么?!你既知她跟罗迟那般旧事,还要她去见罗迟,岂非在她伤口上撒盐,比杀了她更叫她难受?!”
在一旁的元吉见了自家妹子动怒,虽是不喜与杨戬沾亲带故的人,却也觉得沉香此番出于大局考虑,受了这般骂着实有些无辜;再加上知道自己妹子发起火来实难应付,只得赶着上前拉住寸心,难得地做个和事老,道:“刘小英雄也是职责在身,便是紫芙对你有恩,三妹你也”
话还不说完,便被寸心甩开了手打断:“少来这些大义的理!你们是为了维护三界众生,紫芙她也是三界众生之一,为何要让她再去受一次苦?”
元吉见寸心这般,亦是急了,碍于外人在场只得宽慰道:“我们在这争半天终究不能代替紫芙的想法,先等她上来问问她的意见才是。”见寸心神色稍霁,又低声提醒:“别忘了你是西海的三公主!”
寸心黯然,自己是西海公主,既担其名,便当其责,千年来自己不知享了做公主的多少好处,可履行的职责实在少之又少。
在她恍神间,紫芙已被带至正殿。待寸心回过神来,只听紫芙道:“好”,寸心循声望去,只见紫芙背光对着她,神色不明。
元吉杨禅等人只觉庆幸,不用与寸心为难便能将紫芙带去骷髅山,实在不错,突闻寸心道:“既然紫芙是西海的人,她去骷髅山,那我同去!”
元吉在心里叫苦不迭,连着面上亦带了几分苦色:“三妹,你,近来身子不太好,只怕不适合去骷髅山。”杨禅亦是在旁帮腔。
寸心因想着此前紫芙于她有救命之恩,好梦村中又对她多加照拂,便对杨蝉道:“于情于理,我都该一同去的才是。紫芙怎么说也救过我的命,而今我陪她走一趟骷髅山便当做报恩。三圣母你通情达理自然知道有恩必报这个理。”说话间似是不经意地朝摩昂挑了挑眉,道:“何况这玉树碎片怎么说也是在西海遗失的,我身为西海公主,怎么说也该为找回玉树碎片出份力。再者,紫芙为西海水族,极少踏出西海,这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总该有人看着才是。近来西海事忙,你与大哥皆不得闲,手下得力的人只怕也跟着忙得紧,所以还是我去的好。”
元吉哭笑不得,心道还以为这丫头终于长大了,却没想到说到最后还是露了顽相,而且需要看着的怎么说也是她吧…正头痛之际,见龙王与摩昂已议完事走来,不由得喜上眉梢,忙上前去迎了那两位救星,在众人见过礼后便将方才谈话道明,才说完便见敖闰捋着胡子,亦是头痛地望向寸心。
寸心因上前几步抓住摩昂袖子,突想起还有外人在不便撒娇,只得松开,貌若稀松平常地以手掩嘴干咳了两声道:“父王,大哥,寸心自忖为西海公主以来鲜少履责,此番有机会助天庭寻回玉树碎片,擒获妖物造福百姓,实在不愿错失良机。”
摩昂见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中神色却分明与小时撒娇无异,不由得为难,在外人前否决她难免显得西海护短,只是若应了又实在不知这丫头会否添乱惹麻烦,踌躇间只听龙王道:“既是如此,那寸心便有劳刘小英雄多加照拂了。”
摩昂自是诧异,然素来稳重却不愿显露,只听元吉道:“父王,三妹近来身体不好,去骷髅山兴许,不那么合适。”
沉香自觉与寸心不对盘,也帮腔道:“如若计划顺利,此去骷髅山不过几日光景,沉香与三太子必会护紫芙姑娘周全,龙王跟三公主大可放心,不用随同前往。”
寸心闻言笑道:“既然几日光景,又有刘小英雄跟三太子护佑,那父王更是能放心我前往了~”
沉香见她笑意盈盈,眼中却是狡黠无比,心中不由呜呼哀哉……
于是,在几番讨论之下,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收拾收拾,听了自家长辈的几句叮嘱便与紫芙跟着刘小英雄一起去了骷髅山,杨蝉也顺势跟他们一同离开。
在送走外人,安顿好前来帮忙的八太子后,西海两位太子很是不解地问自家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