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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一愣,最后哈哈大笑起来,得意极了。
宁楚格心底叹口气,算是搪塞过去了,其实最不要嫁的就是皇阿玛这样的了。
一连串的事情之后,福康安的紧闭算是不了了之了,只是傅恒见他仍没好脸色,只差见面踢一脚了。他也就识趣地不往上凑,何况他亲额娘已经递来消息,事情已经有了转机,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只是想要做额驸,好像不止是阿玛一个问题,大舅哥已经摆明不喜欢他了,这其中实在太复杂非一朝两朝能扭转,只能寄希望于皇上。至于宁楚格,福康安可以十分肯定,若是真的成了,她绝对不会不乐意的,女人吗,总要莫名挣扎一下,可以理解,这方面就男人多担待一下好了。福康安托着下巴在院子里皱眉凝思,皇上喜欢的女婿是像庆桂这个傻子一样,这个好像不是他的路线啊,福康安的眉头深深打个结。
“你说老天爷还真是喜欢耍人。”这时福隆安摇晃着脑袋走了过来,捶了无事生非的福康安一拳,感慨道,“你,想做额驸想得心痒痒,那位,不想做额驸却被赶鸭子上架,哎,这叫什么个事!“
“庆桂不想?”福康安白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他不喜欢公主殿下。”福隆安顺手拿起石桌上的酒杯满上,仰头灌下去。
“我知道,他喜欢你!”福康安眼中闪过促狭,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福隆安一杯酒全喷了出来,福康安早跳到了一边,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福隆安气呼呼地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你就能吧!”半响福隆安喘过气来,也无心与福康安计较了,只怒瞪了他一眼。
“行了,别生气了,男子汉大度一点!”福康安慢慢踱回来,拍拍福隆安的肩膀,“四公主不错啊,既没有太厚的后台,又与新贵很近。”既不用受太多掣肘又能与六阿哥扯上关系,还能维持若即若离的情形,额驸的权利又一样不少,正适合低调的章佳家,很不错的选择。
“六公主有很厚的后台,你不是照样喜欢!”福隆安白了他一眼,冷哼道,“这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何况四公主要守三年。章佳家本来给庆桂说的是他母家的表妹,庆桂也是满意的。”
福康安闻言沉默了,再不好说什么,他们世家子弟就是这点最悲哀,心里再次下定决心,要与宁楚格两全其美才好。
“不说了,庆桂找咱们喝酒呢!“福隆安也叹了口气,老实说他有点羡慕弟弟,能遇见一个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的真的太难得。
“走吧!“福康安闻言起身,这个时候是兄弟就只能陪着喝几杯了。
第48章 大闹
西三所里宁楚格已经盯着桌案上的那盅汤一炷香的时候,却依然长吁短叹的,这是她给自家哥哥熬的,可是突然间不知如何与他见面了,虽然因为纯贵妃的丧事让他俩之间似乎回到了最初,可是总觉得还是隔着薄薄的纱,让人抓心挠肝。
“公主,早朝后皇上就叫了六阿哥一道去草堂了,听说纪师傅昨儿回来了。”这时去探听消息的初雨回来了。
“纪师傅回来了?”宁楚格挑挑眉,却叹了口气,眼前这盅汤是暂时送不出去了。
“是了,公主,高家公子得了解元之位呢。”初雨想了想,又接着将探听来的消息说了,想让宁楚格高兴高兴。
虽是意料之中的,宁楚格听了倒也是真的高兴,暂时扫去了郁郁之色,说道:“给舅舅家备份礼。”
“好咧!“初雨高兴地应下,兴冲冲地要去准备。
“哎,等等,算了吧!“宁楚格却又叫住她,摇摇头,”还是忌讳些吧。“
“公主也太小心了。”初雨愣了下,不由说道。
“小心无大事!一个个都皮了!”初雨话刚说完,就惹来连嬷嬷的呵斥。在连嬷嬷的利眼下,初雨越缩越小,暗暗向宁楚格求救。
宁楚格低低地笑了声,使使眼色让初雨先下去,初雨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
“公主你就是太心软,就惯着他们。”连嬷嬷也无意计较,只抱怨道,又将端着的补汤推到宁楚格的面前。
“嬷嬷,我喝不下。”宁楚格摇摇头,将补药推了出去,又看着汤盅叹了口气。
连嬷嬷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由问道:“公主是不是有心事?”这些日子总看着不对,不仅公主不对,六阿哥也不对,总不会是纯贵妃的死闹的吧。
宁楚格叹了口气,对着连嬷嬷却也不好说什么,只低着头想心事。哥哥是为她好,可是他认为的好未必是她需要的。
连嬷嬷眉头结得更紧了,正待相劝,门口却传来了一阵骚动。
“发生了何事?”宁楚格诧异地抬起头,几乎没有人会来西三所闹事。
“奴婢去看看。”连嬷嬷也是惊愕,忙急急往外赶去。
“公主,不好了。”只是没过一会,初雨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满脸惶恐和无措。
“怎么了?”宁楚格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那碗补药,有些心不在焉,她觉得连嬷嬷应该能搞得定的。
“新月格格跪在门口!”初雨见状提高了声音,更是焦急。
“什么?”宁楚格一惊,手里的调羹滑进药汤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不仅跪,还一边磕头一边大哭,连嬷嬷还有浅碧她们都跪下了。”初雨使劲地点头,手足无措地比划起来,一面鄙夷一面却是担忧,“公主,可怎么办呢?”
“那个新月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来我西三所上吊吧。”宁楚格的面色非常不好,语气极冲,被新月这个讲不清楚的牛皮糖缠上可不是好玩。可是她想来能避则避,根本没跟新月打过照面,新月到底有什么理由找上门来!隐隐的,宁楚格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初雨却摇摇头:“奴婢不知,新月格格只拼着要见公主,奴婢们一问就跪倒在地。”
“去看看!”宁楚格闻言不由得拍了下桌子,却不得不站起身来。
“可是?”初雨有些迟疑,外面已经乱得不行,生怕宁楚格出事。
“这是冲我来的,已经满宫风雨了,我躲着更让人无中生有了。”宁楚格冷哼一声,脸上都是冷意,“通知坤宁宫。”
“奴婢马上去。”初雨点点头,但更是担忧,“坤宁宫那边恐怕?”
“皇后毕竟是一宫之主,新月格格又落在她身上,不通知她砸门反而不占理了。”宁楚格一叹,咬咬唇,又说道,“不过你另外找人去通知皇阿玛。”指望皇后恐怕她巴不得落井下石吧。
“是。”初雨眼睛一亮,急急朝另一个方向奔了出去。
宁楚格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万般无奈地踏出大门,果然见新月与她的死忠侍女云娃跪在地上哭得不行,她这边的侍从们也不得不陪跪在地,整个场面显得她宁楚格仗势欺人得很。
“新月格格,有什么话先起来说吧。“宁楚格只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又深吸了几口气,才提起得体的笑容,上前准备扶起新月。
“啪!“地一声,宁楚格的双手被新月不知无意还是有意地打开,宁楚格的脸一僵,这是与她杠上了吗?连嬷嬷等人在旁瞬间满眼的刀剑都朝新月射去,却又不敢起来给宁楚格招祸,只一个个急得脸颊通红。
“六公主,新月不是有心的!”此时新月抬起她那张满是眼泪的小脸,诚惶诚恐地哭喊道。
“新月格格不必在意。”宁楚格脸色更加僵了,但还得扯着笑搪塞,再次伸手去扶。
谁知新月突然间如箭一般冲了过来,一双手死死抱住宁楚格的大腿,哀泣连连:“六公主,你那么善良那么高贵,能不能不要赶新月走,你就当新月是只小猫小狗在身边,新月不会打扰你们的。新月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你就成全了新月吧。”说完泪珠儿连续不断地下来,将宁楚格的衣襟都泪湿了。
“是啊,公主殿下,您那么善良那么高贵,您就成全了我家格格吧。”跟在新月身后的云娃也一边呐喊助威一边用力地磕起头来。
“新月格格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了。”宁楚格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里大概明白。只是,她双手紧紧攥紧,新月为什么会求到她跟前来,若是无人引导,她是绝不相信的。
“新月自知蒲柳之姿配不上富察将军,只求六公主不要将新月逼到绝路上。”新月似乎并没有听见宁楚格的话,只继续哀泣道,语气中却多了几丝威胁。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宁楚格整张脸都青了,私底下想是一回事,被新月这样乱嚷嚷,她成什么人了!,到时候前朝后宫的议论,不仅她的声名受损,也不免连累了哥哥。不免有些怨艾福康安好好地去平个叛乱,还如此招蜂引蝶,而且招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弯破月亮。
新月闻言终于擦擦眼泪,抬起头来义愤填膺地喊道:“六公主,你明明喜欢富察将军为什么不敢承认!“她的眼中写满的都是对宁楚格懦弱的鄙夷,在她看来,爱情这么美好的事情,就是要勇于承认勇于争取的。
宁楚格再也忍不住了,恨不得一脚踢死新月,只是看着西三所门口却渐渐聚了人群,只得强压下来,一张脸气得通红,朝连嬷嬷她们喊道:“你们是死人呢,还不赶快拉开。”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下来,真真的满心无措起来。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喊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上回晴儿不过被人看见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