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跑到马路对面的韩辰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怎么能小气到这副德行,回头看着不远处楼道口人群后那张“维修中,禁止通行”的牌子,仰头叹气,不就多走几百米么,没啥大不了的。
制怒,制怒!心里悼念着这两个字,压抑住愤怒的韩辰拔腿飞奔,往另一个应该没在维修的楼道口死命跑去,被这位小气司机摆了一道后,浪费了许多时间,再想在外滩的茫茫人海中找出曼初来,真是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想是这样想,马上韩辰便真正近距离的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山人海!
最近是世博期间,外滩的人流量比平时多了将近十倍。原本韩辰并不相信这个据说是多家统计出来的数据,但当他真真正正隔着一条江水站在东方明珠塔对面的时候,他不禁震惊了,在这股子喧杂而不停涌动的人潮中,熟人间面对面擦肩而过尚且无法看到,更别说想要从这里头摸出个把人来,那一刻,韩辰很无可奈何的生出了打道回府的念头,反正曼初记性好得很,等酒醒了以后自己跑回来难度应该也不算大……
当然,这种不足责任的罪恶念头当然立刻就被他自己扼杀了。硬着头皮挤入了人群中,凌厉的眼神在所有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身上巡视扫射了起来,身躯矫健的穿梭着,钻来钻去。
这是这个男人人生中第二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的寻找。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第五十七章 阴险】………
……
华海市的外滩是一条位于市中心的华丽风景线,号称是“万国建筑博览群”,那些个令人目眩的高楼大厦有中式的,西式的,中西合璧式的,甚至有哥特式和罗马式的,等等等等……但就算说的是天花乱坠,若是白天看来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条细细的浅江隔开了两岸,除了大城市的繁华感就是人流量大了些,也没多大看头。
但如果换做是夜晚,就当真有震撼人心的浮华了。
有一个女人,正在人群中的某处,观赏这堪称绚烂的都市夜景。
蒋若璇面色如常,清淡中隐隐带着些与生俱来的冷傲,仰着头眺望对岸那一排高耸华贵的大厦高楼,手中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烟灰积得很长,显然是点燃后就没怎么抽过。
在那四个模样各异却都是健硕身材的保镖保护圈中,坐在外滩上原本应该有许多人挤占,而现在却空无一人的位置上,一声不吭,怔怔出神。
汹涌的人流中没有一个是往她不识相的凑过来,她那四个站的笔直如同塑像的私人保镖分别立在她的四周,眼神锋锐如鹰的检查和警告着每个经过的人,尽心尽职。
坐在她身旁有一个男人,剃了个古怪的阴阳头,还嫌弃不够难看似地又染成了紫红色。耳朵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挂坠,一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堆满了谄笑:“若璇妹子,今天怎么了呀,小脸拗得跟苦瓜一样,以前我记得你好像没有事情会上心会不自在的吧。有看着不爽的人或事情就雷厉风行的解决掉,这次怎么了,憋在肚子里对肠胃不好。说说出来看看,让哥给你出出主意?”
“你能帮我什么忙呀,别给我添乱就好了。”蒋若璇显然对这人没丝毫好感,看也不看他,没好气道:“今晚怎么没急着去各大夜店把妹去,黏在我身边算怎么意思,想追我?”说完,本就倨傲的嘴角不失机会的流露出一丝刻薄的冷笑,刺人。
“若璇妹子啊,瞧你这话说的,实在太让我寒心了!”李欢语气夸张道。好像没注意到身旁女人的反感,反而更是贴近了几分,脸上挂满了令人恶心作呕的荡漾和垂涎:“你说说,咱两青梅竹马长大的,一向是你是风儿我是沙,亲密无间的,要不是我被我家老爷子弄去部队厮混了两年,你现在还不早就是我的人了么?”
蒋若璇勃然色变,她哪里不知道这个与她一起长大的李欢心理之肮脏变态,对女色的需求简直到了令人指的境界,而且从性能力觉醒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垂涎自己,用尽各种方法苦苦相*。要不是双方家长交情不浅,她早就大耳瓜子甩过去了,但饶是如此,她依旧没想到他胆敢在她耳边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眼神一冷,就要放出狠话给他点颜色,但视线挪动之间,却不料就在这时看到了不远的人堆里出现了个让自己心情连续差了一星期的罪魁祸!
那个穿着身朴素白色连衣裙的出尘少女,就在前方人挤人的人流中跌跌撞撞,引起不少怒气勃的谩骂声,只是那些小心眼的游客在看清楚那名步伐不稳的少女惊世容貌时,便都讪讪然闭上了嘴,还悄悄然的咽了口唾沫,目光一下子变得充满了别样的情绪。
以貌取人是每个凡人最基本的天赋。
只是毕竟无人敢上前吃豆腐揩油,或许是因为少女不同凡响的气质,或许是出于胆小谨慎。对于这个看起来不是得了脑瘫就是喝饱了老酒的美艳少女,暂时没有伸出安禄山之爪。
不过放在蒋若璇这里就没有这么多忌讳了,她只是眼神迅的一扫而过,确定附近没有韩辰的身影后,便微微有些毒辣意味的眯着眼睛,看向身旁视线始终钉在自己身上的恶心男人。仿佛亲昵如情人般的微微一笑,道:“想追我的话,就帮我个忙。”
“你说,我李欢什么时候拒绝过我的若璇妹子呢。”李欢一副典型花痴嘴脸,一脸的痴迷。没有丝毫没人利用的觉悟。
蒋若璇满意的微笑点头,旋即扬起手,指向人群里那个快要渐行渐远的纤弱身影:“看到那个穿白色衣裙留一头长的美女了么,给你个任务,上了她,把她糟蹋到她爹妈都不认识,好了以后将她弄走,弄到哪里都行,放在你家当你禁脔玩物也成。然后我就允许你追我。”
一字一句,狠辣的令人指。
微笑,却依旧灿烂夺目。
李欢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了,迟疑了半响,问道:“你们有仇?”
蒋若璇忽而转过头去,收起一脸烟花灿烂的笑容,冷冷道:“不干就算了。”
“干!当然干!”李欢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豪气万丈道:“若璇妹子,你让我上刀山我就上去,下火海我也敢下,别说糟蹋一个美人了,就是去折腾七八十岁的迟暮老妪我也照干不误!”说着眼神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隐约白影,锁定后,就要出击。还算清秀的嘴脸渐渐被牲口样的狰狞和残忍所取代。
“那就去吧。”蒋若璇淡淡的挥了挥手。
李欢按耐不住满心的野兽**,脚步加快,一脸阴沉而兴奋的追了上去。
人群被拨开,那个摇摇欲坠仿佛柔弱到禁不起一阵微风摧残的背影,越来越近。
……
“哈哈哈!!”
在李欢离开后一分钟,方才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蒋若璇忽而猖狂大笑了起来,笑的那般不顾形象,肆无忌惮,兴奋和狠毒还未褪去的眼眶中,却噙着泪水。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无法理解,这个看似很有贵气的女人怎么如此癫狂。而她身边的四个冷如石雕的保镖并不在意,他们只是尽职尽责,目不斜视。
她忽然不笑了,低头沉默着。
四周无尽的繁华热闹就如同这些川流不息的人群,被挡在了外头,进不了她的世界。
有些人,即便用尽手段,也只能孤孤单单的被空虚寂寞挡在幸福之外一辈子。
………【第五十八章 意外】………
……
“呃啊……我好难过……韩辰…韩辰……”
深夜,距离外滩不远的一条大路旁,汽车来往的阵阵引擎轰鸣掩盖了绿化带之上的一堆堆灌木深处传出断断续续的些许痛苦哼哼声。
曼初美眸半开半闭,脸色潮红,表情痛苦的抱着脑袋在灌木中打滚,韩辰给她买的一身雪白连衫裙沾上了许多湿泥草叶,乌黑顺长的青丝也被弄得十分杂乱,显得狼狈不堪。
因为暗红色的灌木极多极高,完全遮盖住了她相对较小的身形,没有人注意到有个酒醉后的美貌姑娘正蜷曲着身子躺在其中,嘶声呻吟,恶心打滚。
她只是一个刚接触到新鲜物事的小妖,从整个古老的洛殇妖花家族整体来说,几百年的岁数无疑是个年纪很青的孩子,而且没有经历过老一辈妖精和人类的长期斗争,连最基本的谨慎性也还不完全。
小狡猾,却没有大能耐。这样的妖精是不足以在险象环生的人类社会中生存的。
所以她并不知道酒这种无聊的奢侈品并不是用来解渴的,一开始觉得好喝,便一口气喝了许多,只是跟人类不一样的身体构造,酒带来的兴奋冲动比人类要高出不少,但同样,这种害人的液体后劲一上来,也让她尝到了远远过人类的苦头。
一开始的血液沸腾感一点一滴消退了下去,继而是从肚子里直接冲上脑袋的酸胀昏沉,本就不太好使的脑子越来越模糊,神智仿佛渐渐被抽离的她只有下意识的逃离开人群,寻着个貌似比较安全,有她所熟悉土壤和植物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痛苦呻吟。
眼泪朴素扑簌的掉落下来,打在泥土中,曼初白净光滑的脸庞上和身上同样的一片狼藉,哭的凄凄惨惨,她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念叨着心目中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名字,即便视线和头脑都浑浊一片,但仅存的一丝清明都在盼望这个唯一能依赖的男人早点出现在自己身边。
在她单纯稚嫩的小心眼里,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知晓的韩辰是无所不能的,自然而然,要让她结束这种煎熬的感觉也应该轻而易举。
只是让她稍感失望的是,韩辰始终没有出现,没有能天神下凡一般的出现落难公主的身边。
曼初似乎是倦了,慢慢的停止了呢喃呼喊,也不再痛苦挣扎,蜷缩的柔弱身子渐渐平静,随着最后一滴泪顺着脸颊混入泥土,呼吸变得平稳,似乎是很疲惫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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