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绍祖恢复些理智,赶紧招呼众人去寻大锅。
这事情片刻就已经传到明月等人的耳中,她一着急下,就连插在紫凝身上的银针也来不及拔去。一手提起平时洗澡的大浴桶,火速赶往村口。
浴桶放在地上,众人一起出力,小心把断浪搬进浴桶内。众人就地生火,烧开一锅锅的热水,往浴桶里倒进去。
忙活一阵,众人围在一起,死死的盯着木桶的水面。
其中吕正最是揪心,看着浴桶,两眼的泪水滚滚而落。郑绍祖焦急踱步,拼命在心内祈祷。铁狂屠也是满脸期待,只因断浪乃是他夺回掌门的唯一希望,他虽然不喜欢断浪,也不想断浪就这么死去。
一众天下会弟子向来敬佩少帮主,少帮主给他们带来的是月钱的增加,是身在天下会的荣耀。眼见少帮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的心痛也是不言而喻。
第二梦拉着聂风等在边上,也是潸然泪下,就连魔心入脑的聂风,亦是血眼晶莹,似有不可言说的苦衷。
唯有紫凝如今满身是银针,无法来到。
当中最悲痛的,自然要数明月了。
明月目光空洞,泪水似乎已经流干,她闭目抬头,向着上天祈祷:“姥姥,是不是因为明月违背祖训,你便要诅咒我与浪不能厮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求求你饶过浪,所有的罪过,我愿意一个人来承担---”
“浪,你快些活过来,只要你能活过来,明月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你喜欢紫凝,我也绝不再干涉你。浪,你快些活过来吧---”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若这时候有个沙漏摆在众人的面前,只怕众人都能数得出,每次从沙漏里漏下去的有多少粒沙。
村口灰暗,斜落的太阳被云层遮住脸,怎么也不愿漏出它的脑袋。
许久之后,终于,一阵大风吹过,吹开天际的云层,太阳跳出了它的脸。阳光穿透万千阻碍,由苍穹之上投射下来,它奔跑的及时,一瞬之内就已照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之上。
水面讯息波动,搅起无数的水花,断浪探头钻出水面,终于活了过来。
此时此刻,众人的兴奋,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只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只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表情都可以概括为两个字。
欢喜!
然而断浪并没有立即就活过来,他挣出水面之后,眼睛睁开片刻,须臾又摔落水中。
明月一个箭步扑上,拉起水中的断浪,赶紧放在地上。
他伸手一探鼻息,微弱至极,再号上断浪的脉门,更觉心痛欲裂。
此时此刻,全身插满银针的紫凝也出现在不远处。
她竟然自己摸索着拔去所有银针,然后又摸索着找来这里。
对于怜弱的紫凝,对于瞎眼的紫凝,她能做到这一切,还有人要怀疑他对断浪的深情吗。
明月乍见紫凝,心里为之一颤,她知道,对于一个不懂医术又瞎眼的女孩,要自己拔出身上的银针,那得经受多大的痛苦。只怕她的衣裙之下,此时此刻,必定全身布满创口。
“紫凝妹妹,浪的身上有一股寒气笼罩在筋脉里,只怕我也救不活他---”
乍闻明月的话语,紫凝脚步一趔趄,身子一软,就向地上倒去。
她的人本就娇弱,怎么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明月转步过去,已把她接在怀中,揉捏紫凝的人中,她幽幽醒转。而他的声音哽咽,已被泪水盖下。
二女抱在一起,就似最好的姐妹,整个哭成了泪人。
众人潸然落泪,个个心痛至极。
唯一还有些理智的,就只剩下铁狂屠。
铁狂屠大声开口,“你们哭什么呢?断少帮主不是还有气吗,赶紧把他抬回屋里去,他这身体冷得很,再不弄来火炭保温,到时候怎么救得活。”
明月一抹眼泪,起身抱起断浪,身躯笔直,向着村内大步行去。紫凝跟着她的步伐,二女心连一线,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分离。
众人火速跟去,赶紧去置备火炭。
天山之巅,山顶一处平静的湖水,围拢着湖心的一处小岛。
小岛之上屋宇奢华,正有一名角色少妇怀抱婴儿在湖边看鱼。
此时无风,湖水却突然荡漾起波纹,水面游荡的鱼儿一息窜入水底。怀中的婴儿毫无预兆的嚎啕大哭,幽若暮觉心中一痛,她似乎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这样的感觉,她只有在昔年爹爹被风云追杀遇险的时候才有过。爹爹没事,难道是断浪出事了吗?
幽若轻拍怀中的婴儿:“乖,涛儿不哭,爹马上就回来了---”
她虽然这样说,可她自己的眼角也没来由的流下了泪。
起身走去雄霸的居室,幽若急急开口:“爹,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是不是断浪出事了---”
雄霸放开手上的帮务奏折,赫然起身,“有这样的事情?”
幽若轻轻点头,怀中的婴儿依然啼哭不止。
雄霸扬声开口:“霜儿,浪儿前往药庐找寻神医,你速速带人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霜奔进屋子,半膝跪地,抱拳领命,片刻之后就已经绝尘而去。
第二四七章 女人之间的和谐
秦霜奔进屋子,半膝跪地,抱拳领命,片刻之后就已经绝尘而去。
屋内,炭火温暖,室内的空气都是火热,断浪的身子也慢慢温暖起来。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月久施银针,亦不能缓解他身体里的寒气,此时此刻,那寒气已侵入他的脊椎,断浪的整个脊椎都冰冷无比,脱开上衣,后背的脊椎之上,一整条的都有冰块爬满。
由后脑到尾骨,整个都有一长条的坚硬冰条覆盖,他的气息微弱至极,随时都有可能逝去生命。只有他的丹海之内,一丝丝的灭世魔身真元之力自行运转,维系着他的生命不至于消逝。
到了此情此景,明月一心救治断浪,再也顾及不上别的事情。
第二梦看着断浪成了这个样子,心痛之余,心知医仙再也没空抽身治愈聂风。可聂风的病情耽误不得,她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起身告辞,他要带着聂风去找邪皇,但愿邪皇能有办法消去聂风的魔性!
毕竟,聂风的入魔,和他的魔刀有很大的关系。
第二梦一走,铁狂屠也打起了自己的心思,只怕一时半会,断浪再也无法帮他抢夺掌门之位。那么,他只能去施展自己的计划了。
一条恶毒的计谋在他的心内形成,铁狂屠微微抱拳:“各位,铁某有事在身,先回铁心岛去了,一路我必定仔细留意,若是得知有人能救治断少帮主,一定带他前来---”
众人都在关注断浪,也没有人和他多说话。
夕阳落进山坳,夜幕盖下,剑村终于隐入黑暗里。
村落的田间路头,蛐蛐鸣声急切,让夜色显得更静,也扰得心中愁绪万千的人无法入睡。
郑绍祖吕正与一众天下会弟子守在屋外休息,可他们的眼睛时也不时的,总是关注着屋子。他们希望屋内传来欢笑的声音,那就证明断浪已经苏醒,可许久之后,都没有得到好消息。
夜风徐徐吹拂,屋内烛火晃动。
断浪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小南、断无双与铁狂森都已经熟睡,唯一无法入睡的,就只有明月和紫凝。
明月满面都是疲惫,因为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没有放弃过治疗。用了她所知道的各种方法,依然不能叫断浪苏醒。
先前自己摸索拔出银针时,紫凝全身多处针孔损伤,此时此刻,她也正抵抗着伤口的疼痛,继续陪在断浪的身前。
明月见她身体虚弱,皮肤已经泛出惨白,徐徐说道:“紫凝,你先去睡觉,我一个人陪着就好---”
紫凝语音倔强:“明月姐姐,我不累---”
轻轻把紫凝搂入怀里,二人再次齐齐落泪。
察觉到紫凝的身上有针孔损伤,明月轻轻把他扶起:“紫凝,你把衣服脱了,我先给你的伤口上药---”
“可是,可是断大哥都还没有醒过来,姐姐你先救他吧---”
紫凝话语真挚,全然没有一丝心机,明月不竟被她的纯真打动,此时此刻,他隐隐发觉紫凝对断浪的爱,绝对不比自己差多少。
“听我的话,难道你想要浪醒过来的时候你又昏迷过去吗?那时候我又要忙着救你,你不是要把我累死---”
紫凝微微点头,手指动作,已经开始解去衣裙。
淡紫色的长裙,丝质的材料,温软而滑腻,正如她的纤长手指一般,柔而且软。
再华贵的衣裙,本身也不会有多么漂亮,衣裙的美丽与否,全看它是穿着在谁人的身上。
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宽衣解带,紫凝脸颊微红,她的动作也有些不太熟练。
而当他终于躶身出现在明月的面前时,脸颊上的绯红更浓,如胭脂似桃红,所展现出来的全是青涩的纯净之美。
微微的缩腹弯腿,隐藏住那稀疏饱满的三角地带,灵动的双峰润美温软。
明月看见她的胴体,不竟有些微微脸红,好在她有傲人的峰峦更胜对方,否则她都要担心日后断浪会不会只爱紫凝而弃她不顾了。
少女的白皙肤色上,损伤的针孔处,正在渗着丝丝的血迹,血迹嫣红至极,却犹似点缀在丝带上的玫瑰刺绣。此时此刻,非但没有减少紫凝的美,更让他娇艳欲滴。
若明月是男子,只怕也会迷恋于她的胴体不能自拔。
还好明月不是男子,她的美丝毫不输给紫凝,她还有更加傲人的峰峦。
微微一顿,明月赶紧按下心中思绪,走前取来药瓶,小心蘸在食指上,轻轻为她涂抹在针孔损伤处。
接触到那柔而滑腻的肌肤时,紫凝微微颤抖,以此来掩盖药泥产生的辣痛。
紫凝的脸颊更红,却又不敢说什么,紧闭着眼睛,只是实在忍受不住疼痛时,才从舌间挤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明月怕她疼痛,多做极其轻缓,紫凝却又开始觉得全身酥痒起来,只是她也搞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