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红着脸玩弄着自己的衣角,偷偷的抬眼偷瞄他一眼,却正撞上绍明疑问的目光,顿时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猛地把目光缩回去,低头不语了。
绍明看得不耐烦,他最是烦这些个满腹心机偏偏还装柔弱的女人,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的姨娘们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把他恶心的不行,想不到云墨竟然也来这一套。
还是他的小舞可爱啊,多么率真多么耿直啊。
云墨还不知道旁边的人已经走神了,还在装作娇羞不已的样子。云老爷最是吃这一套的,每回只要他那姨娘一出这招他就会酥了骨头,求什么应什么。
“爹爹上回来的时候带来不少的江南特产,云墨自己留着也没意思,索性做了分给大家尝尝。绍公子,”说到这里,云墨的脸上又是一红,满面娇羞的垂着头嗫嚅道:“是云墨亲手做的,公子尝尝看味道如何。”
她一提到吃食,绍明就想起上回的萝卜汤,忍不住就想笑。也不知道这表小姐现在知不知道当初的乌龙事迹,若是知道的话,她今日还巴巴地跑来送吃的,这份定力实可谓了得。
云墨悄悄地抬起头,正见到绍明眉眼含笑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亲自下厨而高兴,心里也高兴起来,自己把食盒揭开,将里面的一个瓦罐取了出来。
“这汤拿瓦罐来煲最是出味,公子尝尝吧!”说着将汤倒进碗里放到绍明面前,期盼的看着他。
绍明端起碗来,先陶醉似的深深吸了口气,赞道:“嗯,好香啊,想不到表小姐竟然有一手好厨艺,绍某今日可有福了。”
他说的倒也不假,这云墨手艺的确不错,如果说这汤真的是她做的话。
云墨羞涩的一笑,继续低头玩衣角,心里却是甜甜的。
只要绍明喜欢她的手艺,日后自己再多做些美食送来,时间久了,不愁拿不下他。
绍明简单的用了些汤就把碗放下了,对着玩娇羞的云墨道:“下回若是有什么事打发个丫鬟来就是了,大热天的,难为你还到处跑。”
云墨笑笑:“我平日里就是爱弄这些个,不是下厨就是绣花,也难免会闷,正好趁着机会出来活动活动呢。”言下之意,她不仅精通厨艺,绣工也是一等的。
绍明赞叹道:“表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端的是有大家风范啊。”
云墨巧笑嫣然,练到过奖,又殷勤地上前来为他盛汤。
只是,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云墨今日里穿的是一条白底红边儿的长裙,裙角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很是飘逸。可她在上前准备盛汤的时候,长长的裙裾却一下子钩在了石凳的边角处,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向着绍明就栽了过去。
绍明顿时就犯了难,这接吧,跟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搂到一起,这就算是坏了人家的名节,表小姐又是存了那个心思的,若是不给出个交代怕是混不过去。可若是不接,任凭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家跌倒在地,自己却闪身躲开了,传了出去说自己不是男人,见死不救,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声名。
云墨惊叫着,紧闭着双眼一脸惊惶的栽了过来,那方向,正是绍明的怀抱。
说时急那时快,就当云墨即将成功的栽入绍明怀里时,只听后面一声尖叫,紧接着一双手自后面伸过来,牢牢地把她给拽了起来。
随歌的手劲儿不小,伸手扶云墨的时候还故意的收紧了五指,狠狠地在她臂上抓了一把,估计身娇柔嫩的表小姐这一下子要青上一大块。
随歌大惊小怪的惊叫了好一阵子,热情至极的围着云墨好一阵慰问,紧接着眉毛一扬,眼睛一瞪,骂绍明道:“你是怎么回事,也不好好替人家看着点。她可是我爹爹的表妹我家的亲戚,算起来你还得叫声姑母,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啊?这要不是我,表姑可就要跌一跤了。”
她口口声声的长辈,姑母,生生把云墨的辈分与自己两人分割开了,恭敬至极的执晚辈礼,平日里都不见她如此尊敬云墨,直把云墨给呕了个半死。
眼见她好不容易要成功了,自己是莫家的亲戚,而莫家和绍家都是有头有脸,极要面子的人家。只要自己栽进绍明怀里,叫躲在一旁的紫菱适时的跳出来见证这一幕,坐实了两人的关系,不怕他绍家会赖账,辱了自己清白而装聋作哑。
哪知半路杀出个随歌来,生生坏了她的计划,还一口一个表姑的叫,分明就是在提醒自己辈分问题。
云墨恨恨的站在一侧听着随歌夹枪带棒的话,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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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夫君计划进行时 想好的招数被随歌给破坏了,他们两个还诚惶诚恐的以晚辈礼向她赔罪,云墨再也待不下去,随便扯了几句后,便逃难似的走了。
走在路上,她是越想越气。这个随歌简直就是她命里的魔星,处处专与她作对。自己刚来的时候就被她用梨核给砸了,又在老太太面前给自己难堪。成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一见了自己就拿下巴看人,如今又跑来坏她大事。
随歌在绍明那里,自己暂时是不能去的了。至于白剑飞那里,这会儿恐怕他那个于家表妹在呢,自己去了也不过是讨个没脸,还不如等着于家姑娘走了再说。
一时回了自己的院子,心里不痛快的云墨坐在屋里头生闷气。紫菱见自家主子这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计划没能成功,因此也不多问什么,自己去沏了茶来,陪在一边。
云墨气了好一会子,瞧见紫菱端来的茶,拿起来就是一大口,紫菱见了一急,还来不及阻止,云墨已经一口喷了出来,把茶碗往地上一贯,骂道:“死丫头,想烫死你主子吗?你是不是也瞧着我没什么势力,想着烫死了我好去攀高枝儿啊?”
紫菱吓得赶紧跪下,满腹委屈却不敢吱声,眼泪汪汪的任云墨打骂。反正自己主子就是这个样子,心里不舒服拿丫鬟出气是常有的事儿,忍忍也就过去了。
云墨骂了一顿,心里好歹是舒了口气儿。瞧见紫菱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怎么说紫菱是她身边得力的,她还有好些事用得着这丫头呢,真寒了她的心那也不好,于是便缓了语气,亲自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唉,我这性子就是这样,你也别委屈,你主子自打进了这莫府就没离了这窝囊气,倒是连累你了。不过,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等日后我们的计划成了,我自会把你也带去,我们主仆一起,共享这荣华富贵。”
紫菱听了赶紧谢恩,泪眼涟涟的道:“小姐对奴婢好,奴婢心里头明白,怎么敢埋怨小姐呢。”
云墨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咱姐俩儿难得能说句知心话,要说啊,这大家大户的,男人难免是要纳妾的。等着他从外头纳些不三不四不知根底的女人,还不如就把你许了他,咱姐俩儿一条心,总好过受别人的窝囊气不是?”
说的紫菱红了脸,低着头不吱一声。
云墨看的笑起来:“呦,小蹄子还害羞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这会儿舌头让猫给咬去了怎的?装起贤淑来了?”
紫菱红着脸跺脚:“哎呀,小姐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再说,再说奴婢可不依了啊!”
云墨就笑起来:“得,我不说了。对了,你且看看上回爹爹送来的东西,有合用的没有?咱们这一计是不成了,怕是随歌那贱人那里有了防备,日后难免会时常罩着由头坏我的事儿,咱们倒是得另外谋算谋算。”
紫菱深以为然,忽然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门口去左右张望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后才回来,还把门给关上了。
云墨有些摸不着头脑:“大白天的你关门做什么?”
紫菱却是有些神神秘秘,附在云墨耳朵边上小声的说道:“小姐,老爷上回送来的东西里,有那药。”
“那什么药?”云墨起初没听明白,接着一转念,惊呼出声:“你是说……”
紫菱肯定的点点头,云墨一下子呆住了。
紫菱见主子反倒没了声儿,压着声音悄声道:“小姐,您想想,只要咱们谋算的好,那药又是很快就会散了药性的,到时候谁也想不到会是咱们自己干的不是?”
云墨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只是,这种机会可是不太好找啊。
紫菱见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心知主子已经有了计量,便悄悄的退下了,只留云墨一个人阴沉着脸思考着她的计划。
要想避开随歌这些人,单独的跟绍明或是白剑飞在一处,而且要用到这药的话,势必要选一个僻静的地方,莫府是不大适合的。那么,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与自己一起离开莫府呢?
除此之外,这计划当中必须要有一个,最好是几个人来做见证,以免到时后他们会耍赖,这人选吗,最好是老太太这些地位高的,说出话来才会有说服力。
云墨坐下来慢慢的思考,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寻一个诓着老太太带他们一道离府的借口。
云墨正在为借口的事情伤脑筋,紫菱却又急急忙忙的回来了,一见自家主子还在思考,这回倒不顾会不会打断她的思路了,上来就道:“小姐,府上的四老爷回府来了。”
云墨顿时一怔。
四老爷?老太太就莫非凡一个儿子,这个四老爷想来定是妾室所出的,料来在莫府里也没什么地位,于是便懒懒道:“回就回呗,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他是哪路神仙啊,把你惊成这个样子。”
紫菱喘了口气,摇摇头:“四老爷当然没什么了不起,可他回来的路上遇到贼人了,好些家丁仆从都负了伤呢,这事儿已经惊动老太太和城主了,这会子好些人围着嘘寒问暖的,小姐难道不去表示表示吗?”
这种拉拢人心,显示自己慈善的机会,小姐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果然,一听这话,云墨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快快为我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