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她就不会让我一大早就给卓浩打电话。如果我没有给卓浩打电话,卓浩就不会在此时此刻,在学校门口,在十米远处宁轩同学的眼皮子底下,手臂里亲昵地揽着叫做苏雅的白痴傻妞,走向他拉风臭屁的大轿车。
我几乎能听到背后宁轩身边那几个男生的欷殻А�
——原来她有男朋友啊!
——老大,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吗?你不是这么想不开吧!
——老大,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我上车时,听到宁轩冷冷地断喝一声:闭嘴!
那声音里,几乎带着恨意。
我一下委顿起来,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去思考任何事情,甚至忘了找卓浩来的目的,满心满肺间竟只剩下两个字——
失落。
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晚上。好像跟卓浩去了什么地方,吃了点什么东西。他笑眯眯地跟我说话,我看到他嘴在动,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后来从饭店里出来,卓浩准备送我回家时,趁着我低头系安全带,他俯过身来要亲我。我后背一下就僵住了,几乎是带着些惊恐的,猛向后面躲开。
卓浩被我的表现吓了一跳,皱着眉问我,“雅雅,你怎么了?”
我如临大敌般戒备着,说:“我感冒了,不要亲我,会传染给你!”
卓浩眉皱得更紧,一言不发。忽然他抬起手捧住我的头,嘴唇二话不说就压了上来。
他千方百计地想要顶开我冲进来,我死死地闭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的了,说,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可以和不爱的女人*,只要他来了兴致。可女人如果爱上了别人,就断不会再接受从前情人的亲吻爱抚。
对于爱和欲,女人总是忠于自己的心。
我知道自己已经变态地喜欢上一个正太。所以对于卓浩的亲吻,我再也无心承受。
卓浩久攻不下,终于松开我。我飞快地解开安全带要推门下车,卓浩一把拉住我,问我:“苏雅你干什么!你究竟在闹什么别扭!”我不说话,只是奋力扭动挣扎。
卓浩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苏雅,你给我停下!”
于是,我停下了。
不是因为卓浩吼我我才停下,我是从车窗里,看到外边马路旁站着的宁轩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透着清冷,眼神寒若冰霜地透过车窗看过来,手里夹着烟,一口一口,似怨似恨地吸着,一口一口,嘲弄*地吐着。烟雾时浓时淡地缭绕在他面前,他的脸在我眼中,渐渐模糊。
车子缓缓开出去。宁轩丢了烟头,决然地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我收回视线,安安静静地坐好。卓浩也没有说话,可是从呼吸间的沉重可以知道,他心里也很烦躁很懊恼。
直到下车时,卓浩终于忍不住对我开了口。他几乎有些气急败坏,“苏雅我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怎么突然就变这么矫情了?我就亲你一下,你至于这么大反应足足哭一路给我看吗?我是你男朋友,还亲不得你了吗?”
我茫然一抬手,居然触了满满一手心的眼泪。
我竟然,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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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后伤心(1)
眼泪这东西,最容易一发不可收。昨天回到家,躲在被子里,我居然哭了小半宿。早上起床一照镜子,自己差点被自己吓昏厥过去。
只见眼皮肿得像两只打了激素的小桃子!
为了防止被老妈看到又要盘问不休,我连早饭都没吃就从家里偷溜出来,在街上随便买了根油条填肚子。
然后开始回忆昨天。
然后忍不住长长哀叹一声:苏雅的人生,真是狗血的人生。
怎么就那么巧,不论走到哪里,我和宁轩总是会遇到。
他昨天一定以为我在车里跟卓浩肉搏呢,不然离开时的背影不会那么决绝。
昨天任由卓浩烦躁得几乎想要自戕,我由始至终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哭啼啼地下车上楼,一头扎进房间。耳朵里听到卓浩那大车轮子与马路摩擦出极大极刺耳的声音,一路怒火冲冲的呼啸而去。想一想,他曾经让我伤心,而我现在让他生气,倒是挺公平挺解气的,心里也就没怎么觉得愧疚。
好在爸妈昨天去吃婚宴不在家,我那副差点就活不下去的死德行才没被看到。
站在教室外边,我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我叫不紧张,我叫不在乎,我叫无所谓”。然后在上课铃响的同时,我狠吸口气,用凉得像雪糕一样的手爪子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我呆且愣了。
教室里面,乌烟瘴气、乱七八糟、人声鼎沸、东倒西歪!
而宁轩的位子,是空的。他竟然没有来上课。我心悄悄抽了一小下。
站在讲台上,我说:“大家坐好,现在上课。”
可是没有人理我。大家坐在下边,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情形跟我第一天来上班时几乎别无二致。
已经习惯了这群毛猴子最近乖巧听话的听课状态,眼下被他们这么一闹,我竟然有些无措得想撞墙。
我心里隐隐知道,这群男生是为了什么而故态萌发,十有*是觉得我玩弄了他们老大的感情。
我强作镇定,又说了一次,“大家静一下好吗?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下边的人却依然我行我素地聊天、嬉闹、唱歌、睡觉。他们的从容洒脱,让我觉得自己刚刚不是在说话,而是放了一个无声的p。
我知道,他们是跟我杠上了,就是成心想给我好看。我问他们,“你们怎么样才能静下来?”
其实我这是很不理智的问话。怎么说我也是老师,竟然被学生们逼到去跟他们谈条件。在学校里,老师的话就是命令,学生只有服从。可我眼下居然冲动到跟他们谈起条件。此时此刻,我意识到宁轩说过的一句话很对:你的年纪不知道活到哪里去了。
一个男生坐在下边,回答我说:“苏老师,我们不是不想静下来,我们是遇到人间不公平的事了,心里愤怒和郁闷,静不下来啊!”
我猜我此刻已经面色铁青。
那男生坐在下边继续说:“苏老师您给评评理,我们老大那么英俊有才的一个帅哥,找什么样好看的小姑娘找不到啊?非死心眼看上一个姐姐,天天当宝似的藏心里头想个没完,结果这姐姐可真不厚道,她竟然有男朋友!嘿,这把我们老大给伤的!苏老师您就说,这姐姐是不是涮人玩呢,带不带这么干的?”
我站在讲台上,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战。勉强交代了一句自习,我扭身就冲出教室。刚一出来,眼泪就决堤而下。我好像有一种再也没脸见人了的感觉。被那群小痞子们坐在下边,笑眯眯地指责取笑,我却只能哑口相对,那一刻我真恨不得地面能裂出条大缝把我给漏进去才好!
动心后伤心(2)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指责我,我这样直接丢下一屋子人上自习而自己心虚地落荒而逃,不知道班级里其他同学们会怎么想。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都已经顾不上了。
躲进卫生间里,我又独自伤心了好一会儿。等我走出来照镜子时,发现眼睛已经肿得不是桃子了,而是俩西瓜。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变得这么脆弱。
或者说,人是不是一旦动了心,从此就会很容易伤到心?
可能还是老妈说我说得对。她说,我是典型的自以为彪悍其实却是外强中干,再仔细点说就是败絮其外,完蛋其中;遇弱嚣张,遇强歇菜。一句话总结,没事就会跟自己人瞎厉害。
唉!原来,其实我是一个这么不中用的主。
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那帮男生依然闹腾,不过我练就了麻木神功,他们闹他们的,我讲我的。一节课说短不短,可说长也不长,稀里糊涂的也就挨过去了。第四天时,宁轩来上课了。
我本来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算继续将麻木神功发扬到底。可让我意外的是,下边居然没有一个人再起刺儿。
原来,只要宁轩在,世界就是和平的。其实,他才是练习如来神掌维护世界和平的最佳人选不是?
宁轩这一节课,一眼都没有瞧过我。我心里有点放松有点泛酸也有点拧劲的感觉。
又稀里糊涂地对付完一节课,我收好书本向教室外面走的时候,宁轩从我旁边擦身而过。
他的肩膀几乎碰到我,可是他的眼神却半点都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他脚步匆匆的,就那么过去了。
他就那么过去了。我们之间,就那么擦身一过的,过去了。
等我走到门外时,竟看到他和田婉儿站在一起。田婉儿正抬头看着他,巧笑倩兮,双颊飞红,神色间微微带着羞赧,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甜蜜笑意。
我看不到宁轩的脸,可是我听到他在低低地笑。
从他的笑声里,这次换我,与他擦肩而过,眼神不留半点在他身上。
原来,男人之情伤,伤得虽疼,可忘得也快。
几天下来,学校里流传开关于宁轩同学和田婉儿同学谈恋爱的话题。
连老师们闲下来时,都会坐在办公室里bala两句。大部分人都认为两个人年纪相当,说青梅竹马虽然有些牵强,但是郎才女貌倒是一点不错。总的来看,两个人是很般配的。最起码让看到的人都会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赏心悦目。
我觉得有一些好笑。因为宁轩成绩好,家世好,长得更是好中的好,大家就对他百般宽容博爱。别的学生偷偷谈恋爱一旦被查出来一定会受到处分,而他表现得这样高调嚣张,老师们不但不罚他,还居然都带着一脸灿烂笑容在一旁欣赏谈论着。
想到他们说的“般配”二字,我默了。
假如,万一,只是大胆的假设一下,要是今天和宁轩站在一起的是我,我想那用来修饰我们的绝不会是“般配”两个字。
那时可能就会是,“无良女教师,无耻下作勾引班里小男生”了。
甩甩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不着边的东西。这阵子我也纠结得可以了,何必要让自己更加烦恼?
拿出手机给卓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