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容王爷见状轻笑,“本王告辞了。”
念竹一头撞进来,却没见了王爷,自家主子惨白着脸,一个劲地猛拍胸口,丢下了茶叶,连忙上前去,“怎么了,主子?是不是王爷对你做什么了?”
筱月一个激灵,“去看看那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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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紧把画交给皇上吧!”念竹提议。
“这画不能交!”净心也很快反驳道。
“为什么?”念竹急的直只差跳脚,三人如今就在湖心小筑密谈,连南崖也被赶到了湖对岸只为她们把风,面前摊着那副落英美人的画,奇怪的是并没有水渍,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确实,先前看到的墨渍也已经消失了,应该是用特殊的材质写上去的,用水浸泡之后就会显露,没想到被误打误撞到了这幅画里有玄机。
“这个会连累皇后娘娘的。”小月连连点头。
“不,是会连累月主你。”净心看向小月,小月解释道,“这不过是一幅画……”
“就算是画,画中美人与月主你有几分神似,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不管月主你如何争辩也推托不了的事实,更何况现在画辗转还是到了月主你的手里,所以皇后娘娘反而没有月主你的嫌疑大;何况皇后娘娘已经是一国之后,她没有动机和目的。”
“难不成还会怀疑我和王爷里应外合吗?”小月哀道。
“至少会认为月主你知道更多细节,可惜我们除了凭借这幅画上的这一点线索做一些猜测,其余并不知情。”净心分析道,“更何况画上这句没头脑的‘天命所归,谋时而动’并不能代表什么。”
“可是他知道画在我这儿,那一定就是他写的没错……”
“这只能作为月主你单方面的臆测,而且,”净心看似有些迟疑,吞吐着却还是说了出来,“这事说不定皇后娘娘也知情。”
难得的念竹也没有说话,也跟着静悄悄地瞅着筱月。
小月却死命地摇头,“不可能的,皇后娘娘绝对不知道的,不然她怎么会把画送给我,说不定这画她也不知道是王爷画的……”
念竹和净心相视一眼,“主子,因为知道你很相信皇后娘娘,所以这事我们从不在你面前提过,也不准雍容宫其他人告诉你,不过皇后娘娘跟轩容王爷确实……有些……私交过甚了。”
“皇后的妹妹是轩容王爷的王妃,可是王妃不能经常入宫,那么两人自然会时常有些交往了……”浑然不觉,如今的自己说话已经和朗夜当初告诉她时的语气一样了。
“主子,天朝向来没有禁止家眷入宫的条例,若真是姐妹情深,天朝唯一的王妃又怎会比王爷要少机会入宫来与姐姐叙情?”念竹难得反对小月,净心也接口道,“月主,你不是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不愿意这样想而已。
“主子既然猜测这画是王爷所画,那可想到为什么王爷的画会在皇后娘娘那,皇后娘娘又为什么要把画送给主子你?”
“皇后娘娘偶尔得了这幅画,见画上的人跟我相似所以就送给我了,这样也很合理啊……”小月继续为皇后争辩,不会的,皇后不是那种人……
“确实,皇后不一定知道这画里有蹊跷,但若是皇后娘娘明知道这画是轩容王爷的还将它送给当时还是月妃的主子你,这就……”
“还好主子你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御前随侍,不再是皇上的妃子了。”念竹和净心一唱一和,好似排练过一样。
“你们想得太多了……”小月抚额,只端详着面前这幅画。
“不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主子来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冰山一角……”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再说了……”小月哀叹道,“我头晕要歇会,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会……”
“主……”念竹还待再说,净心拉一下,“那我们过去叫南崖在门口守着。”
“好……”看也不看她们,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画,叫她怎么相信呢?皇后姐姐不会用这么多心思的,抚摸上画纸的美人,皇后姐姐喜欢的难道真不是朗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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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我的新目标
………【第五十一节 跃跃欲试 军情分析】………
“主子,皇上御驾亲征这事是真的吗?为什么宫里似乎还没有人提起?”一连好几日宫里都平静得很,念竹也不禁开始问起来。
上次在上书房,谁也没能说服谁,李丞相一直没有说他的看法,除了兵部尚书的纳兰德和礼部尚书周思辰支持皇上的决定,其余几位尚书大人都是极力反对,皇帝朗夜这次没有在上书房多加纠缠,此事似乎就此掩过不再提,所以皇上御驾亲征的事情似是而非起来,听了念竹的疑问,小月也只是一笑,她倒是毫不担心,既然老狐狸已经笃定的事,恐怕到时候就是皇上不想御驾亲征,也非要亲征不可了,“这个自有人操心,不去也好,省事。”
听了这话,净心也接口道,“许是前方军情不紧,这事便缓下来了,若是耶律族狠下心肠进攻,只怕也就这两日会有结果了。”
净心是将门之后,说的话就比她有条理多了,筱月也点点头,君墨出门了,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朗夜最近也不知在筹备什么大事,总之确实有些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筱月便调笑道,“怎么?前日还说不想去杨家,如今又赶着催了,宫里待得腻了吧?”
念竹眼睛倏地睁大,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缝,“主子最了解我了!宫里待得实在没意思了,我就想去杨家帮你把那什么夫人给先赶出去!主子你放心!不管你嫁不嫁,我都得帮你扫清障碍!”
筱月舌头抖了两抖,看着莫名兴奋的念竹和有些左顾右盼的净心,净心的眼睛根本就不敢看向她――难不成是净心这几天背地里给念竹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筱月张口刚要问,净心啊的先叫一声,看也不看她,紧走几步,“门口好像有人来了,我去瞧瞧……”
“净心……”筱月哀叹,不得了了,原本还指望着净心把念竹带着细致谨慎一点,没想到反而是净心被念竹带坏了,这种想法也能灌输给念竹,难怪念竹这么兴奋了,原来是想着可以一展手脚了,不过为什么自己心底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呢?这是不对的……人家本来就是杨君墨的夫人,君墨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的,只不过是做戏给人家看而已……不过念竹过去,小闹一下也是没关系的嘛,刚好君墨不在家……
“主子,皇上口谕。”净心才出去又一脸严肃的进来了,紧跟她身后的却正是传唤宫人用一贯笑眯眯地表情望着她,传唤宫人传说中是最神奇的宫人,不管是宣读什么旨意,凌迟乃至诛九族他都能用同样温柔可亲乃至谄媚的语调朗诵,是为传奇。所以小月每次见了他的笑,总觉得寒嗖嗖的,她马上迎了上来,“皇上有什么谕旨啊,郝大人?”
传唤宫人嗔一会,“筱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咱家哪敢称大人啊,筱大人这便接旨吧……”
“皇上口谕,着御前随侍筱大人明日准时随朕上朝,钦此。”
“筱大人,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
念竹早堆着笑送了传唤宫人出去,自有打赏,小月心里却满不是滋味,现在倒好了,陪着上朝还用得着口谕了,他自己就不能来一趟了――可是为什么非要他来一趟呢?小月叹口气,自己最近果然是脑子不灵光了,容易瞎想,净心听了却先说道,“应该是皇上已经知道了前线的军情,明日只怕就要提起来了,主子提早准备,明日也好应对。”
“我?应对?”一口气没顺过来,筱月自己被口水呛到了,“我能怎么应对?”
“皇上既然让主子一同上朝,一定是希望主子能想方设法帮他一把吧?”
“不是做精神支持就行了么?”
“月主……”
“行行行,我也想帮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了解,能怎么帮啊?”
“南崖是影卫,想必也知道了前方的军情,月主不妨问他。”
“我倒是指望他会告诉我……”
※※※
“你要告诉我?”原本以为会被阻,结果听到肯定的回答,筱月拔高了音调大声反问,惊飞了一堆乌鸦……
“皇上和头都吩咐过你若是问起了战事,就告诉你。”南崖垂了头,倒是不敢看她,“前方来报,耶律族已经开始全线进攻范阳城了,此次进攻之猛烈是云将军也始料未及的,负隅顽抗,若无增援,范阳城被攻破指日可待,而且云将军密报有奏此次进犯恐有内奸。
“范阳城若是攻破会怎样?”
“不出三日,大军便可直取京都。”
“为什么会这样?”
“天朝四周一直都有蛮族伺机而动,南方有岛国,故以海防,南军北调不可选;西边异族居多,时有动乱,故不可妄动;京都为重军之地,却也不可轻易调离……”
“别说太复杂……总而言之就是大家都自保困难,没法子增援,若是皇上亲征就不一样了,京都的兵力便可随意调离,以此增援范阳城……”听得脑袋痛,小月用自己的方式总结道。
南崖已经懒得用奇异的眼光看她了,继续无神地说道,“云将军已从东北方调军回守,五日之内必到……”
“那个……南崖……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啊?”小月扶额哀叹,为什么要给她灌输军事知识啊?她完全没兴趣也没概念么……
南崖长吸了一口气,“第一,最快的办法是皇上亲征,但是皇上的安全很难保证,朝中大臣势必不会放任;第二,最慢的办法是拖,但是内奸找不出来,东北军来不及增援,范阳城势必被攻破,京都还是会遇到威胁,不过只要范阳城没有攻破,这一个结果都会被朝中人忽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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