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与你擦肩而过。”
世人和那些伟人总是说,“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这和这句,“前身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与你擦肩而过。”意思是大致相似,正如我和胤绕,一切都是来之不易的。
“娘娘,前身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与你擦肩而过,你对此可有什么见解。”大师眼眸紧闭着问道。
我合上书,轻笑道:“佛曰,自是真谛,最主要的还是着世人对此的看法,领悟摆了。”
他突然睁开眼眸,灵动着珠子,直直看着我道:“娘娘领悟了什么?”
“领悟,”我道,“就如着西岳一样,我和皇上也可说是“前身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与你擦肩而过。”我身为西岳的皇后,更应该做好这标榜,更加珍惜我和皇上的姻缘。”
呵呵,“真是可贺,可贺啊。”他大笑着说道,右手不停的扶着花白的胡子。
一阵朗笑过后,眼眸僵硬的瞪着我,带着冷冷的寒意,看了我少许,突然闭上眼眸,眼角有滴泪珠悄悄顺着脸颊滑落,哀伤的留下印迹。
我恍惚了,这几日下来,看得出大师是个超凡的,似仙一般的人,这样的情感不应在这样的人的脸上看见,世俗,倒让我想起了前天我和大师共论世俗,那时我还一本正经的道:“大师就是与世俗无关之人。”
那时他笑了,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现在才明白他也是世俗的人,人生在世,谁能拖得了俗呢?
大师转了转身子,正对着巨大的佛字,低声道:“娘娘,你是个七窍玲珑的人,万事自有自己的看法,只是自小和世人接触甚少,到头来还是……,”他突然止声,沉默了许久又道:“时间到了,你回吧。”
我茫然的看着他,他和第一日一样,一颗一颗缕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
我微微欠了身,慢慢的起身退出大殿,突然要离开了,竟还有些舍不得,小手附上大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眸看了眼大师,心里总隐约觉得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了,那苍老的背影仿佛会瞬间消失,和墙壁上巨大的佛字紧紧相容在一起。
我轻轻拉开大门,一道刺目的光芒直射着我的眼眸,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我抬手挡住光线,金星漫天的闪耀。
“大喜易失言,大怒易失礼,大惊易失态,大哀易失颜,大乐易失察,大惊易失节,大恩易失爱,大醉易失德。”身后响起大师苍老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待眼眸缓缓接受阳光,抬脚小心的迈出心殿的大门。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震耳响声在眼前响起,我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这短短的几日,倒是恍若隔世,看着她们道好像是长大了,成熟了。
我慢慢的走到她们跟前,示意她们起身,棱良娣也在,微低着头站在营儿和慧心身后,她是个很懂得掩藏的不露生色的主,这次带她前来也是为了替胤绕分担些忧愁,那个宫里毕竟不太平,虽然不知道谁才是佼佼者,可是这样韬光掩悔的人跟着我,倒是让我更放心。
“娘娘,先到厢房歇息吧。”棱良娣低笑着上前扶着我道。
我回笑着点着头,客套道:“凌姐姐,这几日可还习惯?”
她抬眸看着我,“谢妹妹关心,只是有些反应,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明日就是启程回宫的日子,姐姐坐下准备。”
“是。”她回道,跟着我到了厢房门口,
我由营儿和慧心一起扶着回厢房,忙命慧心送凌良娣回去歇息。
在刚才听棱良娣道胃口不好,就命营儿去煮些清淡的吃食过去。
“营儿,”刚唤道她,她就接口道:“小姐是想做些吃食过去给棱良娣么。”
我点着头,不想这一会不见,她倒是生了读心数。
“那可不行,嬷嬷交代了,这吃食是不可送与怀孕的宫嫔的,以防万一。”她一本正经的道。
本来以为是这个丫头的想法,没想到是嬷嬷早有安排,细想也在理,抚着肚子,我躺在软床上,这些日子没有睡过床了,真的十分怀念,软软的……
困意
我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看着半迷着眼,已经满是困意的慧心,她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撑着头,困得直打盹,而营儿趴在一边的木凳上,脸颊普红着呼呼大睡, 许是这几日累了,不知不觉我睡得竟然这么久了,难怪慧心和营儿也累得睡着了,近七伏的天,呼吸着的都是热气。
慧心的一只手还是不停的打着扇子,额头的汗还一滴一滴的直往下留。
我小心的躲过她的手,扶着隆起的大肚子,慢慢坐起,拿出腰间的丝巾小心的擦拭着他额头额头豆大的汗珠。
“娘娘。”慧心突然睁开眼,看着我惊呼道,手里的折扇慌乱的掉落在地,扇柄先掉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营儿吓得挺身而起,桌子上的茶几掉落在地,劈里啪啦的摔的到处都是,她红着脸惊慌的四处看着,大声叫道:“谁,谁,有刺客,有刺客。”
“没有刺客。”慧心懊恼的起身捂着她的嘴,声音是没有了,可是安齐和卫平早已闯了进来,透过纱帘,看到他们手里拿着剑,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们,而后匆匆扫视了一遍。
“都下去吧,误会了,没有刺客。”我吩咐道。
安齐遣散赶到的护卫,颇有些恼怒的斜了我一眼,抢先出了门,卫平道了声安,正退出门。
我唤道:“卫平,你留下。”
营儿拿起扇子,嘟着脸懊恼的吐着舌头,俏皮的站在我身后,替我扇凉,慧心利落的拾起地上的碎片,招呼卫平在一旁坐下,就出了厢房。
我扶着营儿小心熠熠的站起来,踱步到卫平跟前,坐下道:“肚子大了,倒是更不方便了。”
卫平没有说话,温润着眼眸看着我道:“娘娘身子重,多歇息。”
我轻笑示意他坐下,我们见过数次,比其他人熟悉,他是个内敛的人,也很敬主,不止是对胤绕,从那次冷宫过后,对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尊敬和感恩。
“安齐一直在皇上身边办差,有多少年了?”
我低眸看着他带一点点笑的脸颊,他把头低的很低,柔声回道:“微臣九岁起就跟在皇上身边了。”
九岁,他和胤绕和我与小兰一样,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最亲近的人,“那安齐也是么?”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回道,“是。”
安齐和卫平我一直以为是一样的,起码是一起陪着胤绕很久的,同生共死的兄弟,可是从安齐犹豫的话语里,隐约听出他的不安,不安于把自己和他摆在一起。
“皇上那边近日可有消息?”我直言问道。
“皇上近日没有消息,明天回宫娘娘就知道了。”
他答的有些闪烁,眼眸也不曾抬起看我一眼,“你先下去吧,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宫,要劳烦你了。”
“娘娘多语了,这是卑职的职责。”他说完微低着身躯退出厢房。
“娘娘,你现在的肚子好大呢?”等安齐退下,营儿就趴在软榻边上,看着我的大肚子,大声叫道,“一定是皇子,和皇上一样俊逸。”
“如果是位公主呢?”我笑问道。
她捂着头,“那一定和娘娘一样倾国倾城,大家更是喜爱。”
肚子大了,很多时候都很不方便,我靠在软榻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纤手摸着肚子,静静的看着,他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很疼惜他的,因为他是我和胤绕的孩子,留着我和胤绕的血液。
客栈
一色的红色劲装,从这边的路头一直绕到那边的路尾,没有第一日的锣鼓喧天,也没有第一日出门的夹道拥挤人群,太阳被乌云掩藏了起来。
天渐渐的暗沉下来,雨灰蒙蒙的下着,官道虽然十分宽阔,可是胤绕给我做的大马车轿子,此刻却成了隐患,在前行到这后一个路口处,车轮卡进了一个大坑里,幸好轿子十分柔软,磕着也不觉得疼,倒是吓坏了营个和慧心,一个劲的帮我检查。
轿外响起了安齐冷漠的问声,“娘娘,车轮被卡住了,你先下车吧。”
“我就下去。”我应道,慧心早就下了车,营儿扶着我,慧心已经撑起伞,在下边接着我。
我站在离马车稍远些地方,雨依旧灰蒙蒙的下着,今日我穿了一件白色较为肥大的纱裙,可是现下已经沾满了雨珠,棱良娣一行人现在正向这边走来,对于这个马车而言,夹道有些窄小,一些士兵冒雨奋力的推着马车,可是夹道十分拥挤,人多了使不上力,人少了却推不动,就一直这样坚持着。
“妹妹,”棱良娣微微俯身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拉着棱良娣,尽量让她躲进伞内。
这时卫平满是泥泞的跑上前道:“娘娘,恐怕这一时半会的马车是出不来了,你和良娣娘娘先行到前方的客栈歇息,我们速速赶去。”
“姐姐你觉得呢?”我问道。
棱良娣惊疑的看着我,低声道了句,“这样也好。”
卫平和安齐低声商议了几句后,卫平带着一部分侍卫,调来一俩马车,护送我和棱良娣去客栈。
马车有些小,只坐了我,营儿,慧心,棱良娣和她的贴身侍女五人就满了,营儿和慧心把我护在中央,尽量避开马车的坚硬。
没约一炷香的时辰,我们终于抵达客栈,士兵瞬间包围了客栈,客栈不大,分上下两成楼,木质的外观和山体融合在一起,倒是不想是客栈,更像是满腹才论的隐士的居所。
“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位中年的管事,带着几个伙计,问道。
卫平看了看我,上前对管事道:“小姐要再这,歇息片刻,你给准备两间上好的房间。”
“是这样啊,那你们随我来。”管事客气的招呼我们进客栈,吩咐伙计准备些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