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龙咆哮著挥动手,它发出低吼,将光球丢出。
要和深雪一起用空间栘转逃开、或是用术来拉开防御壁都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能倚靠的迦陵频伽恐怕也无法完全挡下这一击。
燐因战栗而僵直。
「住手啊啊啊啊啊!」
她听见冬马的叫声。
如果敌人能吸收他放出来的力量,那他就针对这一点来做攻击,所以冬马才会选择不断放出光箭。但结果却害了他自己。
虎龙将冬马的力量全数吸收,力量毫无上限地不断增加。
抓住冬马头部的虎龙甚至将杀意转向燐,看来它已经分不清敌友了。
冬马拼了以拳头和钩爪攻击虎龙、要它放开手,不过虎龙完全不松手。
最後虎龙在头上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恐惧让冬马的喉头乾渴。深雪就在燐的身旁。
「住手!」
虎龙无视於冬马的制止丢出光球。
「住手啊啊啊啊啊!」
在冬马叫出声的刹那,三道光芒射向天际。
一道是自冬马灼热体内喷出的极彩色光芒。
另一道是吞噬深雪和燐後炸裂的虎龙光球。
最後一道是在远方贯穿天际的金色光柱。
只有极彩色的光映在忘我的冬马眼里。
从冬马身上喷出来的色光烧掉了虎龙的半身。
抓住冬马头部的左手整只不见,左肩上的龙头也消失了。
左脚一半以上的肉被剐出,虎龙倒卧在地。
「深雪!」
冬马立刻奔向深雪及燐的身边,在那里也同样有著那样的光。
光呈圆盖形,覆住了深雪及燐。
圆盖旁的冰被大范围地削裂,看起来就像是个陨石坑一样。
「那个圆盖也是我的力量吗……?」
冬马出神地望著极彩色的光,光慢慢化作细小的粒子消散了。
里面的燐和深雪都没事。瞪大的苍蓝双瞳紧紧盯著冬马。
安下心的冬马突然对燐待在深雪身旁一事感到疑问,他大喊了一声「糟了!」咬紧牙关。
为什么燐会在深雪身边?是为了保护深雪、不让她受到战斗的波及?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保护深雪?
「唔!」
冬马急著赶往深雪身边,但已经太迟了。
射出锐利眼神的燐碰触封住深雪的冰後,两人的身影倏地消失。
冬马呆站了一会儿,随即单膝跪在地上用力捶著冰地,龟裂向四面八方而去。
「你要把深雪掳去做什么……樱!」
对樱的愤怒、还有深雪在眼前被人掳走的後悔及耻辱让冬马不停地颤抖,呻吟似地大声吼叫。
「你要把深雪跟燐一样变成傀儡吗……!」
樱不可能将身为女性且不是不老的深雪作为新肉体的候补人选,要利用深雪的话,就只能利用她身为战士的资质。
静华和静马都说过深雪潜在的战士资质远远凌驾於他们两人之上,只是深雪本人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情。
深雪阳光般的笑容和燐无机质的表情开始交叠,冬马抱紧了头。
失去笑容的深雪以敌人的身分挡住自己的去路。
光是这么想像,冬马的心就快被撕裂。
冬马低下头。突然,一阵非比寻常的杀气膨胀。
冬马蓦地回过头,看见失去左手及单边龙头的虎龙举起右手。
「你居然还活著!」
冬马为了放出极彩色的光而举起右手,那道光应该不会被虎龙吸收,而能打倒它。但
「消失吧!」
他用尽全力放出光芒,但从掌上迸射而出的却是金色光芒。那道光芒迅速被虎龙的腹部吸收。
「为什么出不来啊!该死!」
对樱的愤怒、深雪被掳走的动摇、无法随意操纵古月之力的烦躁感在冬马心里交错,虎龙向冬马重重击出右掌。
冬马来不及闪也来不及挡,只能让上半身狠狠吃下这一击。推倒他的掌心将冬马压到了冰之大地上。
古月之力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冲击撼动冬马全身。
他的脑浆摇荡、肋骨骨折、筋肉及内脏受到严重损伤,冬马在脸边吐出血块。
意识像是随著身体一起被打飞,冬马翻著白眼不断痉挛。
虎龙这次举起了拳头——
冬马和虎龙之间的战斗、冬马所放出的极彩色的光、把深雪带走的燐——有个人正看著这一连串的事件发生。
三只眼在高空绽出光芒——一只《乌鸦》凝视著冰原上的死斗,将影像送入主人的脑里。
《乌鸦》的主人、紫色眼睛的青年在冬马被虎龙打倒後来到冰原上。
他出现在准备给冬马致命一击的虎龙背後的空中。
将手放在长剑剑柄上,以锐利的拔刀一击砍断虎头。
瞪大双眼、露出獠牙的虎头飞舞。
他一瞬间著地後立刻跳起,将试著转过头的龙头一并砍下。
金色的巨大身躯倾斜。
青年以空间栘转移动至虎龙面前,虎龙的巨大身躯面朝上倒下,脖子上的断面喷出黑色的鲜血,接著,虎头和龙头接连落下。
用脚挡住滚到脚边的虎头,他毫无表情地踩烂了那颗头,然後把长剑收回剑鞘。
站在冬马身旁的他——香沙薙桂以侮蔑的眼神俯视著冬马,撩起白发。
「居然没办法解决这种三脚猫……你不是最强的狗吗?」
桂重新握住长剑,刀锷发出锵的声音。
没有魔剑?绝斩不断的东西。
不管它吸收兽气及魔力的力量再强大,在绝的面前也是毫无意义。
随著冬马一行人侵入《兰之封界》的桂起先降落在和冬马一行人相距颇远的地方。
无法像狼人族一般以嗅觉追逐目标的桂在这里也使用了侦察用的妖魔《乌鸦》来寻找冬马,但这个《兰之封界》异常宽阔,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冬马。
《乌鸦》是在冬马与燐战斗时捕捉到冬马的身影。
「为什么燐和月森冬马——?!」
困惑和焦急感搅乱了桂的心,他连续使用空间栘转来到这里。
桂很庆幸燐在他到之前就离开了,因为就算现在和她相见,他也做不了任何事。
燐已经带著深雪离开,要杀冬马的碍眼敌人也死了。
他的目标冬马昏了过去。这个情势真是再完美不过。
看著冬马呻吟抽搐,桂踩住冬马的胸口再次抽出长剑。
「没想到你的女人也被掳走……这点我同情你。」
深雪一定会成为樱的傀儡。
因为樱是只靠力量来判断女人价值的男人,桂也看穿了深雪具有高度的战士天份。想必深雪的力量在樱腐臭鲜红的眼里看起来一定很美吧。
「我看你的女人八成会变成傀儡……别担心,你会死在这里,不需要和你的女人战斗。」
在剐出心脏前,先砍了他的脖子奸了。
就在桂挥下长剑的同时,原本翻著白眼的冬马眼睛里重新出现了光辉。
他觉得他听到有个人在叫他醒过来。
——老爸……?!
最先映入恢复意识的冬马眼帘的就是挥下长剑的香沙薙桂。
「——!」
「啧!」
冬马挥开桂跳起身,桂啧了一声後往後跳了一步。
激痛划过胸口,双脚也快支撑不住,但冬马仍旧没有倒下,继续和桂对峙。
——差一点我的心脏就被剐走了。
冬马不断重覆著粗重的呼吸,桂以刺人的眼神睨著他。
「你继续睡下去的话就用不著跟你的女人战斗了……」
桂的话化作刀刃刺进冬马的胸口。
「你刚刚都看到了吗……」
冬马一边回瞪著桂,一边想起他对兰立下的约定。
他发过誓不会杀桂,所以他必须说服桂,避免这场战斗。
必须要打倒的敌人只有樱一个人,他们之间的战斗并不能为任何人带来救赎。
就算冬马死了、就算桂死了,深雪和燐也不会回来。
就算桂从冬马体内剐出心脏,以『最後之月』解放了桂体内龙人的力量,也不一定就能打
樱不可能没有做好夺取桂解放力量後的肉体的准备。
『最後之月』同时拥有打倒樱的可能性和实现樱愿望的可能性,也就是一把双面刀。
——要怎么样才能说服他……?
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著桂紫色的眼,冬马不能不戚到要说服他是件不可能的任务。
栖息在桂紫色眼里的愤怒和憎恨是如此深刻、炙热。他的眼会把所有话语通通弹回吧。
——我不能一边战斗一边说服他……就先让他动不了吧……
别无他法的冬马在腰间握起拳,他试著调整呼吸,但疼痛的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而桂则是深深地吸气,将长剑置於下段。他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放出虹色的光芒,瞳孔的颜色也由充血的紫色化为冻人的苍蓝。
他用『涅盘之月』解放了他身为恶魔族的潜在力量。
两人间的空气倏地绷紧。
「你的头和心脏我收下了……月森冬马。」
桂低声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切断了紧绷的情势。
冬马和桂知道那个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属於谁。
他们将身体及视线转向该处,激烈的愤怒火焰在眼底燃烧。
鲜红的发。
鲜红的眼。
初雪的肌肤。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美貌,以及美貌的容颜上那个世界上最丑恶的笑容从无数人身上掠取了无数东西的男人。
从冬马身边夺走了深雪的男人。
从桂身边夺走了燐的男人。
男人名字叫做——樱。
愤怒和憎恨取代了冬马和桂的声音。
樱对著两人微笑,慢慢地举起手。
他的手上握著一个东西。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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