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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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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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里喜欢雪人吗?」

    「嗯!」

    「那好,我来帮你做好多好多雪人,让整个院子里都放得满满的!」

    摆出胜利姿势的忍一头栽进制作雪人的作业中。

    原本只是在忍做好的雪人上添加眼睛和嘴巴的麻里,到后来也开始帮忙堆起雪球。

    忍和麻里不断地堆着雪人,直到日落——居住区的庭园里真的被他们堆满了雪人。

    「呼……呼……好、好玩吗?麻里?」

    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对麻里问道。之所以会大口喘着气是因为他一直边吼着「我是日本第一的雪人达人啊啊啊啊!」之类的话,一边用尽全力推着雪球的关系。

    「嗯,虽然耳朵痛痛痒痒的……可是好好玩喔!」

    麻里笑着点头。她的耳垂因为雪地反射的阳光而晒得通红。

    忍望着麻里和染上暮色的雪人们,嘿嘿地笑了。

    虽然两人在庭园里堆满雪人的行为被大人骂到臭头,而且还因为在户外待太久受到风寒而导致两人隔天一起发烧,但和麻里一起堆雪人的那个冬天对忍而言,却是无可替代的回忆。

    从她第一次展露笑容那天开始,麻里变得愈来愈开朗。

    有开心的事就笑,有伤心的事就哭,被嘲笑的话就闹别扭、生气——忍在比任何人都还近的距离守护着表情日渐丰富的麻里。

    那是回忆的碎片。

    和她一起度过的日子——的记忆。

    新的记忆——他们之后再也没有留下。

    六年前开始,他们再也无法留下任何回忆。

    自从鲜血染红白雪的那个冬日起——

    他,就在那里。

    那天,那个时候,他在大雪中说道——

    (我们的责任是守护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因为麻里她是狼人族的人……所以,我没有选择她,我决定不救她。)

    比雪还冻人,如冰一般的冷冽声音。

    责任?

    因为她是狼人族的人?

    所以见死不救?

    那么——

    错的究竟是谁?

    将麻里生为狼人的双亲?

    继承了狼人血脉的麻里?

    如果麻里不是身为狼人的话,那家伙就不会见死不救了吗?

    如果麻里不是狼人的话——

    响缓缓张开双眼。

    他哼地轻笑一声,回过头。

    影兽就在那里,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的黑狗以白牙咬住金色的珠子,挥舞着尾巴。

    「辛苦啦,你真乖。」

    响蹲下身拿起金色的珠子,用力地搔着影兽的脖子和头,它舒服地仰躺在地上,响就顺便也摸了摸它的肚子。

    摸了一会儿后,影兽无声地溶化在暗合中。

    响站起身,凝视着金色的珠子。

    「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不过是颗单纯的珠子嘛,这种东西真的能引出沉眠的力量吗……?」

    如果这颗珠子——『最后之月』没有这种能力,那响就无法达成他的目的。

    樱不可能原谅响的背叛,他一定会杀了自己,如果他派来跟磷同等级的杀手,那就没得玩、死定了。

    「如果这颗珠子没用的话,那我辛苦骗过小磷、把白发男的血汗和憎恨结晶拿到手的努力就白费了。」

    响蹙起眉头说道:「唉,想太多也是没用啦。」他微微敛起表情,放开『最后之月』。

    『最后之月』没有落下,而是飘在比响眼睛梢高的位置。

    响将双手移至快可以碰到『最后之月』的地方,轻轻吸了一口气后说了一句话。那是在准备发动『最后之月』的瞬间,自然而然浮现于脑海中的一句话:

    「让沉睡的『闇』觉醒——」

    刹那之间,『最后之月』染成漆黑,响的心脏也同时重重跳了一下。

    「——!」

    响瞪大双眼。呼咚、呼咚,心脏以即将爆裂的气势在胸腔中猛力跳动。

    「呃……啊……」

    体内的血液像是沸腾一般,烧得全身炙热,响不禁大声喘气。

    他一边喘着,一边露齿而笑。

    樱和磷说的都是事实。

    『最后之月』拥有引出所有潜力的能力,而自己体内也沉睡着自己所期待的力量。

    强大到足以迎接那个的力量。

    响现在确信这个事实。

    呼咚、呼咚、呼咚、呼咚,胸中的鼓动愈来愈大声,最后,黑色的蒸气开始自响的体内喷出……

    颜色和暗夜相同的蒸气顺势上升至被厚云遮掩的天空中。

    蒸气的喷出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心跳恢复正常的同时,蒸气也随之停下。

    「呼。」

    响大大吐了一口气,染成漆黑色的『最后之月』还是维持一样的颜色,移动到离响的头部稍远的地方。

    「呼……」

    响望了两手手掌一会儿后,像是在做复健般地重复着张开握紧的动作。

    「感觉还不错,这样对上小磷和小冬马,或是其它同等级的对手应该都不成问题。不过应该还是不及『长者』吧。」

    和月森冬马、磷同等级,但在樱之下。

    响如此评断自己被引出至极限的力量。

    「接下来呢,好戏要上场了。」

    响从大衣内袋里掏出某样东西。

    颜色比血色还浓郁,但却同时具有透明感的小小鲜红结晶——那是香沙薙桂以前将某位少女变成的妖魔被消灭后所遗留下来的呵种子由。

    数月前,樱命令响和磷从香沙薙手上夺取这颗『种子』。

    虽然樱命令他毁灭『种子』,不过响却背着磷将『种子』占为已有。

    为了将自己化为妖魔,为了烧尽狼人一污秽的血脉。

    要将这个『种子』吸收进体内需要相当程度的力量,若是力量不足的人试着吸收『种子』,那他的肉体将会在妖魔化之前碎裂四散。

    因此,为了得到足以忍受妖魔化过程的力量,响夺来『最后之月』解放了所有力量。

    「喔。」

    响以指尖将『种子』高高弹起,在『种子』落地之前,以门牙将其咬住,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自己的左手上划过一道手刀。

    一道有如被锐利刀刃划过的伤痕出现,喷出的鲜血溅湿了响的脸和颈部。

    割伤深达动脉,在冰冽刺人的冷风中,只有那道伤痕在发热。

    响以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注视着大量流出的鲜血。

    就是这种血,如果不是这种血——如果麻里没有继承狼人的血脉,她心爱的男人就不会眼睁睁地任她死去,不伸出任何援手。

    而响也就不会失去麻里。

    狼人的血脉只会为人带来不幸。

    因为生为狼人,所以被强迫战斗。

    沉溺在狼人力量的人,生命被狼人力量蹂躏的人。

    以狼人的力量杀死血亲的人,像月森冬马那样的人。

    没错,狼人的血脉只会为人带来不幸。

    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它必须被燃烧殆尽。

    响被鲜血濡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现场有人看到了那个笑容,一定会这么想……

    ——他发狂了。

    响的笑就是如此凄惨。

    他僵着这个笑,歪过头张开嘴巴。

    大声地将落入口中的『种子』吞下。

    原本毫不留情的风势瞬时停下。

    风声静下,寂静支配了『院』。

    ——来吧。

    响在心中呼唤。

    刹那之间,响歪着的脖子上浮起数道青黑色的血管,就像是在呼应他的召唤一般,血管延伸至脸颊上、胸膛上,其后再继续向背上及四肢——朝全身各处延伸而去。

    ——来吧。

    响再次呼唤。接着,一种感情流入响的意识中。

    那种感情便是憎恶——并不是特定针对哪个人的憎恶。

    而是针对生命——针对活在这世界上所有生命,一种压倒性的憎恶。

    那股憎恶凄厉到让人觉得凶恶和发狂这些词语都已过于陈腐。响的自我还来不及抵抗,就已经被彻底撕裂。

    失去自我的肉体开始抽动痉挛。

    痉挛的程度逐渐增强,响后仰倒下。

    但即便倒下了,痉挛仍旧没有停下,左手手腕也不断冒出大量的鲜血。如猫头鹰般大张的双眼眼角微微裂开,鲜血如泪水一般流下脸颊。

    接着——

    瘫成大字的响突然飘浮至半空中。

    他的四肢和脖子无力地垂下,但身体仍旧慢慢地向空中爬升。

    响的身体来到比『院』内最高的塔还高上一百公尺左右的地方停下,身上开始喷出血色的雾气。

    血色雾气的气势远远凌驾于先前的黑色喷雾,还不到三分钟,『院』的上空就已被雾气掩盖。

    响在雾气中笑着。

    他的额上,和血色雾气相同颜色的眼大大地张开,就像裂开一样。

    风再次吹起。

    掩盖住天空的雾气逐渐被吹散。

    他就在雾气散开后的彼方。

    一边拍动着四片羽翼,一边转着长长的脖子,三只赤红的眼看着底下的『院』,绽放出不吉的光芒。

    他感觉到人的存在,只可惜数量并不多。

    不过这或许正好适合拿来小试牛刀,他决定改采积极的思考模式。

    这次——这次他一定要挑战杀戮的极限,践踏更多的生命。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就被敌人打倒。

    他露出獠牙低声咆哮,转了转脖子确定自己的身体。

    漆黑的体毛完整覆盖住自羽翼到尾巴尖端的部分,和以前一样美丽,不过身体似乎缩小为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那一定是母体的差异吧?

    现在这个男人虽然拥有一定程度的力量,不过以前曾经成为他母体的那个少女体内却隐藏着更大的力量。

    即便他对身体变小这件事感到不太满意,不过他厌觉到自己现在能够做到许多以前做不到的事。

    比力量大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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