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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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本色-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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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有几只乌鸦呱呱地叫着,飞了过来,唐建国突然不叫也不闹了,他静静地坐在烟囱上面,两条腿耷拉着,凝视着远处的乌鸦。 
  张小翩和周丽萍终于跑过来了,张小翩喊:“唐建国,我是张小翩,你快下来!我有话告诉你!” 
  唐建国一下子站在了烟囱上,他大声喊道:“张小翩,你等着我,我来了。” 
  唐建国说完,纵身一跃,伸展双臂,从大烟囱上跳了下去。站在下面的人一阵惊呼,十几秒,只十几秒,只听见“咚”的一声,唐建国摔在了张小翩的面前,唐建国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张小翩吓傻了,所有的人都吓傻了,可能是锅炉房的人报了警,不一会儿,来了很多警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于涛他爸指挥警察在大烟囱下面围起了警戒线,又向我和于涛、高光询问了情况。     
  张小翩被吓得住了院。唐建国的死轰动了全校、全区,夏丹知道后也十分震惊,很多人认为是她害死了唐建国。唐建国的父母也来过学校闹过多次。夏丹没敢见,她每次发现唐建国的父母来,都让打更老头挡在校门外。 
  夏丹因为这件事,也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夏丹公开了她和高光他爸的恋爱关系,两个人经常在学校出出入入,让王德良看了不是滋味。 
  八十四 
  唐建国死后,张小翩一直也没来上学,她一直住在医院里,听周丽萍说,张小翩现在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唐建国从烟囱上跳下来摔死在她眼前,我以前以为像张小翩这样的女孩子被国民党抓去打死都不会叛变,现在这个观念动摇了,我觉得女人就是女人,不应该让她们经受太多的痛苦,否则,这个世界还要男人干什么? 
  从那时起,我才明白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爱的,只有被男人爱着,宠着的女人,才是最美的女人。 
  可是,唐建国和张小翩之间能叫爱吗?不叫爱又叫什么?还有唐建国和夏丹之间能叫爱吗?最起码对唐建国来说,是一种爱。他爱夏丹,或者叫暗恋夏丹。而夏丹毁了唐建国的单相思,唐建国病了,他深深地陷入这种无可能的暗恋中不能自拔。 
  每当我想起唐建国,就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其实,唐建国很有才能,他的画比我画得好,尤其那张大卫,让我从心里佩服。 
  唐建国不死,或许能成为大画家,唐建国是死在了青春期里,死在了对青春期的困惑里,他把青春献给了夏丹和张小翩,而夏丹此时正在高光他爸的怀抱里,张小翩正躺在医院里回忆他死去的恐怖。 
  唐建国死了,没有人给他开追悼会,我在心里默默地追悼他。周丽萍这些天也不敢一个人在家睡觉,老做噩梦,半夜经常吓哭,她让我晚上陪她。 
  我妈自从做了大手术以后,就一直与病魔抗争,我爸一直围着我妈转,没有人阻拦我去周丽萍家。再说,我爸亲眼目睹过周丽萍她爸的死,心里也可怜周丽萍,对我去周丽萍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去周丽萍家回家越来越晚。再加上高光他妈和王德良也进入热恋状态,我也不便打扰,最近也一直没去王德良家学画,心里只想着周丽萍,连高光他妈想得也少了。 
  那天,我去周丽萍家,想从后窗装鬼吓她,我刚走到后窗,就被周丽萍的举动惊呆了。她正站在镜子前一件一件地脱衣服。那是她家立柜上的镜子,可以照着全身,她只穿着内衣,依在镜子前,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然后,她慢慢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乳防,脸上显现出饥渴的神情。 
  周丽萍性感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地把正在抚摸乳投的手伸进了三角裤的下面,那样子像是在享受,我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我看见周丽萍的乳防圆润挺拔,两个乳投红红的,一点也不像我妈的乳防。 
  我妈的乳防在我的记忆中乳投周围有太大太深的乳晕,颜色是深古铜色的,而且微微发黑。而周丽萍的乳投在乳防的圆拱上微微突出,粉红粉红的,让人看了就想含在嘴里。 
  周丽萍像被梦魇着了一样,站在镜子前,饥渴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抚摸着呻吟着。我突然想起,唐建国临死前说,夏丹自己和自己“那个”,还做了下流的动作。那动作就像现在周丽萍的样子,难道周丽萍也在自己和自己“那个”? 
  我忽然明白了女人自己和自己“那个”,就像男人自己手淫一样。男人可以自己手淫,难道女人也可以手淫?我惊诧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夏丹会像周丽萍那样照镜子。可惜,我看到的是侧身,要是能看到正面就好了。 
  我心想,唐建国可能看见过夏丹的正面,他偷看了夏丹那么多次,一定看到了她的正面,唐建国死了也值了,他和张小翩“那个”过,还看见夏丹照镜子,他一定像我一样疯狂地手淫。 
  我一下子理解了唐建国的死,是啊,夏丹是他心中的太阳,张小翩是他心中的月亮,他的精神沉醉在对这两个女人的暗恋中。他怎么能够不疯?怎么能不跳大烟囱?怎么能不死?他是为爱而死的,他死在了对爱的幻想中。 
  此时的周丽萍像是进入了高潮,她的乳防开始颤抖,身子也开始抖,伸进内裤的手也在不停地抖动。 
  我受不了了,下身胀得生疼,我拼命地往厕所跑,有一种从大烟囱上跳下来的感觉,像飞了一样,我发现在我心目中也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这就是高光他妈和周丽萍。     
  不对,高光他妈和周丽萍都是太阳,起码在我心中是太阳。我一头钻进厕所,一边手淫一边想起一首夏丹教过的一首关于太阳的歌,叫《太阳的光芒万万丈》,这首歌周丽萍唱过,歌词大意是: 
  太阳红,太阳亮, 
  太阳的光芒万万丈。 
  我们如今俩太阳, 
  两个太阳不一样。 
  一个太阳驻北京, 
  一个太阳挂天上。 
  天上的太阳暖身上, 
  北京的太阳暖心房。 
  现在高光他妈就是天上的太阳,看得见摸不着,周丽萍是身边的太阳,温暖心房。 
  八十五 
  放学时,王德良让我留一下。 
  “刘宝林,最近怎么不去我家学画画了?”王德良和蔼地问。 
  “你太忙,我怕打扰你。”我话里有话地说。 
  “刘宝林,还是来学画吧,画笔不能丢啊。”王德良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地说。 
  “高光他妈会不高兴的。”我用关心老朋友一样的口气说。 
  “刘宝林,你是我的学生,但也是我的朋友,你应该为我高兴。”王德良对我不避讳地说。 
  “你和夏丹老师彻底吹了?”我咄咄逼人地问。 
  “刘宝林,以后别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王德良懊悔地说。 
  “她和高光他爸好了,你知道了吗?”我觉得王德良很可怜,很多事情被蒙在鼓里。 
  “大家都知道了。”王德良苦闷地说。 
  “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我情真意切地说。 
  “你知道?”王德良用取笑的口气问,我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以为我一个小孩能知道什么。 
  “当然,她被徐三弓虽。女干过,是打更老头救了她。”我话一出口,心里颇有几分得意。 
  “有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德良吃惊地望着我问。 
  “是打更老头告诉我的。”我唯恐他不信,赶紧搬出打更老头。 
  “那罪犯抓到了吗?”王德良有些惴惴不安地问。 
  其实,我知道王德良是想问,罪犯得手了吗?但是,他是老师,这话问不出口。 
  看着他想知道的眼神,我连忙说:“听打更老头说,罪犯没有得逞,那天用刀逼着高光脖子的徐三就是罪犯。” 
  “我说那天夏丹怎么第一个去报了案,看来她认出了罪犯。”王德良若有所思地说。 
  “但是,高光不相信打更老头的话,他说,像徐三那种人不能轻易失手。”我为了吊王德良的胃口,故意把高光的话说了出来。 
  王德良的脸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他问:“高光知道这些事吗?” 
  “不仅高光知道这件事,于涛也知道。”我干脆和盘托出。 
  “那徐三判了吗?”王德良问这话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而且还有一些无所谓的样子。 
  “听于涛说,判了死刑,快要枪毙了,到时候我们在炉灰山上可以看见。”我笑嘻嘻地说。 
  “刘宝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呀?”王德良不可思议地问。 
  “我还知道夏丹和高光他爸‘那个’了,他俩‘那个’之前,高光他爸给夏丹一双高跟鞋。” 
  “刘宝林,你是不是学唐建国爬树看见的?”王德良恍然大悟地问。 
  “就爬了一回。”我红着脸说。 
  “这样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国外,这些秘密叫隐私,是受法律保护的。”刚才,王德良一直处于下风,现在他可逮着机会了,用责备的口气说。 
  听了王德良的话,我有些生气。 
  “王老师,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们大人们的那些破事,你们大人当我们小孩说一套,背着我们做一套,你们大人真没劲!”我有些恼羞成怒地说。 
  “我可没对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王德良直言道。 
  “王老师,我不是说你,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自己说走了嘴,连忙解释说。 
  “刘宝林,社会上很复杂,你长大了会知道,群众的眼睛并不亮,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王德良慨叹地说。 
  我感觉我的天真式的成熟让王德良愈加警觉起来。 
  “王老师,其实,唐建国画画比我好。”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怎么不知道?”王德良很意外地说。     
  “唐建国性格内向,不爱张扬,厕所里的画是他画的。”我郑重其事地说。 
  “他怎么会画我画的画?”王德良追问道。 
  “你忘了,搞学雷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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