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欢愉(纨绔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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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欢愉(纨绔重生)-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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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理念,自己并不会做,执行则完全依靠我之前建立的团队,但已经足够。 

也许专业人员更多从技术的角度看问题,本行业经营人员又局限于已经成熟的运作规则,大哥从外面进来,更多站在客户体验的角度,加上他又是一个善于分析和做信息处理的人,才能打破规则。 
不知道这是一个行业的契机还是大哥本身的契机,当其他资源占有者都在传统行业(石油、房地产、钢铁、汽车)的竞争中相互绞杀时,大哥脱身而出,加入了电商这个人气聚集完成,需求不断增长的新兴行业中。 

大哥加入后,我的日子更是清闲下来,也有了时间拉着赵磊到处走走。 
瘸子和刁禄是意外地配合度高,我曾开玩笑说他们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把公司经营地有声有色,赵磊干脆退休算了。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 

轻松快乐的时光总会让时间的脚步变快,不知不觉到了2008年。 
期间赵磊开始忙着跑奥运相关的各种安保业务……好吧,确实有些冷落了我,于是我飞到美国父母身边,协助他们开荒。 
说实话,国外的市场更成熟,好处是客户购买能力高,各种收费制度健全平台完善,坏处是商机都要靠抢,抢也不一定能抢到,使得开荒完全变成了体力劳动。 

5月12日凌晨,我在美国还没睡觉,正在研究手里的一起小型商业纠纷,企图最大程度地弥补损失,忽然感觉心神不宁,总是无法集中精神,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起身洗了个澡。 
不管头上湿漉漉冒着水汽,重新坐到电脑前,仍然无法投入到工作中,就拿起电话准备和赵磊先聊聊疏解烦闷与焦躁,可他的手机却怎么都无法拨通。 
实在无奈之下,我只得一边研究卷宗,一边点开了某新闻网页,网页上一条紧急报导引起了我的注意:“北京时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发生7。6级地震”。 

我记得那场灾难,可不认为重生后会与那场灾难产生关联,况且我知道赵磊是北上北京与刁禄汇合,办什么事情去了,应该与四川,特别是汶川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可那时,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冷汗不受理智约束地从额头上冒出,我想拨电话给刁禄,但手一直在抖,按键几次无法按准。 
正在此时,手机却响了,我一生中从没有一刻那么希望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功能,刁禄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让我的心跟着颤动。 

果然,刁禄看到了地震报道,立即打电话通知我,赵磊和瘸子两人因为应邀参加某个关于投资建设希望小学的会议,前天坐飞机去往四川双流机场,他们日程中有一站正是汶川,现在已经失去联系。 



24

24、第二十四章

24 
24。1 
接到刁禄的电话后,我经历了重生后最难熬的时间,当时第一反应是订机票去四川,可是双流机场已经关闭,我使用各方面的关系,选了几条路线,才订到了5月15日下午到达双流机场的机票。 

虽然知道是整个地震区域的通信中断,不一定是赵磊出了意外,但持续拨打他的手机,都得到无法接通的结果,让我变得极端忧虑,整个人一度陷入自我厌恶。 
不停想着,真是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这几年的一帆风顺使得自己对于枕边人的安危掉以轻心,我做事应该更周到一些,既然明知赵磊全国跑的现状,就该事先想到这一层,保证他能够远离灾难的发生地。 

在重生前,我不相信第六感之类玄而又玄的玩意儿,但重生后,我对超自然的力量总抱持一种敬畏的态度,因此半夜那阵突如其来的心烦意乱,使我总往不好的方向想象。 

那么大的事件,怎么就完全疏忽了? 

由于无法直飞四川,我的行程安排是先从美国的L市到G城,再从G城转机去四川。 
到G城的航班不少,机票也不难定,所以我订了当天我能赶上的最早的航班,订完票,心烦意乱加上匆匆忙忙,我只换了衣服拿了钱夹、手机和证件就赶往机场。 

一晚没睡,飞机上十几小时的行程我也毫无睡意。 
人却在马达的轰鸣声中逐渐冷静下来,开始规划能够更快进入震区的方式,如果是老爷子还在那会儿,毫无疑问,我不顾一切的前提下,可以跟着军队的飞机和车辆进去,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思索着是不是找方君良更为可行。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我在G城机场就找到了能把我搭进四川的人。 

我刚抵达G城机场,就看到关于救灾医疗队的新闻报导的,镜头正好扫到带队的梁立海,于是灵机一动,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立即拨了个电话给他,恰巧他跟车也到了入口。 

他见到我时,明显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我想自己当时的外观肯定不怎么妙——简洁明了地告诉他,赵磊在里面,生死未卜,我需要进去找他。 

梁立海听完皱着眉头问我:“你知道他的具体方位吗?” 
我摇摇头,回答道:“我只有他的行程路线”,刁禄之前发给了我。 

之后他便沉默了,就在我以为没戏的时候,他却点了头。 

作为G城首批开往灾区的医疗支援队伍的队长,梁立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非常高效率地把我编入了医疗队伍的随行志愿者中,使我有幸登上了天灾后最早去往四川的几架飞机中的一架。 

他说幸好那时候也乱——所有人都是卫生厅现抓的,又必须是志愿者,除了召集市一人民医院、市红十字会医院、市中医院的医疗骨干力量,还要负责随行医疗器材和医疗物资的集结,再加上记者和勤杂人员,各种突发状况多,导致人员名单来来回回变动了好几次。 

无论他的动机是卖人情,还是真想帮忙,这次我是真心地感激他。 



24。2 
趁着出发前的空隙,我在机场买了几套替换衣物,日常用品,药品,旅行背包,手机充电器,手机外接电源,甚至还买了个备用手机。 

登机时,我已经接近两天没睡,但仍然精神十足,关手机前又给赵磊去了电话,更令我忧心,不是无法拨通而是无人接听,我担心他手机没电,也不敢多打,想着到了四川再继续试试看。 

心中默念:赵磊,你可要等着我。 

整个航程非常沉闷,即使偶尔听到交谈声,也是压抑的低语,毕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又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梁立海坐在我边上时不时打量我几眼。 

到了四川,我才发现自己出发得太想当然。 
来之前,想着到了四川就能找到赵磊,根本没想过凭什么找和怎么找的问题,下了飞机才意识到,通往震区的公路早被泥石流和山体滑坡毁了,我没有交通工具,没有卫星定位系统,没有帐篷,甚至没有足够维持三天以上的饮用水和干粮,只得跟着医疗救援队盲目地跋涉,前往震中心。 

一路满目疮痍,内心尽是仓惶。 

15日清晨,医疗队与军队汇合,那些从出发起就没得到休息的医生被就地拆散,分成几组跟着军车、冲锋艇、军用直升机分头进入受灾严重的县城。 

军队带来的消息是各处余震不断,已经有救援人员因余震遇难。 

我和梁立海一组,只因他去的地方,距离赵磊行程中的几个落脚点,路程都比较短。 
由于跟着医疗队走,我必须与医生们一样,背负医疗器械和医疗物资,甚至因为愧疚自己占有了一部分生存物资,而主动分担了几个女医生的行李,整体负重大概接近40斤。 

本来我想在到达医疗分队的驻扎地后,搞一顶帐篷自行离开,顺着赵磊的行程摸过去,然而,到了地方,我却半被迫地加入了救援队的行列。 

跟着冲锋艇上岸后,我来不及掏出电话继续拨打赵磊那无人应答的手机,就有灾民看到我们围了上来,梁立海几个人不顾旅途劳顿马上投入到救援的工作中,我作为壮丁则立即被叫去帮忙,把物资和医疗设备运下送我们过来的冲锋艇,又把几个需要送出去的重伤人员抬上去。 

看着冲锋艇离开,大家心里都没底——什么时候补给物资会到?什么时候会有后续的救援人员到达? 
一山连着一山,一水连着一水,没有桥梁和公路,我们都知道自己怎么爬进来的,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出去。 



24。3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尸臭,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尸体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可是救援人员还要仔细去分辨,那些尸体中或许有一两个活人,他们的躯体血肉模糊,却还是喘气的。 

景象太过于凄惨,没有一个人可以无动于衷。 
整整一天,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都不停地在寻找和协助挖掘。 

活过两辈子的我,又亲历了死亡,对人的生命不说轻贱,至少是麻木的,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自己人,或者别人,但这次事前没经过筹划,考虑不充分的旅程,让我对于赵磊珍视生命的态度有了新的认识。 

我跟着梁立海打下手,他全身已经都是污垢和干涸的血液,形象可比屠夫,而他一天中也确实做了很多屠夫的工作,被死神逼迫着,身手矫健地不停给人做截肢手术,企图在下一次余震到来之前,把被压住的灾民从废墟下解脱出来。 
有一次,他几乎已经成功,可地面轻轻一抖,摇摇欲坠的整个建筑彻底垮塌,那个刚才仍然有意识,还与医生开过玩笑的村民,就只剩下一只手臂露在砖石外面了,梁立海自己也幸好被我拽了一把,才没有被一起埋到下面。 

在帮医疗队营救伤员的同时,每次成功救出一个人,内心的担忧就会被冲淡一些,我会想,如果赵磊面临相同的情景,也会得到同样的救助。 

期间大哥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已经进川,我单肩夹着电话,一边把手里的一具尸体拨开,查看他身下是不是还有活人,一边尽量简洁地告诉他整个经过。 

大哥听完我的描述,劝说道:“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干什么?自己跑过去涉险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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