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子上坐下后,我说:老师,我还没吃,怕早上迟到了。
教导主任听后转过身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袋子,一边拿一边说:怎么能不吃早饭,一天之计在于晨,肚子都饿着哪有力气学习。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袋饼干,放到了我面前:你先吃点,超市还要两节课才开门,距离吃中饭还早着。
我被感动,一个不小心眼泪就要掉下来,想想那样子说出去就太糗了,再一个小心把眼泪硬逼退回去。
教导主任见我不说话,眼睛盯着饼干又吸了一口烟。我以为他后悔自己的无私奉献,想收回一时善心错发脱手送出去的饼干。
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教导主任说到这儿顿住,不知是没想好措词还是语意未尽。
我迟迟不见下文跟上,就好像晁错被腰斩于市,看得到上半身看不到下半身,无比痛苦。教导主任抬起右手看了一下表,继续说道:你今天早上怎么在教室里抽烟了?
看来时间所剩无几,终于进入主题了。教导主任的身上体现出了所有在中国当领导的人的通病,洋洋洒洒一大篇开篇词,说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只恨诺贝尔文学奖不是自己设立的,要不加进领导说话一项自己也能得个奖。这好比一个美女告诉大家:我要*服了。看的人纷纷睁大了眼睛盯着:解开了一排扣子……好像看到手臂上的肉了吧……里面还有一排扣子……再等等吧,反正已经等了一半了……里面还有一件小背心……脱下了这件里面该没有了吧……里面还穿着小肚兜……我不信肚兜里面还能穿下棉袄……眼前只剩下裹胸了……终于要等到这一刻了……还有胸罩……总算该脱到尽头了吧……突然美女穿起了刚才脱的衣服,说一句:时间到了大家请回吧。于是引来一片咒骂声。最痛苦的不是被欺骗,而是下次你明知道她不会*还必须看,不仅得看,还得装作满怀期待不时加上呼喊起到现场火爆的效果。
我想了下回答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一时控制不住,就犯错了。
教导主任满以为我会为自己辩解几句,准备的一大篇说辞无处释放憋在心中一口气没换上放出了一个屁,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无比响亮,还隐约可听到回声。
放完屁后顿时心旷神怡,对我微微一笑,说道:你能这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好,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学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学校不是不让你们有自己的个性,可是有些东西我们还是得遵照章程来,如果学校没有了规章制度那就糊成一锅粥了,你说对吗?
我暗暗佩服教导主任的妙喻,可怜了粥,给人吃了还要被人拿来作反面比喻。
何况你还是个高中生,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到了学校外面你的行为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是我们整个学校,你不觉得现在抽烟还为时尚早吗?
我点点头,说:其实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心里闷得慌,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的。
教导主任换了一个坐姿,继续说:你的悟性很高,我想你也会很快改正过来的。平时你要跟班主任多沟通沟通,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你……
一话未完一屁又响,教导主任丢下说了一半的话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我以为是要给我记过处分,心想这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没想到教导主任说了句:那你先回去吧,回去准备一下,第一节课上课时间快到了。
我诧异地看着那叠纸——
原来教导主任手上拿着的是手纸。
第十四章 别爱我(二)
<;颖也在正道>;
我学习散打经过了磨合期后逐渐步入了正轨,身体适应了训练的强度,像有了几十年驾龄的司机自我感觉良好得开夜车闭起眼睛也能踩着油门飙到一百五十码。
晚上和寒锋翻墙的时候左眼皮不停地跳着。我问寒锋是不是今晚会碰上什么不顺利的事。正问着,换右眼皮跳了,左右眼皮就像美国的*党和共和党轮流上台执政。
寒锋刚刚要张嘴,我挥挥手让寒锋不用回答了。
来到公车站台,发现我们来晚了几分钟,已经是车去站空,整个站台只有我和寒锋两个人,显得无比凄凉。四周的路灯年久失修闪烁得像老年人患了风寒咳嗽不止。把夜衬托得像步入了风烛残年。这时候,我眼前出现了一个背影,缓缓地转过身,正当我想叫出云的名字,一个男人出现了,拉住她嘲笑我:小子,她是我玩过的女人,你再有种也不过是吃着我高二基挑剩的,她还在我的地盘做事,我玩她像玩宠物。
我捏紧的拳头像得了重感冒,沮丧得想找个地方独自发泄痛苦。
在安静的环境里不安静的情绪总会跑出来提醒我们它们曾经的存在。想到云,我叹了口气。
寒锋看着我,车来了,你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说:我们上车吧。
到了正道拳馆,我和寒锋跟教练打过招呼后来到更衣室换衣服。
衣服脱了一半,还处于憋气状态的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我想古有穆太公能利用厕所发财,我们现在利用这更衣室的臭味学他“倒强似作别样生意”说不定也能发笔小财。刚想对寒锋说我的想法,听到背后一声:
雨。
我一个转身看到了穿着露脐装的颖,惊讶地张口就是一个疑问句:
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也来学跆拳道啊。
我的惊奇又长高一寸,疑问成长为感叹:真想不到啊,乖乖女也会来这种地方。
颖笑着朝我挤了挤眼睛。
别挤眉弄眼了,真怕你挤出眼屎来。
我说完后不安地看着颖,没想到她用脸红来回答我的话,顿时良心上受到了谴责,心里直叹幸亏她不丑要不她以为我是在嘲笑她而有了心理阴影以后再经什么事情一刺激就成了精神病患者那她家人还不天天都跑到我家门口要死要活。
我看着她的牛仔裤说,你怎么还不换裤子,想回家的时候穿着开裆裤吗?
你们不出去我怎么换?
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后我脸上的红晕像东方初升的太阳,一点点地爬上地平线。
寒锋“嘿嘿”一笑,拉着我走出了更衣室。
我对寒锋说,我们在门口守着吧,要不有人进去了还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不一会儿,颖出来了,走到我和寒锋面前转了一圈,问:还是挺漂亮吧。
寒锋说:不错不错,一身运动装,青春可人,就是……
就是什么?云假装皱起眉头问。
就是胸部好像……似乎……比我们家门口那条据说车开在上面绝对不会有抖震现象的马路还平坦……啊,雨救我!寒锋说着传来一声惨叫。
我转头看到颖揪住了寒锋的耳朵,颖恨恨地说,我早知道从你嘴里出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笑寒锋,你活该,谁让你口无遮拦。
你没听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吗?寒锋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报揪耳之仇。
可是你忘记了毛主席后来还说要与时俱进吗?颖无故受到胸袭不甘心像古代将士作战丢了战场又丢粮饷在最后一刻仍然要顽强地做背水一战。
我的脑海里蹦出宋朝名将姚平仲,他因为小小的失败,竟然独自一人狂奔数千里,隐姓埋名五十年,心里直感叹一个男人反不如弱女子,如果姚平仲地下有知,估计他要跑到韩国先做一个变性手术才敢抬头。
我担心两个人玩笑开得过火,只能先下手掐断导火线,说,善哉善哉,教练如果还能有耐心等两位施主分出胜负他就可以回到嵩山做方丈了。
颖咯咯一笑,这笑声仿佛开国典礼上的第一声礼炮向世人宣示着战争结束了。
训练结束后寒锋点起一根烟,你送颖回家吧,反正你顺路。
我对颖说,我送你回去吧。
颖点点头。
告别了寒锋,我站在街边点起一根烟,顺手也给颖递上一根,她摇头谢绝:我不抽烟。
你不抽烟为什么会有打火机?你那天不是给我打火机了嘛。
谁说只准抽烟的才能有打火机了。
我被自己丢出去的话给噎着,只能拼了命消化。想想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没道理说要杀人的才能拿刀,脱了裤子的就是要上床。
我狠狠吸了两口烟,然后说,你爸爸妈妈同意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单独出来去那地方?还穿成这样,不怕*烧身吗?
我没有爸爸妈妈,我跟奶奶住。
我恨不得刚才那两口烟把我呛着,那样我或许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把一个痛苦的话题要不痛苦地结尾好比脱了裤子放屁,虽然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我还是缓缓地吐出老掉牙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了,一直以来还从没听你说过这三个字,不过我原谅你了,不知者不罪嘛。我没那么小器。
靠。我在心里暗骂。想不到外表柔弱的女生越是拥有一颗无比坚强的心。
你练得还挺认真的,不会学了想打架吧?我有话没话捡起就说。
才不是呢,我是想减肥。
我张开的嘴巴定格在黑夜里,好像听到从餐馆回来的人告诉我说现在牙签做工比筷子还粗了一般。有人可以一口一口吃掉忧愁我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吞下惊讶。
转过这个弯我就到了,你就送到这儿好了。
回去早点休息。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长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送女生回家,和异性单独在一起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腮帮子好像吃多了锅巴动一动就会酸痛不已。
<;我爱你>;
转眼之间岁月又让我失去了一个月又零一天。
在这一个月零一天里,我的小灵通安闲得像退伍的老兵每天晒晒太阳泡泡老年棋牌室。有时候收到一两条朋友之间的祝福短信或者电信广告它就震动得就像上了年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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