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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带头那对足前面停住,头的姿势像不会轻易改变的党政方针,眼帘却像地方政府,拿到上级指标了也懒得动。
你小子很屌嘛,听人说上次还找了人想对付我们,你想干吗?
听到这个让我曾经一度咬牙切齿的声音,心中一震——真是冤家路窄。我抬起头看到大胖那张具备嘲笑八月十五以前月亮的资格的圆盘脸就摆在我眼前,身后几步远就是他那两个始终不离不弃的追随者。他们就仿佛刚出生了没多久的小牛,离开了母牛没奶吃就会饿死。
我思量一下,我处在下风是不言自明的,说话如果太过嚣张一定吃下这个亏,可是太过软弱只能让他得寸进尺。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大胖一句:你想干吗?
你说我们想干吗?
我冷笑一声,你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我有事。
站在大胖身后的两个人听到我这句话终于有了动静,一左一右把我围了起来。
我的大脑像听到防空警报后的耳朵,慌乱在刹那被抽丝剥茧露出一点痕迹。我不说话,仿佛丹田内提着最后一口气,张口就会外泄。
跟我们道歉,再让他——大胖手指着矮个子——把你的嘴唇打成和他上次裂得一样。
要不你定个时间大家一起解决吧,现在我没空。我看着大胖说完这句话,推开他想走。
这就想走,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我想说我从没把你当成过人,至于是什么你自己想去。可是这话不能说,起码不能在现在说。
大胖跨进一步,他的两个小弟见主力未遭埋伏,也跟进一步。
打我,你们想都不要想,这样吧,我跟他——我指了指矮个子——为上次他嘴唇破了的事道个歉。
说完后自己都觉得窝囊,在篮球场上破了个嘴唇都要搞得像破了处一样盛大。但是说不出为什么,我懒得去计较谁会比较下面子的事,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事需要一件件摆出来解决。此刻才发现自己当初因为这件事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一不小心憋得过了头,什么时候变成屁跑了出去都不知道。
对不起。
说完后我伸出右手,说,握手言和吧。
矮个子歪着头看大胖,迟迟不伸手,原来只为得到大胖的批示。我开始感觉这一幕像一场闹剧,编剧是大胖,主角还是大胖。
我的手像被人休妻,连回娘家的脸面都没有。想想自己真是犯贱,于是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大胖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以为他胖得耳朵都被肉塞住,别人说的话要想进入他耳朵先得瘦身再被削骨抽脂瘦小得可怜。
你这算什么态度,道歉也要诚恳点吧。
我微微一笑,然后就被自己这种时候还能那么淡定地微笑所折服。拼命集中了精神回味刚才的那一笑,心想诸葛亮在空城楼上的抚琴一笑也不过如此,恨不能用摄像机拍下。
大胖见我不理,心中大为不满,推了我一把:跟你说话呢,你他妈的听没听?
这一推直把我从幻境推回到现实,一口气憋不下:我说过了,你他妈的耳朵聋吗?
你他妈的找死。
你想三个打我一个还是来单挑?
大胖略微愣了一下,相顾左右像要扫去脸上的尴尬,一扫过后未能扫尽只能聚集了剩余的尴尬用之一笑,说:我劝你还是道歉了吧,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我有事,要不等会儿下午放学了我到你们教室去,到时候再道歉,行吧?
我平静地说完整句话。大胖来不及踩刹车,眼睁睁地看着我原地刹车离合转弯一口气完成,只能在我背后说出一句:好,等你。
我嘴角微微扬起,心底一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混乱生活(二)
<;语文老师被气走了>;
回到教室,我坐回位置。正打算开始写演讲稿,颖走了过来,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既然早有权威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就想透过颖这扇打开着的窗偷窥一下颖的内心想法,最好一眼看去颖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想颖脸一红,打了我一拳:有什么好看的。
我大窘,心想权威的话都是全痿的。照他们的说法,眼睛瞎了心灵岂不是要被闷死了。中草药存放久了还会过期呢,他们的一句话又不会知道日子久了给自己上点机油跑起来别带嘎吱响。
你把小灵通给我。
干什么用?
拿来再说。
哦。
我递上小灵通,眼睛目送着它从我的手里转到了颖的手中。这一看不打紧,却惹出了一阵耳热心跳,我的目光顺着颖纤细的手指一直看完了她整个嫩白的手掌。正想沿着手腕再往下延伸,颖的一句话却把我目光截肢。
我的号码你没存进去的吗?
我低下头,喃喃地应了一声。
我想着颖一定会生气了,心疼小灵通可能最先遭受非礼的待遇。没想到颖轻轻地说出:喏,还你,存好了。
小灵通完好无损地回到我手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放回口袋,唯恐颖临时改变心意。
你演讲内容准备好了吗?我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你怎么回来得那么迟?
没准备,原来电话是你打的啊。我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点事,所以耽搁了。
那你还不快准备?
那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话?
谁让你惹我不高兴,你还欺负我。
上课啦……寒锋带着一脸汗水走进了教室,边走边喝着水还不忘记给大家报时。
你看看,这下我该挨语文老师骂了。
活该,我走了,你慢慢想。
我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打算模仿它内容里的一段两段的混过去就算了。打开看到有人割腕自杀,心中一惊,还是不要这一篇了,我总不能让身边原本好好的人无端跑出来割腕自杀吧。再一翻,看到一句——我想她也应该如此,只是我们仍然在继续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不同角落。心中一凉,想到云,想到我和她生活在不同城市的不同角落,见面遥遥无期,更别说走入彼此的生活。她的世界被铜墙铁壁围着,她出不来,而我一次次尝试着进入换回的结果却只有伤痛。
我打自己一耳光,自言自语:别乱想了,别想了。
告诫完自己后抬起头,看到语文老师已经站在讲台边。收目光的时候不想目光像贪玩的孩子临进家门还不忘在门口滚两下,我的视线往颖的位子上一瞟,四眼对视,颖一笑后转过头。
我暗自责怪自己,回家要好好管教这个小孩子才行。
雨。语文老师拿着点名册喊了声我的名字,每当这个时候,我总联想到黑白无常拿着生死簿来*。
我站起来,说,老师,我今天忘记准备了,能不能推迟到明天的课前演讲。
说完后,我看着她。她的脸就像窦娥死后的天空,说变就变,还是瞬息万变。
她放下点名册,却没有要让我坐下的意思,管自己说道:现在检查课文背诵。
啊……
下面一片“啊”声让她大为生气,环顾四周发现找不到能像县官审案时用的惊堂木只能委屈自己的手,虽然现场达到的震撼效果可能大打折扣,但还是抬起手掌声嘶力竭地拍了一下讲台,顿时烟尘滚滚。
语文老师自己一见情势不妙,先撤离讲台,可怜了座位离讲台最近的几个学生,上课时不能像老师一样伸缩自如,只得纷纷掩面。
她走下了讲台发觉还走不下台,想化尴尬为训斥:你们班级的卫生怎么搞的,没人负责打扫的吗?
下面一片鸦雀。
怎么都不说话了?
正襟危坐。
语文老师见效果达到,看看讲台上烟尘散的差不多了,再次返回故园。站在下面没什么气势,一站上台阶就仿佛登上了天安门城楼,只等着礼炮一响自己就可以开始演说了。
你们看看你们还像一个学生吗?课前演讲没准备的,课文没背的,又何止一个两个。再看看你们的讲台,我们班级每节课下课都有学生会主动用抹布擦黑板讲台。说到黑板——她侧身一让,抽出一根手指指向黑板——你们自己看着难道就很舒服吗?换作你们是来上课的老师,心情是不是要大受影响?
说完这一段,她停顿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给我们时间消化还是回味。
然后再来看看你们的垃圾畚斗——她走到卫生角,用那根刚指过黑板的手指又指着畚斗,我心中一叹,敢情她刚才的停顿是在寻找目标呢,不愧是教语文的,过渡都过渡的这么自然。
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好呢……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寒锋的一句嘀咕在安静的教室里像投进了一颗炸弹。我只觉得我的耳膜——“嗡”地一声,大脑一阵发热:寒锋完了。
你说什么?站起来说响点。语文老师再次抽出她那根指过黑板后又指过畚斗的手指指着寒锋。
寒锋缓缓站起。
你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老师为了让自己的威严能露出来一点都会选择让学生重复一遍刚说的话,好像自己是年老听力不济。可惜他们不懂,对于处在青春期的我们露一点威严的效果远不如露三点来得让我们沉迷。
在这个时候,学生往往会变得没那么理直气壮,再重复一遍你就背上了顶撞老师的罪名,论罪当打电话告知父母。此消彼涨,于是乎,老师顿时伟岸三分,形象都要比说这句话之前高大一些。
我举起手。
你坐下吧。语文老师对我一点头。
我心中又大叹一声,果然是圆滑做人,原来她只是要一个靶子,多了打不过来,少了就没了架势,寒锋的一句话让他接了我的班。这让我心里甚是过意不去。
我再次举起手。
有什么问题下课�